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接着,连续射了八次,次次如此。
无一不在那木球抛起的最高处射中。
就在第九次将要开局之时,却见宿平抱着那木球在怀,埋头深思,迟迟不肯扔出。
“我明白了!”过了许久,少年终于抬头叫道,一脸艳日出云般的灿烂。
“你明白了便好!”法华携弓而返,也不问他到底明白了什么,只道,“你再去试试。”
“嗯!”少年重重地点了一记。
宿平到得二十步远,便停了下来。
“法华叔叔,我想从头再来,便由这二十步开始吧!”
法华见他不骄不浮,却似成竹在胸,欣然一笑,开怀道:“好小子!”
少年果然争气,接连射了几箭,都学四寨主一般,把那木球毙在起落转承之间、停顿最长的至高处。
二十五步、三十步、五十步、六十步、六十五步、七十步!
这一次,终于顺利射到七十步远!
未时,山顶。
“宿平,老夫再教你几套擒拿!”
“不用、不用!红叶大叔,我‘刑屠拳’还没练好呢!”
“无妨,‘刑屠拳’你今后可以自练了,咱们来学擒拿。”
“不学、不学!我就练‘刑屠拳’——看招!”
“好小子,又耍阴的”
酉时,小屋。
“今日可练左手了。”
“陌路大哥,我右手勉强才能转出一个来回呢!”
“无妨,你慢慢自练,先学左手。”
“呀!又掉了。诶,这左手还真是难练”
戌时,床上。
“宿平大爷!扰烦你睡床那头去!你手里那十个球球,‘咔咔咔’的我睡不着觉!”
“哦,好的好的,敢指大哥。”
三月十五。
“法华叔叔,我怎么觉着今日这木球飞得比往常快了些呢?”
“幻觉、幻觉,你只管射来。”
“红叶大叔!你、你”
“老夫怎么了!”
“呼你今日不当我拳靶子,怎地也出手还击了!”
“老夫手痒,你管得着么,叫你不学擒拿!——小心右肩!”
“啊!你、你这招可不是‘刑屠拳’!”
“嘿嘿,你自己只学‘刑屠拳’,谁说老夫也一定只拿‘刑屠拳’打你了!——看爪!小腹收起!”
“陌路大哥,这麻绳上少说也有二十几个死结,你让我半个时辰解开?而且是单手?”
“别叫、别叫!看我给你示范一次用时多少?”
“一刻钟?不到?”
“半刻不到——来吧,该你了。”
三月十七。
“法华叔叔,这回我可以认定,这木球确实越飞越快了!”
“快了便快了!快了你就射不中啦?”
“诶呀红叶大叔,你这招两天前就用过了,还想打得到我么?哎哟!你昨日打我屁股这招,可不是从这里打的!”
“哪家娃娃聒噪!老夫就要打他屁股!”
“陌路大哥,我左手转这铁棒,刚刚才有点样子,你又要我双手齐来?”
“鸭子不赶不上架!”
三月二十二。
“法华叔叔,今日这木球怎么地变小了?”
“”
“小便小!小了我就射不中啦?”
“臭小子,看球!哈哈,你还真射不中!”
“红叶大叔,你出手也变快了!”
“你们今日都商量好的么?陌路大哥,这铁棒比原来的可细多啦!”
“宿平!宿平!”
“唔怎么了敢指大哥”
“你那几个球球,怎地不‘咔咔’了?”
“哦,我方才睡着了。”
“你不咔我睡不着啊!继续咔,让我先睡!”
“好吧”“咔咔咔”
四月初一。
“咦?我怎地连日来发觉你拔箭、搭箭突然快了这许多,连我都有些自叹不如了”
“嘿嘿法华叔叔,你莫要说我你倒先说说,今日换了这么个拳头大的木球,还让我怎么射啊!”
“射吧、射吧!射好了,‘花落箭’的第二层‘落飞花’也就算是练成了。”
“好小子,你还敢反击!?”
“我就反击!红叶大叔,你现在可不好打中我,我都憋了你半个多月了!——看招、‘周公不解梦’!”
“咦?陌路大哥你拿着几个骰子做什么?”
“早些给你的那几样事物,你有空自己练去。今日起,我正式教你赌技,咱们便从这藏骰子开始!”
“这个可以先不练么?”
“唰!”“你看着祖师爷说话!当日之誓,莫非想要逃避不成?”
“祖师爷莫怪、祖师爷莫怪!陌路大哥把这画像收起来罢,叫人幕牛已Щ共怀擅础�
0043 端午龙舟会,万桨共争游(一)()
五月初一。
宿平与法华吃完早饭,双双走出“风雷聚”。少年正要望东山操练场过去,却被四寨主一把拉住,道:“你这几日表现甚佳,‘落飞花’已算习有所成了。”
“法华叔叔,那我是不是可以练那‘飞落花’了?”宿平眼睛一亮,喜道。
“嗯”法华点头,转而又问,“你还不会骑马吧?”
宿平道:“牛儿倒是骑过,马儿么――只在敢指大哥身后搭过一回。”
法华笑道:“那今日咱们就学骑马。”
两人下了风雷寨南大门,刚好有一众押镖走商的队伍经过。那镖师正与风雷寨的兄弟们攀交情,一眼便认出了四寨主,二话不说掏了两锭大纹银奉上。
四寨主毫不客气,点头收下,把其中的一锭扔给弟兄,另一锭交予宿平,少年不取,法华便索性一并扔给了干活的弟兄,也不看那镖师,只道了句:“收了人家好处,这条道上多照应着。”
镖师闻言大喜。
沿着官道东走四百多步,拐入山沿,再望北走,却是一个大马厩,内有二十几个弟兄把守。这些人见是四寨主与宿平二人来了,都上前招呼。
这马厩十分隐蔽,藏在风雷寨的东山操练场的山脚下,夹在东山与外面的小山之间,官道上的人若是不仔细进来探寻,根本不能发觉――更别说自来到风雷寨后足足一个月没有下山的宿平了。
“没想到还有这么一个好地方。”宿平看着那几十头养得彪硕的大马,不由叹道。
“呵呵,咱们山头上地盘有限,除了入伙的弟兄住在风雷寨上,那些接来的家人,还有这些马儿,都是在山下各处安置你自己去挑一匹吧。”法华说着,自顾去到一处,牵出一匹全身乌黑的骏马,捋了捋它的鬃毛,马儿轻嘶一声,在四寨主的手臂下蹭头蹭脑。
宿平看着艳羡不已,便把眼睛扫向那一圈栏门,栏门内的马儿毛发色泽略有不同,却多数一般高大。少年最后盯在了其中的一匹身上,那是一头枣红马,比寻常的枣红又要暗上一些,奇怪的是,别的马脖子上的鬃毛都是一律如瀑垂帘,唯独这匹只有三寸来长,根根翘起。
“这位大哥,这匹马儿可有名字么?”宿平向着一个看马的兄弟问道。
“没有。咱们这里的马儿只有几位寨主和少寨主的马儿取过名字,宿平兄弟要是喜欢,也可以给它取一个。”那兄弟显然也认识宿平,且看起来还挺喜欢这少年。
“那就叫他‘大硬’吧!”原来是宿平想起了衡山里的野猪“硬头”和豪猪“硬毛”。
“哈哈,好贴切的名字。”那几个看马的兄弟也是一阵哄笑,取过一套马鞍搭在“大硬”的的背上,开栏遛了出来。
宿平忐忑地接过缰绳,也学着四寨主小心翼翼地抚过“大硬”粗硬的鬃毛,那“大硬”倒也没什么暴脾气,反而拿头轻轻拱了拱少年,令得少年欣喜不已,急忙拿起一把干稻草贿赂一番。
“法华叔叔,你那匹黑马叫什么名字?”
“想知道么?嘿嘿,等你练会了再说。”法华一脚上蹬,跃到马背。
宿平看他脸色不善,也不知自己哪里得罪了他,只得学他那般,一脚穿到了马镫上,踩将上去,按住马鞍,翻身而上,倒也无惊无险――这也幸亏宿平原本站在马前,若要是从它后部上去,就有被一蹄踹中的危险。
刚一坐定,整好背负的柞木弓,抓好缰绳,糟糕的事儿就来了!
原来宿平第一次独自骑马,到底还是紧张。那马背颇高,从上往下一看,叫他总觉有些无处借力,不由自主地把双腿夹紧了马腹。这不夹不打紧,一夹之下,“大硬”嘶鸣一声就蹿了出去,差点就把少年颠将下来。
“哈哈!”法华朗笑,仿若出了一口恶气,一边执鞭跟上,一边高声叫着,“放松上身,挺腰垮肩,稳住下身!”
“法华叔叔,我要怎么让它停下?”
“停它作甚?继续遛着!”
“法华叔叔,怎么拐弯呐?”
“单手拉缰绳,单腿拍马肚!”
“它怎地不拐?哎哟!”
“手拉对了,腿却拍错了,它自然就不拐了”
“法华叔叔,怎么能让它慢点?”
“双手拉缰绳。”
“哎哟!”
“谁让你那么用力了?”
“法华叔叔,我屁股痛得要命!”
“打浪,打浪!”
“什么打浪?”
“打浪你不懂啊?”
“法华叔叔,你赶紧说吧嘶”
“哈哈,马背起伏,你的屁股也跟着起伏,这就叫打浪!”
“风雷聚”大堂,众弟兄饮酒畅谈。
这一天下来,可把宿平累得半死,双目无神地用筷子扒着手里碗,一口一口走肉行尸般地吃着饭菜。他后来才从那几个看马的兄弟的口中悄悄打探到四寨主马儿的名字,叫作“小黑”。正是这“小黑”二字,却成了少年被恶惩的由头。原来法华听到宿平给马儿取了“大硬”的名字后,再想想自己的马儿却叫“小黑”,没来由的一股子邪歪念想蹿上脑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