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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得黄山区域,李逸航不敢走大道,择小路夜宿日行,山路难行,走了将近六七日,才来到景德镇上,阔别四年,旧地重游,李逸航别有一番感慨,心道:“当年我在这里遇见冷阿姨和芷菲妹妹,相见之时的情景还历历在目,犹如昨天发生的一般,谁知却已过了那么多日子。”李逸航没逗留,径直往南昌府急行而去。
这一日,李逸航终于进了南昌城东门,他没急着往西门而去,而是在街上快一步,慢一步地走着,不知不觉间竟然来到了振威武馆门前,只见那匾额已重新挂上,但只白板黑字,简简单单,无丝毫修饰,远不如从前那块的气势堂皇。李逸航心中苦笑,不管怎么样,还是要回来瞧瞧昔日的师兄和师父,不知他们还在不在?
上前拍门,说明来意,看门的汉子道:“黄师父自从那回受伤之后便已然请辞,我也有四年未见到他了。”李逸航哦了一声,略感失望,又问:“馆里头的大师兄可有谁?杜威吴兴隆他们还在吗?”
那汉子道:“这几人去年底便没再来。”接着又说了几位大师兄的名字,其中有一个李逸航认得,但并无交往。他抬头叹了一口气气,心中感惜世事沧桑,人事无常,默默诵读一句诗词“惟有门前镜湖水,春风不改旧时波。”无限感慨地往西门行去。
回到长垓镇,已是第二天,镇上人来人往,无人留意到他,来到家门口,只见烧毁之地已盖起了四间瓦屋,房门窗户紧闭,檐下蛛网遍布,墙脚也已爬了藓衣,没有一丝生气透出,他鼻中酸楚,眼睛潮润,在门前站了良久,终于迈步走动,来到邻居李老头李方能家里,叫道:“李伯伯!”李老头一家正在吃午饭,见着一个长身青年人站在门口,待看得清楚,李老头失声叫道:“逸航,是你!你回来了,吃了饭没有,来来,快坐下来,快快坐下来,二狗,快给哥哥倒一杯水,拿多一双碗筷出来。”又向儿媳道:“快出门买些烧鸡熟食,再打上一斤酒回来。”
第一百八十章 黄山云海()
突然宋天权和朱开阳齐声道:“二哥,那么这李平和怎么会自己止了血?”钟天璇呆了一呆,一拍大腿,站起身来说道:“对啊,他怎么会没有死?难道竟然让他解决了这千古难题?咱们快去瞧瞧是怎么回事。”
四人急步前往李逸航所在房间,推门一瞧,地上除了那一小滩血迹,却那里有人?四人皆是大吃一惊,你望着我我望你,都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按着这封气断脉法的属性,被点的穴之人,十二时辰之内是不可能自解,现在才八个时辰左右,怎地人不见了,难道是有人救走了他?朱开阳道:“真是邪门之极,这小子到底有什么本事,竟然一而再,再而三地从我们手中逃了?”钟天璇道:“他有能力止血,便是表明他有办法冲破穴道,我一时大意,竟未能想到这一点,失策,失策!”宋天权道:“这小子好**滑,六弟七弟你二人去找他之时,保不准那时他穴道已解。”
范摇光道:“四哥说得不错,他又装晕来骗我们,而我们又再一次上当,真是连自己也不敢相信,在同一个人手上栽了两次,那是我们前所未有之事,这小子有点来头,有点来头啊!”钟天璇道:“立即通知各弟子,所有人员不准下山,包括来贺寿的宾客,等把他小子揪出来后再说,我倒要瞧瞧他是用什么办法冲开穴道,我好奇之心已被他吊起,二十多年来解决不了的疑难,难道他竟在半天之内就处理掉了?太神奇,大伙快四处找找,我要好好的问问他。”语音之中兴奋好奇多于愤怒。
宋天权仔细检查屋里屋外,没见什么异常,说道:“天还未亮,他对山上又不熟悉,应该还未下山,仔细找找,相信不难找到,吩咐各人,不许伤了他性命。”朱范二人领命出去。
钟天璇道:“四弟,你如果是他,你会躲在那儿?”宋天权道上:“今日是二哥你大寿日子,山上客人众多,且大部分未走,他扮作了客人也说不准,咱们的弟子就算见到了他,也不会去过问,如果他胆子够大,现在可能在下山的道路上。”钟天璇道:“四弟说的是,那麻烦你现在便往山下跑一趟,瞧瞧能不能追上他。他走了不够一刻钟,对咱们这又不熟悉,走得定然不快。”宋天权应道:“是!”转身离去。
钟天璇慢慢踱回小厅上,心中只一个念头:“他有什么好办法冲开穴道,难道是有人来帮他解开穴道,如果不懂我们这门点穴功夫的巧妙,就你更高功力也无法解得了。且他七窍已然流血,绝不像是有人施救,今日的来宾当中,都是好朋友好知交,不可能为救他而开罪于我,九成还是他自己的本事。”
李逸航被抬回房后,心道:“瞧四人脸色非善,他们个个皆是人中龙凤,比我机智聪明多了,我适才那翻对答很难蒙瞒得过他们,自己处境十分不利,趁着现在无人看管,还是急急逃跑为好。”看到四下里无人,便偷偷从窗户溜了出去,外面天色未明,十分黑暗,想是黎明前的一刻,他目不能视,便伸出手贴着墙往相反方向摸索而行。
北斗派众弟子忙碌了一整天,此时正是睡得最深时候,再加北斗派在江湖中大大的有名声,从无人敢上山偷盗闹事,因此晚上守夜值更的人员并不多,就算是值更之人,此时此刻也正在与周公相会,因此李逸航在山上走来走去,竟然连一个北斗派弟子也未见着,倒是有不少习惯早起的贺客在各处庭院中晨练。
李逸航搞不清那个方向那条路是通往山下,又不敢问那些晨练之人,便从七星大院专往荒郊处走,不知不觉走到天都峰后山上,越走越山,知道自己方向走对了,心道:“我专往最艰难险阻之地走,瞧你们如何来搜寻我,他们定然以为随宾客下山,而在前山道路上严查,哼,我偏来个反其道而行之,让你们白白忙活一场。”
天都峰虽然险峻陡峭,但却难不到一身武功的李逸航,他手脚并用,如猴子一般在山林乱石中攀援跳跃,行了一程,太阳从东方升起时,山顶上空气环流,瞬息万变,曙日初照,浮光跃金,眼前所见艳丽不可方物。
突然间有云雾从足底升起,云天一色。李逸航曾听人说,云海是黄山第一奇观,黄山自古就有云海之称,黄山四绝当中,首推的就是云海了,由此可见,云海是装扮这个“人间仙境“的神奇美容师。山以海名,谁曰不奇?奇妙之处,就在似海非海,山峰云雾相幻化,意象万千。他不禁看得呆了,忘记逃亡之事,站在悬崖边上眺望。
只见满目所及的是漫无边际的云,如临于大海之滨,波起峰涌,浪花飞溅,惊涛拍岸,特别奇绝!漫天的云雾和层积云,随风飘移,时而上升,时而下坠,时而回旋,时而舒展,构成一幅奇特的千变万化的云海大观。远处被浓雾笼罩的山峰突然显露出来,层层叠叠、隐隐约约,宛若大海中的无数岛屿,时隐时现于“波涛“之上。飘动着的云雾如一层面纱在山峦中游曳,景色千变万化,稍纵即逝,每一时每一刻都不一样。
李逸航置身其中,神思飞越,浮想联翩,仿佛进入梦幻世界,如临蓬莱仙境,迷醉而不自知,只感眼前的一切是那样的幽邃、神秘、玄妙。过了良久,才想起自己还在逃亡中,往后瞧了瞧,没人追来,心下稍安,继续往前缓慢而行。
在悬崖绝壁间,李逸航碰到一个采草药的乡农,问他怎么下山,那人一脸惊讶,问他怎么走到这儿来,李逸航道:“我上山游玩迷路了,走来走去,不知不觉就来到这儿,求大哥指点一下迷途。”采药人道:“你如不急,便跟着我罢,迟一会儿我便要下山。”李逸航当然乐意,心想光复教弟子不可能往这边追出那么远,如不是那四子亲自追来,自己自能应付,也不须太过惊惧。
第一百八十二章 游子归家()
回到长垓镇,已是第二天,镇上人来人往,无人留意到他,来到家门口,只见烧毁之地已盖起了四间瓦屋,房门窗户紧闭,檐下蛛网遍布,墙脚也已爬了藓衣,没有一丝生气透出,他鼻中酸楚,眼睛潮润,在门前站了良久,终于迈步走动,来到邻居李老头李方能家里,叫道:“李伯伯!”李老头一家正在吃午饭,见着一个长身青年人站在门口,待看得清楚,李老头失声叫道:“逸航,是你!你回来了,吃了饭没有,来来,快坐下来,快快坐下来,二狗,快给哥哥倒一杯水,拿多一双碗筷出来。”又向儿媳道:“快出门买些烧鸡熟食,再打上一斤酒回来。”
李逸航在桌边坐下,向各人问好,李老头道:“好,好,都很好,逸航,你这次回来,可就不要走了,你瞧,大伙儿为你盖了四间新房子,还添置了家具,等着你回来住呢,虽无以前的气派,却也将就能住,等你娶了媳妇,添了丁旺了财,咱们再慢慢盖一座大屋,比原来的还要高大宽敞。”李逸航听着这暖心之言,再也忍不住,眼泪一滴滴落将下来,哽咽道:“谢谢李伯伯,我,我都不知怎感激你们才对。”
李老头道:“傻孩子,怎地说这话,咱们又是亲戚又是领居,再说这话就见外了。”李方能的儿子媳妇见他回来了也是很喜欢,不住口地叫他多吃几碗饭。虽然是粗茶淡饭,李逸航却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