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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巴,白寂身边的月华之多,之精纯,叹为观止。
最明显是白寂身边的草木,正以一个反常的速度生长着,短短几刻,就花开花落数个轮回,神奇之余也充满了诡异。
而身处其中的白寂,仍陷在睡梦中,周遭的一切浑然不觉,不过如此繁盛的月华,终究还是引来了觊觎者。
是一群有着绿油油眼睛的家伙,大约有七八匹。狼是对月光最敏感的畜生,加上嗅到了白寂身上的人气,虽在数里之外,也匆匆赶来了。
几只野狼一从树林里钻出,就看到了沐浴在月色光华下的白寂,舌头紧跟着就溢出了口水,除了嘴馋这个生人,更多的是眼红他身上的月华。
领头的黑狼耸了耸鼻子,示意身边两只灰狼先去探探底,两只狼对了一下眼神,饶了一个圈子,前后夹攻目标。
这两只狡猾的畜生,小心的踏着步子,估计是想溜到白寂身边,趁着他还在睡梦中,一口干净利落的咬断脖子。
就在两只畜生慢慢接近的时候,原本繁盛的月华像是惊觉了一般,瞬间从三丈方圆,一下子缩到了白寂的身侧,灰狼同样很讶异,犹豫了一下该回去还是继续行动。
过了半盏茶的时间,一切如常,那道月华也没有铺展开来,头狼眼神示意继续。两只灰狼露出了獠牙,接近了白寂三尺之内,只要一个起落,任何一只狼都有把握咬住白寂的咽喉。
前面的灰狼先动,因为若是白寂惊醒,后面的狼再补上一击,这一招无往不利,尤其是对付猝不及防的人。
灰狼脚下一发力,腾空而起,獠牙还闪着微光,狠狠的噬向白寂,电光火石之间,白寂身上弹起一道光芒,如一张大手,于毫厘之间,堪堪握住了灰狼的利口,后面的那只狼一见前狼失利,急忙跃起开牙。
想要解围,白寂身上的这道诡异光芒,反倒不像是虚无的,凌厉的一卷,死死的缠住了两只灰狼,不要片刻,俱都眼舌凸出,挣扎的很是惨烈。
原本还有些跃跃欲试的头狼,顷刻间吓破了胆,发出了一声家犬一般的呜咽,不要命的逃开了,后面跟着几只同样吓得不轻的同伴。
然而事情到此还没完,那两只被死死扼住的灰狼,就在垂死的一刻,被那道光芒狠狠一扯,竟然现出了两道幽幽的虚影,莫非是它们的灵魂?虚影没有停留多久,就被白寂胸口的光芒来源吸了进去。
白寂是在下半夜的时候醒过来的,也不是自然醒来。而是被马嘶声惊醒过来的,睁开眼之后,他嗖的一下就跳开了,因为在他的胸口趴着两条死狼。
战战兢兢了半天,确保没有什么危险之后,白寂才一步一步的挪了回去,那两条死狼早就没了呼吸,只是奇怪的是:怎么睡了一觉,就凭空多了两只死狼。
白寂壮起胆子,捡起一根木柴,小心的将两只重叠的死狼拨开,粗略的检查一下,两只死狼全身上下无一处伤痕,口鼻处也无血迹,死状颇为诡异。
随意拨弄,死狼没有一点复苏的迹象,白寂胆子更加大起来,走近死狼身边,可是再检查的数遍,还是没有什么发现,只有一点,两只狼的眼神晦暗,像是在瞬间被夺走了三魂七魄。
一想到这里,白寂背上忍不住一寒,赶紧捏了捏眉头,驱散了乱七八糟的想法。脚步不自觉的往后退了几步,周围的草木被刚才的月华一激,繁茂了许多,白寂没有注意,一下被绊倒。
这一下白寂又惊了一跳,胸口的衣襟开了一下,滚出了一个圆圆的东西,白寂的注意力又被这个东西吸引了过去。
赶紧起身去捡拾起来,原来是当初下界时,偶然得来的那一块如镜子一样的石头,白寂端着这面镜子,月色落到上面,竟然升起了淡淡的光芒。
白寂的好奇瞬间就被勾了起来,不假思索的拿起镜子一照,眉目看见,白寂笑了笑,镜子里的人也笑了笑,他又作了个鬼脸,镜子里也做了鬼脸。
可是就在入神之时,不知为何,白寂陡感大脑里一阵恍惚,两眼也有些发懵,身形一歪,往地下栽倒,手里的镜子变成了透明,最后化作一道光,钻进了白寂的额头。
一切重归寂静,白寂仰面躺倒,月色拂过他的面容,一切静谧而又安宁,当然,除了眉间那一道一闪即逝的纹路。
第十九章 遭遇猛兽()
再醒来的时候,已是第二天了,依旧是阳光正好的日子,白寂整了一下脑中杂乱的思绪,决定还是继续前进,那两只死狼还在不远处,那面黑漆漆的石镜却不见了,想着也是捡来的,白寂也无所谓。
原本还剩下的一匹马,或许是昨晚受到了惊吓,此刻早已不见踪影,看来真的是要轻身简从了。
就着旁边的溪水稍稍清洗了一下,白寂望了望绵延无垠的接天岭山脉,踏上了未知的旅途。
接天岭前段部分,虽然也是山川地形,好歹可以履足,越到后来,地势就险恶起来,不是近乎垂直的陡峰,就是深不见底的落峡,才两日,白寂就吃尽了苦头,全身是伤不说,几次甚至险些丧命。
第三日,郁郁葱葱的冷松遮住了险峻的山体,依稀从树叶的间隙可以看到一个身影,正是举步维艰的白寂,他的手腕上布满了大小的豁口,脸上也挂了几道伤,身上更是破了好几个口子。
抬头望了望远方,距离仍是无比的遥远,白寂咬了咬牙,骨子里那种不屈的性格,愈加被激发出来,就是死,他要也死在这片山脉之中,绝不回头一步。
看了看不远处,是一个小小的平台,白寂想着在坚持几下,到平台处就歇息一下,昨晚从谷底爬上来,他已经攀爬了数个时辰,身体也濒临崩溃边缘。
“嗤”脚下一动,几个石块从脚边松动,然后不经意间突然坠落,白寂心里嘘了几声,紧紧抓住崖壁上附生的藤蔓,过了许久,底下才传来回声,这峡谷的深度可见一斑,掉进去估计连骨头都不剩了。
一番惊心动魄的前行,白寂总算一步一步挨到了平台处,这里正处悬崖中段,天然往下凹陷形成一个窟洞,一大片草木郁郁葱葱。白寂擦了一下额头上污渍和汗水,长出了一口气。
许是累的狠了,白寂的精神有些不好,竟靠着石堆,微微打盹起来,可偏偏这个时候,窟洞的草木后面传来几声低沉的声音,像是虎豹喉咙深处发出的那种低息。
白寂初还未觉,就在这时,草木丛一阵掀动的声音。在丛林里行了几日,白寂的警觉性提高了不少,甚至已经学会闭一只眼睡觉,草木动静很清晰的落到了他的耳中,他急忙翻身站起,握紧了身侧的木棍。
草木动静越来越大,白寂抽了几下鼻子,心中一惊,因为有一股极大的腥臊味传来,还没来得及慌乱,草木豁然而开,赫然一只精硕的豹子目露寒光,探出爪来。
白寂心底“妈呀”一声,手忙脚乱的双手握紧木棍,不懂章法的横在身前,其实他的脚下已经有些疲软了,惊吓的原因之余,更多的是劳累。
这只豹子不比山下的那些蠢狼,从它眼中审视的目光就可以看出,它在估探面前这个人的实力,这山中奇人异士众多,它也深知欺软怕硬的道理。若是个修道者,敬而远之;若是个山野村夫,就勉为其难的当作午餐。
白寂脚步虚浮,额头上的汗也不时落下,这些样子都不是修道者的表现,豹子已经暗暗将白寂当作了软柿子,脚下肉掌一碾,作势就要扑上。
察觉到豹子露出了杀意,白寂也顾不得慌乱了,一声大喝破口而出,也不只是震慑豹子,还是在给自己壮胆。可豹子可不管这么多,腾身而起,利爪加利口带着腥风扑面而来。
白寂没有想到这声怒喝,不仅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反倒像是激起了这畜生的杀欲,赶紧挥舞起木棍招架,同时脚步往后急撤。
虎豹在丛林中号称百兽之王,当然不是白叫的。比如这只云豹,一见白寂的乱棍打来,伶俐的一个轻跳,侧过面狠狠的一咬,竟然挟住了木棍,紧接着猛力一甩。
白寂只觉得手掌一麻,由于握得太紧,虎口处立刻擦出了几道血痕,棍子也拿捏不住,被那畜生夺走,胸门彻底展现在畜生的獠牙之下。
云豹挺机智,知道白寂现在无法反抗,立刻乘势而上,左爪当先撩中白寂。白寂的大腿处顿时多了三道血淋淋的口子,云豹闻到了血腥味,*更加旺盛,狰狞的血口就要噬上。
生死一刹,白寂也忘了身在何处,拖着一条伤腿,战战兢兢的往后退去,却不知背后是万丈悬崖,脚下一错,毫无征兆,白寂只觉得身子一轻,直挺挺的落下去。
耳边是无尽的风声,白寂想着难道就要出师未捷身先死,也好,总比落到那畜生的嘴里要好,看着自己身子一点点被撕裂,简直是生不如死,索性一闭眼睛。
小腿上的口子不小,血水源源不断涌出来,白寂还没有听到自己脑壳摔碎的声音,就干脆晕了过去。
明白修行之路多磨难,可白寂还没摸到修行的门槛,就已经九死一生,难道真是天命不公,要扼杀这一个不该存于天地间的可怜儿?这是白寂在昏迷中,脑海里沮丧的念头。
挨了许久,白寂才缓缓睁开眼睛,因为不敢看到幽冥的样子,老老实实说在死狱里,有时候迫于无奈,他也啃了不少死人骨头,要是这些亡灵一起上来索命,他就推说是老头指使的。
总算找到了欺骗自我的法子,白寂心里稍安,眼皮打开的很慢,四下里一片漆黑,看来真的是沦落幽冥了,白寂吸了口气,准备应付追债的亡灵。
等了一会儿,四周除了时不时掠过的风声,静的就只有他自己的心跳声。白寂感觉有几分诧异,再睁大眼睛看了看周围的场景,草木夹着乱石,抬抬头,还有星光。
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白寂自嘲一声,幽冥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