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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氏双雄将熊倜让至客厅之内,连忙令人奉上香茶两盏。
柳静山犹豫良久之后,问道:“熊大侠,不知是我兄弟二人招待不周,还是哪个下人冲撞了您,所以熊大侠才不辞而别?”
熊倜也正在思虑整个经过,但他想的是方才柳府的那一幕惨状到底是否发生过,为何柳府上下俱都平静如水?这又意味着什么?
所以熊倜也不知如何来回答柳静山的问题。
柳静远忽然道:“自然是熊大侠静修多日,觉得府中太过憋闷,想要出去外面透透气吧。”
柳静山道:“休要胡说,熊大侠若是觉得闷了,自然会由冯元陪着出去散步,怎会突然间越墙而出?”
柳静远道:“噢,那倒也是,冯元当时见到熊大侠骇人的情形,差点吓破了胆子。”紧接着他又转向熊倜问道,“熊大侠该不会发觉了暗中窥探我柳府的什么歹人了吧?”
熊倜正不知如何解释,听他如此一问,索性径直道:“不错,我是追着那三名黑衣人而去的。”
柳静山柳静远二人同时大吃一惊,惊叫道:“黑衣人?”
紧接着柳静山笑道:“怎么会?哪里会来的黑衣人呢?”
柳静远道:“难不成是华山派的人又找上了门?”
熊倜自从知道柳氏双雄将华山双剑救至柳府之后,便怀疑他们与华山派的关系,于是话锋一转问道:“华山派?难道华山派近来还找过你们?”
柳静山支吾道:“华山派?没有,华山派这一阵子再未有人来过双柳镇。”柳静远也像是说错了话,低头不语。
熊倜冷哼道:“华山双剑被我废掉之后,为何会前来双柳镇投奔你们柳府?”
柳氏双雄显然未曾想到熊倜突然问到这个问题,俱都惊得目定口呆,无言以对,紧接着柳静山叹道:“唉,如今此事也没有必要瞒着熊大侠了,远弟,我们索性还是一五一十说明此事,免得熊大侠误会。”
“不错,理当如此。”柳静远点了点头,叹了一声,便说出了前前后后每个细节。
原来柳氏双雄确实在华山派备受欺辱,也确是白白虚度了数年光阴,并未学得一丁点真实本事,却碍于家族颜面,不得不装作学成归来的样子。
但一个谎言往往需要用数个谎言来自圆其说,柳氏双雄巧遇之下学得一身本事,近年来方才在江湖中立稳脚跟,谁知华山双剑竟在双柳镇附近遇到麻烦,被熊倜双双废掉。
大庭广众之下,柳氏双雄不得不出手援助,否则便会被人指责为欺师灭祖,背叛师门。
所以他们将华山双剑接回了柳府,谁知那华山双剑非但不感激于他们,反而恶言威胁柳氏双雄,要他们即刻派人通知华山派,并将他们送回华山,态度极其蛮横。
柳静远一怒之下便杀了华山双剑,大错已然造成,柳氏双雄只有将两具尸体投入后院废井之中。
听完柳氏双雄所述,熊倜疑惑道:“哦,果真如此?”
柳静山道:“果真如此。”
随后柳氏双雄执意要将带至后院,移开一处废井之上的巨石,果然见到井底隐约有两具尸体,看那一身服饰,也正是华山双剑的打扮。
出了后院之后,三人俱都沉默无语,回到客厅,柳静山屏退左右闲杂人等,突然跪地向着熊倜连连叩头,道:“熊大侠,静山求您救救柳府上下一百多口人命。”
紧接着柳静远也跪地叩头。
熊倜大惑不解,道:“到底是何状况,你们快快起来说话。”
柳静山道:“想必是华山派已经发觉余乘风与厉破风已死于双柳镇,所以才前往柳府查探究竟,可见这一场大祸势在难免。”
熊倜眉头紧皱,道:“那三名黑衣人绝不是华山派弟子,因为他们的轻身功夫诡异绝伦,与华山双剑绝然不同,所以他们与华山派绝无半点干系。”
柳静山惊道:“哦?但是”
熊倜见话已说到这个份上,便道:“我是看到那三名黑衣人正在府内肆意行凶,方才追了出去。”
柳氏双雄同时瞠目结舌,良久之后,柳静山道:“熊大侠此言差矣,方才我兄弟二人送走了那几名客商,正在客厅收拾谈妥的买卖卷宗,绝没有外人出现在府内,更没有人肆意行凶。”
第二百二十一章毒性反噬()
第二百二十一章毒性反噬
闻听柳氏双雄如此一说,熊倜顿觉不可思议至极,明明那三个黑衣人左劈右杀,院内到处都是家丁的尸体,他们如今却说绝无此事。
而且熊倜返回之时,确是没有发觉柳府之内有丝毫打斗留下的痕迹,更无半点血迹,难道这一切都是幻觉?
柳静山见熊倜半信半疑,索性令人换来了家丁冯元,令他说说当时是何情形,熊倜是如何离开柳府,又如何越墙而出的。
冯元望着熊倜,眼神闪烁不定,心有余悸道:“当时熊大侠忽然叫住小人,非要说前院之内有打斗之声,小人见他目光如炬,极其可怖,便点头说的确如他所说。”
熊倜见冯元如此一说,顿时觉得一头雾水,他明明记得当时是听到了刀剑之声,方才问冯元是否听到什么,冯元清清楚楚说听到了刀剑之声,并担心柳氏双雄的安危。
当时他并未对冯元有任何过激的言行,但冯元为何此时又有如此一说?于是他转眼望向冯元。
冯元顿时额头渗出汗水,战战兢兢道:“熊大侠请息怒,小人小人绝无半句虚言。”
熊倜尽量压住心中不明之火,缓缓道:“冯元。”
冯元连忙应声道:“小人在。”
熊倜道:“只要你说实话,我绝不会怪罪于你。”
冯元见熊倜语气舒缓了许多,便道:“熊大侠请讲,小人对天发誓,一定句句以实言相告。”
柳静远插口道:“熊大侠不但有大恩于我们柳府,而且华山派这一劫看来在所难免,我们还要仰仗熊大侠,你定要字字确实,愈是详细愈好,只有这样熊大侠方才能够查出其中差错出在何处。”
冯元连连点头,接着道:“熊大侠几番三次见不到两位少爷,于是情绪突然变坏,小人见机正要溜走,却被他高声叫住,再后来小人便不敢胡乱说话,熊大侠无论说是什么,小人俱都点头说是。”
熊倜回忆当初情形,自从来到柳府这些日子,颇为僻静,自己日日吐纳练功,内力自觉突飞猛进,心情也好了许多,只是今日几次三番见不到柳氏双雄,确是心中有些担忧,却并未情绪变坏。
于是他问道:“当真如此?”
冯元点头如捣蒜,答道:“确是如此,确是如此。”
熊倜疑惑道:“哦?”
冯元又道:“不仅如此,有几日小人前去送饭,老远便听到熊大侠在屋内大发雷霆,每遇此时小人便胆战心惊,却又唯恐少爷事后责备,不敢贸然离去,只有等熊大侠发完脾气许久之后方才敢敲门。”
柳静山突然斥道:“大胆冯元,熊大侠所遇的事情岂是你所能够想象,偶有心烦之事亦属正常,你竟敢在这里信口雌黄。”
冯元骇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忙道:“小人多嘴,小人该死。”
熊倜原本觉得冯元虽然态度谦卑,但他所说句句莫不是匪夷所思,颠三倒四,甚至于不着边际,所以颇为恼火,柳静山如此一番训斥之后,熊倜反倒不好再说什么。
于是熊倜道:“大少爷切莫动怒,只要他所说属实,我又怎会怪罪于他?”
冯元见熊倜竟然替他开脱,便接着道:“小人对天起誓,句句属实,小人想小人想”话说一半,他又看了看柳氏双雄两眼,语声愈来愈低,最后竟不再言语。
熊倜道:“你想怎样?”
冯元望了望熊倜,又转头望了望柳氏双雄,怯生生道:“小人小人什么也不想。”
熊倜苦笑道:“你且大胆说吧,无论是错是对,我答应绝不怪罪于你便是了。”
柳静山叹了叹气,也接着道:“既然熊大侠准许你说,你便说吧。”
冯元似是下了决心,方才道:“小人想,熊大侠会不会是练功之时岔了气,兴许有些走火入魔的兆头,所以方才脾气忽好忽坏,甚至连自己也不知道。”
“放肆。”话到此处,素来风度翩翩的柳静山忽然忍不住勃然大怒,气急败坏地一掌劈向冯元。
熊倜横掌一拦,这一掌于冯元头顶一尺之处硬生生被截了下来,一股掌风扑面而至,直骇得冯元面色惨白,跌倒在地。
冯元哭丧着脸,道:“大少爷饶命,大少爷饶命,小人得了失心疯,胡乱说话,还望少爷与熊大侠不与小人计较。”
熊倜道:“大少爷这又是何苦?方才我已说过,无论是错是对,绝不怪罪于他,还望大少爷暂且息怒。”
柳静山冷哼一声,道:“狗奴才也忒胆大包天,无根无据地胡乱猜忌,无端地扰乱熊大侠心境。”他紧接着又转向冯元,骂道:“狗奴才,你懂得什么是走火入魔?还不快滚!”
柳静远亦是恨得怒目相视,咬牙道:“再若胡说八道,看我不割了你的舌头。”
冯元趴在地上连连叩头,紧接着连滚带爬逃了出去,嘴里还不停道:“多谢大少爷饶命,多谢二少爷饶命,多谢熊大侠饶命。”
客厅之内只余下柳氏双雄与熊倜他们三人,顿时静了下来,气氛异常尴尬,片刻之后,依旧是柳静山开口道:“熊大侠,在下教导无方,以致于一个下人对您多有冒犯。”
熊倜摇了摇头,苦笑道:“大少爷这便小题大做了,其实冯元这些日子以来对我照顾得体贴周到,他倒看起来并不是随意胡乱说话的人,即便是说错了什么,也不是什么大事。”
柳氏双雄一再表达歉意,即便熊倜再次强调不再介意,他们兄弟二人依旧多次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