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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间,侧方弩阵第一排士兵,应声向后便倒。连锁反应之下,刚刚才整队完成的阵型,又被破坏。
韩冬随手拨开几支射来的弩箭。身影化为一道虚影,撕裂空气的炸响声中,闪电般射至田正面前。手指一点,正中田正本能挥出的长戟刃侧。
“当!”
手指与长戟接触,却发出一道类似金铁交鸣的声响。到了这时,韩冬先前所抛的军刀才掉落在地面上。
田正只觉手中长戟剧震,欲要脱手而去。心中一阵惊惧,知道必须全力挡住韩冬的这轮攻势。否则被人生擒,会成为自己的终身之耻。
田正身处困境之中,却是激发潜能,长戟盘旋如蛟龙,已是使出自己平生所学。
韩冬手指弹动,每次都准确的点在长戟之上。两相碰撞之际,发出一阵手挥琵琶的声音,“叮当”之声,连续响起。
韩冬若想杀掉田正,只需要劲道猛吐,就能办到。而他向重骑奔来的目的,就是为了生擒此人。先前擒住汪明,也只是为了缩短距离,迷惑田正而已。然而这田正也是高手,急切间却不易拿下。
在韩冬攻势之中,田正左支右绌,满脸惊骇。田正只需退后三步,身边护卫就能隔开此人的攻击。
田正在平常灵活无比的身体,此时只是想要向后暂退,却也做不到。在韩冬如滚滚潮水般涌来的劲道中,好似陷身泥泽,进退不得。
田正非常清楚,情势已经非常危急,只需再有片刻,自己就会身陷敌手,不会有其他结果。
韩冬与田正交手只是瞬间,虽然已完全掌控局势,却不敢放松。在离两人不远的越慕,随时都有可能加入战团。而越慕的武功还在田正之上,有他出手,结果却是难料。
思绪转动之间,韩冬只觉左边身侧空气一阵扭曲,眼中余光之中,寒光一片。一缕若有若无的杀气袭向自己腰间。正是越慕赶到,出手时机拿捏得异常精准。
韩冬心中一叹,只要越慕出手稍缓,下一次接触中,田正就是自己囊中之物。不及细想,左手一抹,先前故意留在手中的一支弩箭,闪电般挡住了越慕的一剑。
剑与箭相击,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无声之中,两人身体具是一震,越慕下一剑却是迟涩片刻。
田正只觉长戟传来的劲道减弱,身体一阵轻松。心中大喜之下,已是向后退了两步,只需再退一步,就能进入护卫之中。这些全由亲兵担任的护卫,抛却自己的性命,也不会再让韩冬有接触的机会。
一支长箭破空而至,方位正是韩冬后脑。射箭之人却是被韩冬掼下战马的汪明。汪明第一次见到韩冬,被一指弹飞,第二次也是不及照面,已随手被擒。
汪明惊怖之余,却是深恨韩冬。只是自知平日极为自负的武功,在韩冬面前不值一提。
汪明在山野长大,孩提之时,就入山狩猎,箭法很是不错。在韩冬放开他之后,虽然没有胆量加入战团,却一直张弓寻找机会。
越慕出手,汪明心知机会已至。果然,两人手中武器接触,韩冬身体一震。汪明早已准备的长箭射向韩冬后脑。
听到脑后风声乍起,韩冬心神却是一阵恍惚。只觉这样的场景自己曾经历过一样,本来早有准备的身体稍缓。
低头之间,长箭擦着头皮,带飞一缕头发,身体向前急倾,好似被射中一般。
在这瞬间,场上之人表现各不相同。射箭的汪明一阵狂喜,越慕长剑更缓,田正心中一松。
看见韩冬正在倾倒的身体,就连在旁观望的人群中,也有人叹息出声者。
正在此时,变故突生。
韩冬向前倾倒的身体倏然化为前冲,如猛虎掠食一般瞬间扑到田正身上。前冲之势异常迅猛,两人身体在地上翻滚之中,已离越慕十步之遥,才霍然站立起来。
引汪明出手,本就是韩冬有意为之。只是仿佛相同的场景,让他隐约记起前事,这才差点弄巧成拙。
最后阴差阳错之间,反而达成了先前的计划。直到此时生擒田正,心中才舒了一口长气。
场中风云变幻,让人目不暇接,结果也让人始料不及。最终却是率领大军而来的田正,在军阵之中陷落在韩冬之手。
韩冬左手持戟,长身而立,右手紧扣田正咽喉,隐身在他身后。
此时已是正午时分,冬日的阳光异常温暖。洒在韩冬高大的身上,衣衫飘飞,阴影之间,更显得气势沉稳,雄壮如山。
越慕手中长剑斜指地面,与韩冬相对而立。众人这才发现韩冬也是俊朗异常,比越慕俊美之中更胜几分阳刚。
越慕微微蹙眉,开口说道:“阁下应该与燕长虹不是一路,挟持我军中大将是何道理!”
韩冬面带微笑,让所见之人心中不由一松,对比刚才纵横捭阖的英姿,一种铁血与柔情,完美融合的气息跃然而出。
左手长戟在地上一划,一行大字已渲染而现:“言语不便,请恕不恭。误入局中,身不由己。此中祥情,可问凝霜!”
越慕虽然与他相距十步,但眼神犀利,将这二十四个大字看得清清楚楚。心中暗叹这人武功高强不说,这书法只怕也是一绝。先前交手之时,已经发现此人左手右手毫无差别,只怕此人右手写字也是如此雄奇。
只是所书之意中,仿佛与全凝霜有关,越慕不禁脸色一沉。眼前之人如此出色,连越慕也觉得是自己强劲的竞争对手。
韩冬何等人物,越慕脸色一变,已知他有所误会,长戟又划。这时地上所写只有区区六字。
“问全凝霜之父!”
六个大字一入越慕眼帘,越慕脸色就是一松。得这几个字提醒,他立刻反应过来。
站在全凝霜身边葛衫中年男人,一直到现在虽然未出一声,但与全凝霜神态形似。而且全凝霜每次开口之前,都会看他一眼,仿佛在征询他的意见。
直到此刻,越慕这才全然明白,葛衫中年男人就是全凝霜的父亲。
14、消息()
既已想得明白,越慕不敢迟疑,立刻转身面对全念师,躬身说道:
“可是全伯父当面,小侄不知您老在此,失礼之至,还望全伯父海涵!”
全念师点点头,眼中流露出对越慕的欣赏之意,一时间只顾欢喜,却忽略了越慕依然躬身作揖。在全凝霜轻咳提醒声中,这才反应过来。双手虚扶,笑着说道:
“凝霜正是小女,这些年为了我的一点念师之情,让她受了不少委屈!都是我的错。”
三人想到全凝霜这些年所受委屈,都唏嘘相对,却无从说起。
看到三人只顾沉思,场中最心急之人除了越心馨还有田正。
韩冬手指极长而有力,田正整个脖子在他手掌之中丝毫不能动弹。阳光下满脸通红,汗水如泉涌,呼吸急促之间,一时也说不出话来。
还是汪明乖觉,见田正样子异常难受,扬声说道:“四王子殿下,田将军还在他人之手,请先救田将军为好!”
越慕这才目视全念师,问询道:“伯父,这是怎么回事?”
全念师略一沉吟,开口说道:“这人名叫韩冬,我们也是刚才认识。他确实与燕长虹不是一路。此人实有大才,流落在这乡野之中,让人有遗珠之憾!”
全念师对韩冬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现在也知道他并非越军之人,也想尽力为他开脱。话语中带有向越慕推荐的意味。
“全伯父!难道此人是我越国之人”
越慕虽是向全念师问询,目光却望向全凝霜,带有征询之意。这韩冬人才武功,就连自己都暗自心折。征询全凝霜纯粹是恋人之间,小小的嫉妒之心做怪。
全凝霜明白越慕的意思,脸上依然冷若冰霜,心内却是淡淡的温馨。不待全念师说话,对越慕说道:
“这人应不是越国之人,听他先前介绍,他是受伤之后被人所救,才流落至此。此人受伤之后,以前的事情全已忘记,现在自己也不知道是哪里人士。”
越慕听到全凝霜之语,心中自是一番欣喜。全凝霜所言,虽然没有表明任何态度,但平淡的叙述,已足以表达自己的心意。
越慕对全凝霜笑笑,转身对韩冬说道:
“你虽身有缺陷,但武功才具不凡。我越律规定,身份不明的壮男,一律投入军中效命。现在也算给你一个机会,我推荐你到上将军越月帐下投军。你看如何!”
韩冬在越慕与全念师交流开始,身体一直保持先前的姿势,丝毫没有变化。要不是脸上微微露出的笑容,只怕会让人以为是由岩石雕刻而成,无论沧海桑田也自岿然不动。
就在这时,人群之中一声清泉一般的声音响起:“四王子殿下有所不知!我这里有两封信件,只需一观,就会明白!”
围观人群中,越心馨走了出来。她虽然只是乡村农装打扮,这一站在众人面前,却是比全凝霜更加夺目。
看到越心馨走出人群,屹立不动仿佛亘古不变的韩冬,带着田正向越心馨走了几步。韩冬这是要将她纳入自己的保护范围。
场中之人都觉今天不虚此行。先前传闻中的高手纵横驰骋,在大军之中来去自如,已让众人心中激动不已。
等到普通百姓视若云端之上的王室贵胄出现,更是觉得其人佼佼如耀日,让人不敢直视。
现在这如谪落凡尘的仙子出现,更是让人有窒息之感。恍惚之间,只觉这穷乡僻野已是瑶池仙境。
越慕本就是怜花之人,不然也不会对全凝霜痴情一片。见到越心馨出尘仙姿,也是心生怜惜,柔声说道:
“姑娘又是何方人士,与这韩冬可是认识!”
在越慕心中,这仙姿绰约的女子在这世上,也只有廖廖数人才能配上。见女子在这大军环视之中,为韩冬站出,哪还有不知两人心系一处。
越心馨向韩冬灿烂一笑,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