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⑶医徊娴氖鞲芍希罂谕匆�
他们都知道这一刻的这份苦痛与彷徨,才是他们之间最大的共鸣,不消言语,各自心知。寒冷的夜晚之中,秋叶凝霜,只盼望一场瓢泼的大雨,模糊掉他们曾经明亮的目光。
八十四章 「宿醉归」()
夜风向晚,吹动三更的愁绪,言和踏着依稀的月光来到了常春谷前,那棵记录了百年时光的古树。她身着青白相间的长衫,流云的广袖随着夜风飘舞,像是画卷中走出来的飘逸人物。
抬头望,白衣依旧依偎在那棵古树的枝丫之上,他想要大醉一场,于是他是真的陷入了醉乡。有时候,不醉的人是因为自己不愿意醉去,但酒中的乾坤真的就是他想要的无忧故乡吗?白衣知道不是,但是他似乎很难抵抗这种可能性的诱惑,哪怕知道是毒,都想要畅快地痛饮。
言和锐利的眼神中,却有一丝无比温婉的柔情,可惜她并不能在这个时候表露出来。秀手解下自己腰间的佩剑,目光灼灼的言和什么也没有多说,她虽然不理解对方的苦痛,但是这并不妨碍她感受到那痛苦剧烈的程度。
就如同白衣所想,这个人是这世上最了解,最信任他的那个人。从第一眼所见,彼此就发现了这样的缘分,所以有些事情不用说,心中就有了感应。
江湖恩怨,侠骨柔情,白衣最初想要走的是这样一条路。但是天命并不是谁都能够反抗的,他终究还是走上了变革时代的道路,这是他的选择,也是他的责任。他又能够如何呢?抱着自己那愚蠢的幻想在这个黑暗的时代溺水而亡吗?
醉眼朦胧中,白衣看着言和将自己的佩剑插在了古树之下,然后纤尘不染地缓步离去,那背影皎洁了天空中原本就无比明亮的月光。
是啊!酣畅痛饮,仗剑江湖,这本就是自己的幻想。但是这和变革时代又有什么冲突?那个人规定了一个自由自在的豪侠就不可以变革这个时代呢?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文能济世,武能安邦,又怎么不能够被称作大侠呢?
食指拎着酒葫芦,白衣一个鹞子翻身从古树上翻腾而下,脚尖点在那柄佩剑的剑柄之上,凝神感受着这深秋的夜风。晚风流过,仿佛引来了言和未曾言明的安慰,拂过他额上散乱的发丝,慰藉他伤痕累累的那颗心。
“你恢复了?”
开门见山的问话,和那股灼烈的语气,白衣就明白那个暴烈的阿绫也来了。可是白衣此时又怎么会理会她,他和她之间本来就不应该有任何的发展。龙牙单独过来找自己的意思还不明确吗?那个家伙可不是那种随心所欲的人,他来找自己除了长辈的吩咐之外,恐怕最重要的就是威胁自己不要靠近阿绫。
不仅仅是为了阿绫好,也是为了自己好。自己已经有了言和,再过奢求,白衣也会害怕沦为一个渣男。虽然这种事情他不会有任何道德上的自我谴责,可是放到言和身上,那种压力又会有多大呢?
白衣不愿意,想要就此斩断那种不该有的缘分,或许就算做他自作多情吧,但是在他看来,任何预兆都是危险的开端,能够把危险扼杀在萌芽之中,又何乐而不为呢。
可惜,阿绫并不这么想,她绝不会接受这种暗示的拒绝。虽然此时她并没有想要和这个疯子有所发展,但是这种毫不留情的态度着实令她有些火大。这股燃烧着的烈火,就像是骤然点燃草原的第一个火种,第一次点燃了深埋于阿绫那副火热的心肠之下无比阴冷的悲伤。
谁人会没有悲伤呢?战场上痛失战友,对于自己无能为力时深深的自我谴责,种种过去都被深埋,好似化作煤炭的柴薪,只等一点能够点燃的火焰,就会轰然爆炸。这就是阿绫的另一面,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丈二的大枪刺破晚风,在白衣披散的发丝旁一掠而过。早已经心有警兆的白衣自然不会被刺中,但是那一枪的速度实在是太快,终究在他清秀无暇的面庞上留下了一道赤色的血纹。没有怒斥,因为白衣明白自己并没有这样的资格,但是他绝不会就此揭过。既然如今并不是没有那个实力,那么就让自己试试真正的武道先天到底是怎样的水准吧。
随手握住身边那柄云雷纹路的古剑剑柄,并没有仔细打量,但是想来作为言和的佩剑,必然是一柄流传千古的名剑吧。拔剑出鞘,扫过凉薄如秋水的剑刃,白衣脚下陡然转折。
他曾学过越女剑这样高深莫测的剑术,运用起这类春秋时的古剑来,自然要比后来改进的那些名剑更加得心应手。剑刃转折着月光,好似一条白练在他手中飘然舞动,散发着孤高凌冽的杀意扫过阿绫握枪的双手。
阿绫怎么会害怕,她的心中火焰不断燃烧着,原本只是一时冲动,现在倒真是趁了她的心意。这样狂妄的家伙,又怎么能够不好好教训一下。
大枪横抖,一下子逼退了白衣的剑意,而急速破空的枪尖之上又一次迅速摩擦出熊熊烈火。白衣曾经见过阿绫用这一招化作的火海困住那些比她身法矫捷的人,只要被她火海所困,基本上就注定了失败的定局。因为白衣从刚才大枪横抖所传来的劲力之上已经感受到了那股无比强大的气力,就算是他,也难以抵挡。
但是在这样的威势之下,白衣也没有慌乱,他纵身而起,迎着高悬于半空的皎洁明月。他十分擅长利用光线这种可以迷惑人眼的手段,在皎洁的月光下,骤然分身为三,组织有度地开始夹击阿绫。虚实不定的身影,就像是月下隐约可见的影子活了过来,就在这样的时候,他还不忘提起手中拎着的酒葫芦,借着那枪尖燃起的火光温一温凉彻的烈酒。
不过在白衣这样的挑衅之后,阿绫却忽然收敛了所有的火气,收枪而立。白衣也不管她,摇摇晃晃地将那柄名剑插回剑鞘,随后一手提着言和的佩剑,一手拎着酒葫芦,佯醉长歌着离去。他又怎么会真的按照龙牙的意思做,纵然这是他自己的意愿,可是他最恨的,就是威胁。
月下美人好似冷焰,淡漠地燃烧,凝视着那宿醉而归的疯子,再不言语。
八十五章 「河与洛」()
然而当白衣从昨夜的宿醉之中醒来的时候,却没有听到关于昨夜所发生的事情的任何消息。他依旧是看到自己躺在了言和床榻上,而言和也依旧端坐在椅子上,审阅着桌上摊开的卷宗。
但是这一次,白衣的注意力很快就被言和摊开在桌子上的那一卷短轴所吸引了,因为他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那卷短轴上的两个古篆,“河图”。
“你认识?”白衣于心中默念,他知道自己绝对不会认识这样的古篆,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那个人。
过了好一会儿,对方似乎从震惊的状态苏醒过来,含糊不清地回答道:“是的,但这个不是真的。”
“哦。”白衣应了一声,就再没往下追问。对于他而言,这根本就不重要,就算是真的,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东西是言和的,又不是他的。
“昨日议事,三叔公是为了我才······”
白衣起身穿衣服,点点头打断了言和的话。他一脸淡然地说道:“我知道。他们不放心我是常理。对于一个骤然冒出来的过客,谁都会心怀疑虑。但是我担下又不是为了他们,我只是为了我自己,或许还要加上一个你。”
“你以前也是这样骗女孩子的吗?”言和合起手中的短轴,佯装恼怒地问道。
奋力钻进自己的白袍之中,白衣摇动着略显散乱的头发,懒懒散散地回答道:“嘛,谁知道呢?”
“哼!”言和骤然起身上前,却没有真的在白衣身上发泄自己的小小怨愤,而是指尖轻柔地帮他整理着那些散乱的头发。这样平淡而温婉的安慰,才是她愿意只留给面前这个人的温柔。情深似海,包容一切,茫茫然就不知汪洋的边际,纵使是孤舟一片,也会迷失。
一脸惬意的白衣自然很喜欢这样的温柔,就像冬日里的温泉,最适合他这样慵懒的狂生。骤然瞥见床头悬挂着昨日那柄十分趁手的佩剑,白衣强伸着手臂将其取下,理所应当地问道:“这是春秋时的古剑吗?以后就是我的了。”
无所谓地应了一声,言和专心致志地梳理着白衣的头发,一柄古剑而已,他喜欢就送他好了。就算这柄剑价值连城,有什么重大的意义,在言和眼中也比不上自己面前的这个人。因为言和明白,对于面前这个人而言,自己是这世间最重要的那一个。那么对于自己而言,世间又有什么能够比得上自己的情谊呢,这世间最重要的终究还是人。
“龙牙他确实做得有些过了,但是毕竟那是他的亲妹妹,是他最重要的人。”整理完那些发丝,盘结成冠,言和终于开始劝解道。昨天的事情她又怎么可能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虽然基于她的立场,她并没有反对龙牙这样做。但是言和更明白,面前这个人是多么痛恨别人的威胁,因为他心中存在那无时一直萦绕着的无刻不在折磨他的危机感。
白衣握着剑,手掌轻抚着剑鞘之上翎刻七星的纹理,默默地没有回答。按理说,既然言和开口劝慰了,他也应该顺势将这段恩怨放下了。但是不知为何,摸到这柄剑上的时候,他心中的杀意就无可抑制地蔓延滋长起来。在他阴冷的心湖之上,血色而曼妙的花儿盘旋而生长,渐渐盛开。
人心难测,有时候就算白衣自己也搞不懂自己的想法,但是他知道,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没有无拘无束的自由。不曾拥有力量就想要无限制的自由的都是魔道,也就是我们所谓的心魔。白衣一直都在规避这个问题,他选择了用剑养心,收获了剑心通明的境界,却也暴露了自己的弱点。
鱼肠被他自己拧碎之后,他的心境也一瞬间被破碎了。原本用来隔绝那个人的意志浸染和心魔侵袭的屏障已然不复存在,增长太快的力量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