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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岩道:“不错,这股力量太过强大了,若是真的,谁发现了只怕立刻就死,这也是姑姑不愿我再插手此事的原因吧。只是也不能太过武断了,都只是猜测而已。”楼明月道:“嗯,你要更加小心,不要露出破绽来。我最担心的就是,你在他面前透漏出想要找出真凶、且已掌握部分线索的情况,只怕就要糟了。方才你们到底说了些什么?”
李岩苦笑道:“也没什么,方才出去送两位大师回来时,发现亭内有些怪异,忍不住回去看了一眼,原来所有的桌椅都被换掉了,那个巨大屏风也被换掉了。藤原纪平正好过来,就说了两句。他说是家主早就想换,且正好碰见这么个事,就一并解决了。我只是奇怪,换就换成新的,干嘛还要故意做旧,难不成也是此间的规矩么?”
楼明月道:“这有什么难的,找人一问便知。”说着唤了藤井研次郎进来,问道:“昨日来时见你们院中的那一座屏风甚为绚丽,好端端怎么换掉了?”藤井研次郎道:“内府殿说有些晦气,让我们拿去销毁,还有亭内的桌椅都是。”李岩插口道:“那些物品不都是应该在后日清盛公子火化入家庙时才要焚毁的么?”藤井研次郎不意他还懂得这些,略有些惊诧,忙道:“小的也这样与内府殿说,原是要暂收在库中的。内府殿却怒了起来,最后让竹屋君与千手操办此事,后面具体情况我便不知了。”竹屋君名唤竹屋揽胜,与苏我正清是藤原纪平的贴身护卫。
李岩眉头一皱,问道:“小野先生不是你们府上管事么,怎么不让他去做?”藤井研次郎战战兢兢说道:“小野健昨晚去向家主报告公子遇害之事时,家主急火攻心之下,把他把他杀了!”李岩想起昨夜藤原手中长刀、衣上血迹,心中一寒。看小野健的年岁与身份,只怕是府上的老人了,竟然落得如此下场,也是不胜唏嘘。
让藤井研次郎退下,楼明月问道:“怎么,你觉得这些换下去的东西有问题么?”李岩摇了摇头:“本来没什么,只是这样一弄,就有些欲盖弥彰的感觉。或许真要去找来看看有没有什么机密在里面了。姑姑,你说我直接去问藤原纪平怎么样?”
楼明月想了想才道:“算了,此时你武功未复,若真是他在其中搞鬼,且当真里面有重要线索,到时随便给咱们安置个罪名,难不成让晴羽一人护着咱们几个?还是私下查探为妙。”
李岩又道:“那我将此事告知藤原义平呢?”楼明月冷笑道:“你无凭无据,只是猜疑而已。若是猜错了,里外不是人;若是被你蒙对了,藤原义平这样的人究竟会怎么想、怎么做,谁又会知道?这世家贵族的事情,可不是你一个江湖人明白的了的。”
李岩想起小野健,心下黯然。藤原义平也不是好相处的人,若是真的,这等家丑是必然不能为外人所知的。几人若有自保之力尚可,此番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还是作罢。若当真寻觅到真相,有机会再说吧。他看着这个院落,当真是危机四伏,今后只怕说话都要小心了。或许只有外面的两个孩童,才是这里最没有心机算计的人。
到了傍晚,李岩本意想找千手足下询问一下屏风、桌椅的去向,只是他却一直没有回来。李岩心念一动,让晴羽将灵宝皇子的一个皮球藏了起来,又唆使杨霞找他借来玩耍。灵宝找不到,只道又被千手足下收了起来,不用李岩怂恿,便四处去打听千手的行踪。最终还是问到了竹屋揽胜那里。竹屋揽胜说道事情早就办完,二人也分开了,莫非他还未归来?说着一脸疑惑之色。
灵宝沮丧万分,回来告诉杨霞只怕不能借她皮球了。李岩冷眼旁观,心中也愧疚利用了这个小小孩童,只是此时丝毫没有其他办法。若是千手足下从此不归,只怕也已身遭不测。若真是这样,藤原纪平当真难逃干系。此时想也无用,若有机会,制住了竹屋揽胜一问便知。
由于第二日李岩要去本因寺赴约,只怕无暇参与明日午时的告别式,当晚便陪同藤原纪平守灵。约莫到了酉时,外面有人通报说,本缘寺的地藏尊者前来拜祭超度。话音中地藏的高大身影已然来到屋中,先在藤原清盛灵前拜了,又念了一段往生咒文。藤原纪平认真答谢毕,地藏起身,对藤原纪平道:“內府殿请节哀。明日出殡之时,本缘寺僧众愿来略尽绵薄,若有差遣之处,请尽管吩咐便是。”藤原纪平还礼,地藏又对李岩道:“李施主可否借一步说话?”李岩看向藤原纪平,藤原纪平便道:“原来二位竟是故识。天色已不早,李公子请便吧,此间由我守着就成。”地藏道:“多谢內府殿,老僧告退。”说着先行出去,李岩告了罪,也跟着出去了。
等他走到中亭,地藏停住身形回首道:“日间多有得罪,还请公子莫要见怪。”李岩洒然说道:“降魔尊者武艺高强,李岩甘拜下风,哪有什么得罪不得罪的。咱们在江湖上行走,谁也不能保证自己无往不利。今日见了妙招,在下可谓大开眼界。来日若能从中体悟一二精髓,只怕还要感谢降魔尊者呢。”
地藏道:“公子洒脱不羁,老僧敬佩。只是老僧此来还有一问,那位陪同你前来的妙龄女子又是何人,可否为老僧引荐一番?”李岩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回答,只得作色说道:“尊者世外之人,又何故夜间询问旁人女眷,岂非有悖于道?”地藏道:“净土真宗之门,为自在而开,为百无禁忌而开,只要能心向光明,不行恶举,又何必拘泥?”李岩摇头道:“这只是尊者的道,我认为不妥。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在下还有事情,便不能与尊者长谈了。告辞!”说着欲走。
地藏尊者道了声:“阿弥陀佛。公子莫要着急离开,日间我师兄伤了公子,一直心中不安。又因我略通医术,来时专门嘱我为公子医治。且让老僧为公子把一把脉!”说着不待李岩分说,右手五指携着凌厉劲势,拿向李岩左腕。李岩未带长剑,却也不惧,在擒拿手中夹了“落英指”、“降龙十八掌”的变式轻轻拆解,口中却道:“已有人为在下看过,并无大碍,不劳贵寺费心了。”
凌云以剑法知名,地藏明使一身功夫尽在指掌之间,日间见李岩被降魔圣使击得重伤吐血,此刻又未携带兵器,心道还不是手到擒来。此刻见了对手掌法、指法精妙绝伦,心中一凛,凝心拆招,口中道:“岂不闻讳疾忌医,还是让老僧看一看吧。”说话之间,又是连出数招,掌上劲力越发威猛。李岩内力运转不便,不能硬撼,只能借助身法闪躲,再回掌还击,丝毫不敢大意。身后“喀喇”一声,旁边探出的花树枝干已被对手掌中暗劲击断。
又斗数招,李岩若有长剑在手,还能对敌造成威胁,此时只是空手,即便招式精妙又能如何,击中对手也破不了护体真气,已立于不胜之地。地藏明使也看出此节,手下更不容情,看来是下决心要将他拿下。
便在李岩左支右绌之际,一个声音道:“你要见我直接来便是,又何必转弯抹角。”灯光下一个绰约身影站在那里,正是方晴羽。地藏道:“真妄归根。方晴羽答了一句:“日月盛临。”地藏道:“不知是盛临宗哪位?”微光中李岩见方晴羽右手轻扬,在空中画了一个形状,地藏躬身一礼:“原来是朱雀圣使,地藏得罪了。降魔师兄让我来传话,东瀛之事,还请海西数宗莫要再管,井水不犯河水,对谁都好。”方晴羽道:“好歹没有背叛明尊,也由得你们去。即便背叛了,另有人清理门户,也跟我无关。我此行不为你们而来,咱们互不相犯便是。”地藏此来正是为了这一句话,当即又是一礼,转身告辞。临了对李岩道:“得罪之处,还请见谅。”李岩颔首示意,自与方晴羽回去。
一夜无话,第二日一早,李岩收拾停当,准备出发前往右京本因寺。楼明月本意让方晴羽陪他同去,倒并不是担心本因寺僧众会对他不利,只担心来往路上安全,谁知净土真宗还会不会再下杀手,谁知刺客一行会不会决议铲除他这个不安分的中土来客。
若是方晴羽同去,李岩又不放心此间,再三劝说无效,拔剑在手一路“决浮云”使了出来。方晴羽在旁见了,虽然剑上不含真气内力,但招法行云流水一般,并无任何破绽,身体趋退之间亦毫无迟滞。这一路剑法本来大开大合,室内空间不足,他却依然使得如同身在旷野。看了一会儿,方晴羽翠袖一扬,攻了过去。楼明月等人见状都各站不碍事的地方,细心观摩。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九十七章 古寺本因()
起始方晴羽只是见李岩招法精妙,只以自己擅长的一路“净世光明指”上前拆解,当日她曾在流光凭借这一路招法配合“天魔妙相”一时之间与杨岚斗得不落下风,足见招法之妙。两人斗了十余招,李岩竟有越战越勇的趋势。他招法并无太多变化,只是用以对敌与演练武功截然不同,唯有身在局中的方晴羽才有切身感受。开始李岩对她这一路功法不熟悉,渐渐理清脉络之后,招式一出,即能觅得招中势弱之处。又拆数招,方晴羽隐隐觉得对上李岩这口长剑就如同当日对上杨岚的长枪一般,有一种浑身破绽皆在对手掌握之中的压抑之感。
李岩此时不能以内力剑气以强破强,只能寻隙击之,“决浮云”的剑意之中尽显“破军枪法”攻守之道,一时敌住方晴羽的妙招。方晴羽见状,也不再藏私,渐渐将“日月盛临功”的内力运用到招法之中,顿时“净世光明指”劲气吞吐,威力大增。李岩丝毫不惧,避实就虚,长剑也是针锋相对,并未采取守势。到了后来,方晴羽又连连施展“风云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