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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那丫头扔下一句话就要跑了,千玥傻眼了,敢情这丫头怕惹事就溜之大吉了?
“站住!”
刚想飞奔时,恰巧被身后那人喝住,还想怎么样?心中不祥预感欲上,花琪艰难回过头,“公…公子还有何吩咐?”
“小爷既然是王府新客,便是对王府苑路不熟才伫在路道上,难得才撞上那么一个人,难道你不该带着小爷熟知路段?”无耻啊,你千玥还不熟悉王府?怕是连王府里哪个角落藏着几壶酒都能闭着眼睛拿来喝。愣是半天没回应,千玥干咳一声,瞥眼看那丫头仍是犹豫,便想再推挪一下由头,继而又开口叹息,“唉,难得有幸作客策王府,于我这般远道之人本是好事一桩,却不想是这般不招人待见……”
“好好……奴婢带着您就是了。”拗不过那人一副可怜巴巴又酸涩的模样,花琪闷头闷脸地又走了回来,若再不管她就是怠慢客人了府里旁人说了去这罪名可不小。抬眼看那人,一脸灿烂立刻笑成一朵花儿似的,花琪真怀疑他是不是真的不认识路。
深深叹下一口气,此乃撞人不淑,她认栽了。
“这边是正殿……”
“哦~原来如此。”
“再往里走是中庭花园……”
“嗯,欸~那花开得不错,等着,小爷给你折一支。”
“等等!使不得……”
“可是不喜欢这朵?等着,旁边那一朵更好些!”
“公子,快停下,奴……奴婢不要啊……”花琪欲哭无泪,他真的是不知路吗?那为何她觉得是她追着他跑的?
彼时,肃静奕华园内,宽敞空静的书房里四处流转着檀香气,八角烛台架下,霍策天静坐藤椅上,不疾不徐地翻着手中的文案。只面上正经严肃之余,会时不时瞟向旁边乐呵呵不知其所然的千玥,实在无法漠视,才冷哼一声,“乐成这样,莫不是又在外头干了什么好事?事先警告你,别又惹上烟柳债,若是找上府里,本王第一个削了你。”,、、,!
第1792章()
“胡说!小爷今儿就没出过门。”千玥一本正经,难不成他就只会寻花问柳只会开心了?只现在脑里想的是今儿被他折腾了一天的丫头,那咬牙切齿又不敢发怒的模样,当真好笑。还真别说,多亏了这丫头,他这一天在王府不至于以往沉闷。
“我问你啊,这女人不都喜爱花儿首饰什么的么?”千玥扭过头问霍策天,他就纳闷了,他几次折花给那丫头不要,掏出发簪答谢她也不要,最后只他灰溜溜回来了,这事搁在心里老大不舒服,莫是怕他拐骗了她不成?
“指不准,说不定是你没送对。”难得霍策天没诽腹取笑千玥,反而顺着他说下去了。
“那我怎么知道她喜欢什么?”
“问。”
“她要不说呢?”
“逼。”
千玥脸一黑,无法沟通,霍策天是没救了,活该他讨不到心上人,始终孤老寡人郁郁寡欢终了,千玥心里一阵诽腹过后,才想起今晚来这正事,敲敲桌面才一本正经起来,“后天便是中秋了,宫宴邀请,今年你可要去?”
“当然去。”眸子掠过一丝精光,双手缓缓合上文案,“本王再不去怕是要逼急皇叔了,于血亲一场,本王又于心何忍呢?”霍策天嘴角扬起,言语中满满的嘲讽。
血亲一场?千玥嗤笑出一声,道,“也是,你该去看看。今年几次朝野高官调动,动静风声那么大也丝毫不掩饰了,话说几个新任的巡抚大人别说旁人,就是连老子都没见着人,你说是不是摆明了留着这几个傀儡抵制你策王朝野边上的权势!明里宣扬军政各力其事,实则暗地里让零散的军权回拢,一步步要逼紧了就差致命一击!”
“军权回拢?”霍策天托起下巴,饶有几分意味,“除去我手上的兵将,朝廷怕只剩下守皇宫的御林军了,我不放手,如何再回拢?”
千玥撇去一眼,“那敢情是,只不过前儿我收到风声,皇帝重调了一支守疆军队班师回朝,你想想其用意何在?”
守疆军队回朝事可大可小,只是稍稍调配尚无碍,只怕特调回军队掩人耳目谋划着旁的事,那便就不可一般看待,只是朝廷忽然这么大动静未免唐突了,只怕背后不简单,霍策天浓眉一抿,问,“所属将领何人?”
“沈左相之子,沈敬统。”语毕,千玥特地瞧了瞧霍策天脸色,果然他面色即刻阴沉下来。又道,“未防着个万一,早前我特地安插眼线潜伏在沈敬统军营里,此人善计善战,军中颇受将士拥戴,别看挂名元帅是李集,实则真正谋事操军排兵布阵的便是此人,人前才干内敛羽翼伸展而不招摇,我想着,为考究大局,我们万万不宜小觑了此人。”
实则霍策天早前曾暗中调查过此支军队,明白看在眼里的军纪严明,昂扬士气是有几分印象的,如果说是他意外的一点是没有想到幕后主帅竟是沈敬统。好啊,这下沈家一家子都牢牢栓在风暴中心了!,、、,!
第1793章()
“后天你带着冷风,带上几个靠得住的人,在宫外随时候着。”霍策天扬起高鹗,冷笑出一声,“后天怕是一场盛大的好戏。”
*
“花琪,你是不是又到处闲逛了?这个时候才露脸。”花秀没好气地拍了拍花琪的小脑袋,好家伙,她只不过要她晚些再回来,最后便是她今天找了一天都没见一个影儿。
花琪嘿嘿赔着笑脸安抚花秀,可她又该怎么说,今天她被人足足缠了一整天?正想开口说话时,却见若沫从阁里走了出来,眉头紧蹙匀不开,面色有些差,不问也知道肯定是今早发生了些不舒心的事,花秀示意花琪噤声,复而给若沫倒了一杯,递过去。
“王妃喝口茶,醒醒神儿。”
若沫已经快一天窝在床榻上不肯出来了,时常失神,水灵灵的眸里尽是空虚,知道自己都感觉难受了,才想起要起来。
“让你费心了。”若沫接过杯盏,还了一抹浅浅的笑,随即垂下眼眸,水面上自己的面容有些朦胧,几乎自己都要看不清一般,只那一霎,忽然浮现了霍策天临走前那邪魅霸气的笑容……
她猛然一惊,愣愣地急忙放下杯盏,就像被杯盏烫手灼伤了一般,心惊未定。
*
“什么?”玲妃面容愠怒,狠狠盯着面前怯怯发抖的丫鬟,“你说昨晚王爷在清竹苑留宿了?”
“是…是…”丫鬟没敢抬头,只管低声回答。
“没用的东西,滚出去!”玲妃要简直气得发抖,要不是暗下使了个丫头悄悄跟去,她是怎么也没想到王爷昨晚竟是去了清竹苑,手指狠狠戳紧衣裳,去哪里都好,千万不能是清竹苑啊!
“看来,是要赶紧下手了。”宁可错杀亦不可放过,玲妃看去门口,双眼霎时阴狠万分。
天色渐晚,夜幕早已降临,自千玥走后便一直埋在文卷书堆里,这一桩桩事处下来不觉间也到了入暮时分,好不容易才从繁重的公务中解脱出来,霍策天揉揉眉心,声音有些疲惫,他一忙连饭都没空吃,“来人,备膳。”
“是,王爷。”低着头,丫鬟福着身子退下,霍策天才斜眼撇去那丫鬟,浓眉紧抿,“站住!”
丫鬟面色一慌,心头亦是猛然一凛,怯怯才转身,忐忑不安等候着。
霍策天阴沉的脸依旧冰寒,双眸微眯起来,“本王记得你是玲妃身边的人。”玲妃身边的人怎么会到他书房来?他宠玲妃还没到她可以随便遣人到他跟前来的地步,面上带着一丝狐疑,霍策天冷冷问,“玲妃差你来的?”
“回…回王爷,奴婢是玲妃差来的,原本玉枝姐姐染了风寒,今日不当值,玲妃娘娘念着王爷平日公务忙碌担心旁人照顾不周,就差了奴婢伺候着。”丫鬟在王爷面前,硬着头皮才把玲妃教她说的话原原本本道出来,实则说话时手心都渗出了汗,她知道王爷书房断是不可轻易进来的,奈何她也是玲妃下了死令才不得不去的。++的,、、,
第1794章()
半晌,霍策天才收回阴冷审视的实视线,摆摆手,“下去吧。回去跟玲妃说一声本王安好,还有你不必再来了。”
“那…王爷,晚膳……”丫鬟支支吾吾。
“不了,都下去。”
“是,王爷。”
霍策天半倚靠在藤椅上,闭眼休息片刻,只等人退下,偌大的书房顷刻冷清下来,再睁眼看,四下无人之时,霍策天顿时心生空虚之感,谁都身边,竟觉得周围是安静得可怕。
索性一躺而下,眼直直望着红木梁,那个女人在干什么呢?
清竹苑,里屋灯火通明,花琪花秀张罗着晚膳,只那圆圆木桌片刻就摆满了精致的小菜。
“今儿的菜做得倒是很精致。”若沫探出头看了看桌上,几碟素菜做出来光看便让人顿时有了食欲。
“嘿嘿,王妃,左边儿那醋溜土豆丝儿是花琪做的哟。”花琪笑得灿烂,指去自己的得意之作。
“果真?那我可得好好尝尝花琪的手艺。”花琪向来爱出花样,看几道普通的菜都能弄得十分花俏,若沫笑着逗着花琪,才伸出筷子,就猛然听见一道突兀的声音。
“什么好手艺也让本王尝尝鲜。”三人齐刷刷看去门外的不速之客,只见霍策天健俊的身姿赫然停在门槛。
“王爷……”
若沫怔住,直到他不吭一声径直走到桌前,视若无睹地霍然坐下,才让回了神,蹙眉问他,“你…王爷怎么会在这里?”她隐隐发现,霍策天似乎近来特爱找她麻烦。
奈何某人似乎听不见,毫不客气地拿起筷子就夹菜,半晌,才憋出老大一个不满即生气的声音来,“怎么都是素菜?”
倒也不都是素,还有一盘鸡蛋嘛,放眼看去那桌上唯一沾点荤腥的一碟,还是洒满葱花的煎鸡蛋,这叫他怎么吃!
若沫看去桌上那几碟摆设精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