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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也不都是素,还有一盘鸡蛋嘛,放眼看去那桌上唯一沾点荤腥的一碟,还是洒满葱花的煎鸡蛋,这叫他怎么吃!
若沫看去桌上那几碟摆设精巧的小菜俨然被他捣成狼藉一片,好歹也是她们今晚的晚膳,怎由得他随意糟蹋了?想至此,心底不禁有些来气,看他便沉冷道,“王爷吃不惯粗茶淡饭,那便请移步别处罢,清竹苑里头素来只这些素菜茶水,怠慢了王爷臣妾可担当不起。”
“王妃……”花秀凛着脸色,拉拉若沫衣角,劝着她少说两句,可别再惹恼了王爷。
“沈若沫,你这是要赶本王走吗?”霍策天收起筷子,直直看去若沫,只见她面色淡寡,那眼中分明还有几分冷淡。
“臣妾不敢。”若沫不咸不淡回了一句,没再看他,她是心疼她的晚膳。可看到某个女人好像并不待见自己的态度,霍策天心中便又不舒服了,府里多少女人盼都盼不来他到来下榻片刻,她倒好,反而赶人了!说来他自己也犯贱,明明心想去玲妃那的,可偏偏到了岔口又停了下来,走着走着不觉然就到了这儿,真是中邪了。
“你,给本王拿一副碗筷来!”偏偏不信邪,霍策天指着花秀吩咐道,大气凛然坐在木桌前,他就是不走了,怎么着?,、、,!
第1795章()
若沫忍着一肚子火气,看去对面坐的男人恨得咬牙切切,菜到嘴边那俊脸上一副嫌弃的模样又硬生生咽下,几乎是不情不愿,她就纳闷了,不想吃那就别吃!谁逼着他了?
花秀花琪默默退到边上,看饭桌上闷闷扒饭的两人,各看一眼,然后十分有眼色地悄悄关上门出去了。
屋内的烛光有些昏暗,照下只平坐用膳的两人,不知不觉染上一点温馨,互不吭声的两人,只不开口说话就极似布衣之家的一对平凡夫妻,劳作一天才聚首共尝饭菜香,夫妻和睦,鹣鲽情深,何其美好……
“光吃那几条青菜土豆就能饱了?还有你是吃饭还是数米粒?”看到若沫碗里那勺饭几乎没动,霍策天一贯冷着老脸,夹了一大块煎鸡蛋放到若沫碗里,末了还不忘补上一句,“瘦成竹竿儿似的,晚上本王抱着只剩骨头了。”
愣愣看碗里的鸡蛋,本是想道句客气话的,可听他后面一句铮铮言又让若沫话到嘴边硬生生连话带饭咽了下去,没想过要你抱。
清竹苑一顿平时晚膳,吃着吃着,便飘出了异样的味道……
本以为晚膳过后,霍策天就会走了,谁知他非但不走还气定神闲地喝起茶来了,若沫看他这般自在,一时拿捏不准霍策天赖在这里到底想作甚主意。
“王爷,时辰不早了……”面上掩饰着情绪,若沫还是好着脾气,小声提醒着他。
“嗯,今晚的月光挺好。”悠然哉哉,依然答非所问。
然而,只他这一声偏偏又吸引了若沫,顺势也抬眼看去窗外,一轮皓月悬在天际几欲盈满,月光铺洒庭院前,那花花草草月影下倒也是好看得很。似乎越是人少清静的地方,更能生出晓风独月人憔悴暗淡的情愫来,比如清竹苑。
“过来!”他身穿一身褐红锦缎华服,玉冠高束下青丝及腰际,伟岸的身板英姿奕奕,最是俊美无痕的面上蒙上一层寒霜,眼中不起波澜撇去若沫一眼,示意她到他身边来。
看他,若沫有那么一瞬间微微怔住,心中有为他侧身英姿片刻的荡漾,他的确有俊得让人失神的样貌,也有高贵冷傲让人不敢轻易近逾的气质。许久垂下眉眼,才迈出步子,轻轻靠近他。
只当她不言不语才走到他跟前,就猛然被他用力一拉,她来不及惊呼出声,就已经着着实实坐在他怀里。
“你……我…你先放我下来。”紧紧被他圈在怀里,若沫脸上有些挂不住,只管伸手试图解开牢牢扣在她腰上的双臂。
“别动!”霍策天双手扣得更紧,霸道的语气依然不容拒绝。
渐渐地,若沫也就放弃了挣扎,凭她那点力气哪能掰开霍策天?多次反抗无果让她知晓了一个真理儿,有时倒不如乖乖听话。
月光柔柔倾泻了一地的光华,周围夜里有蟋蟀窃窃的叫声,月夜柔软的香气沁入人心,莫名地让心头一处软软塌方。
万籁俱静,迎着月光的银辉,恍若忆起唤不回的往昔。!、、,!!
第1796章()
素白起皱的布衣绞缠在他赫然贵气的锦缎华服上,总是那般突兀,许久霍策天才从赏月的闲暇里,瞥见她身上穿的衣服,清雅朴素是没错,但总免不了贫寒气。
没错,是穷酸气。面上粉黛不施倒依然雅丽,看她纤瘦的身骨,还一身清素到底了,粗布麻衣穿在身上更是样子更是娇弱可怜了,那么瘦,平日里肯定是没吃上什么东西,看今晚就一盘鸡蛋是能让人吃的。想到这里,霍策天心中便又隐隐来气了,他只说了不准外人进清竹苑,什么时候限制她吃穿用度了?到底府里头揣测主子心意的人精犀利了些,倘若他不治治那些人,是不是全都忘规矩了?
“明天叫王管家给你置几身能看的锦缎棉衣,不对,要刺绣的,绸缎上还要绣上水仙花,糙布麻衣看得本王眼酸,明天就把这些通通给扔了。”面上大气凛然几乎是不苟言笑,并看不出他有何异样。事实上,霍策天也不记得是怎么留意到她钟爱水仙花了,反正等他发现的时候,心中便已经有这个认知了。
“不用。”若沫面色清淡,语气也是轻轻的,也不是刻意拒绝霍策天送她衣服,只是也不知自己是不是清竹苑待久了,节俭成了习惯,就成了喜好一切朴素清简了?
“本王说要你就得要。”霍策天霸道依然。
“好。”一口应下,若沫也懒得与他争辩了,他给便要吧。今天与这个男人拉扯了一天,身心疲惫得紧。
不知是夜里风凉怡情,还是自身困倦难当,他不说话她也沉默,渐渐地,倦意漫上眼帘,沉沉的,若沫眼前似乎朦胧了,眼皮子也就开始不听使唤了……
意识阑珊殆尽时,恍如有人唤她名字,跟她说着话,还很认真地问了她些什么,她想仔细听听又好似什么都听不见……
“沈若沫,你从前就是这样逆反的性子吗?面上温柔得要腻出水来,实际倔得跟头牛不差分毫……”
“人前称你绝色佳人,才貌双全,只人不到本王眼里那都是屁话,直大婚那夜眼真真看到了才全信了,咳咳,不得不说,你确实那皮相长得挺好,至少顺眼……”
对方没回应,霍策天便只当她在安静听着了,双手圈住怀里的人儿,紧了紧,忽而眸光有些柔和,也有些悠远。
“你知不知道,本王有时候会把你看做另外一个人,因为有时你与她真是有些像,比如牛一样的倔脾气……自然,本王本意是希望你温顺一些,以后在王府里你便少去许多麻烦,言下之意是本王可以宠你,甚至不深究你的身份,只要你听话,本王待你是一样好…”
“咳,本王说到这个份上了,你听明白了吗?”
“喂,沈若沫,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本王说话?”
……
这女人竟然腻在他怀里睡着了!霍策天气不打一出来,恨不得立刻把她甩在地上,难得他掏心窝儿讲了这么多话,这个女人一句都没听进去!【,、、,
第1797章()
心中有火却又隐忍不发,只稍稍看去,她小小的侧脸紧紧贴着他胸膛,那张安然的睡颜此刻对他是不言而露是万分依赖,那细长的睫羽上黑亮晶莹,像极了停歇花柄上的蝴蝶,看着看着,霍策天心里什么东西莫名流走了……
心上有些软软的,轻轻的。
算了,由她了。
“沈若沫,你好本事啊。”恋恋不舍才离开床沿,看她睡得安然,霍策天不经意间叹出一声,叹息是想起方才自己说的话,不介意她是沈敬纪的女儿,原来自己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啊……看去窗外有些失神。
他或是不知道,其实有些情感现在已经开始慢慢侵蚀他坚不可摧的心房。
秋气渐袭,清晨的朝气有些冰凉,院子木架上凝结了些露珠,当日头第一缕阳光斜斜从雕花格子窗中倾泻而入之时,若沫便恰好睁眼醒来。
眸光温婉回转,一想到昨晚她竟在霍策天怀里迷糊睡去,若沫心下不免有些羞涩难当,平白在他怀里睡去了还浑然不觉,她当真越发失态而不自知了。幸好,霍策天昨夜没留下来,要不然要她现在睁眼瞧他,会要有几分难堪了。
榻上稍稍闲呆了片刻,若沫便起了身,难得的是,心情却恰似意外的好了,面上有了一丝和悦的笑容。
他应该生气吧?她甚至能想象得到昨夜霍策天黑成铁一样的脸。捻着笑,轻轻步履,直走到外厅看见桌上俨然安放几份大大的包裹时,才引得若沫好奇。
“花秀,桌上怎会有这些东西?”若沫有些吃惊,用锦布掩着放着堆东西,打开一看,竟全是金钗珠饰,金银细软。自搬来清竹苑之后,她便再也看不见到也用不上这些好东西了。
“王妃你忘了么?明儿就是中秋了,明晚可是要陪王爷进宫赴宴的呀。”花秀提醒她。
错愕中才渐渐了然,不说若沫还真不觉,时间不紧不慢,恍然间她进王府已经一月多,明儿便是中秋了。
“这些东西都是王爷差人送来的。”花秀拿起一套缕花月白纱衣长裙,特地捧到若沫眼前看。“王妃,这些都是上好的柔纱布料,据说是夜里连夜赶制出来的,连带旁边的料子的刺绣都是乐陵最好的绣娘给赶制出来的,王妃你看,上头都是王妃钟爱的水仙花纹,当真是好看极了。”
花秀手上的长裙看得若沫一愣一愣的,伸手摸上,那手感摸上去便知那真是上好的料子,再看去那裙上绣着精巧的花纹,花式繁杂而不乱,如此精巧的手工制出,大抵也称得上一件珍品了。只是突然她想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