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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问:“那邪祟为祸之事,后来怎么样了?”
赵三爷摇摇头:“后来都没动静了,学院那边折腾了三天,也安静了下来。那阎之海辞了院长之职,不知是躲在阎家休养呢,还是到别的地方去了,反正没了消息。哎,这样的事,本就神神秘秘的,不好琢磨,没事就好,大家都能安心。”
陈唐心里亮堂堂的:那阎之海明显是出城避祸,但死在了渡头的树林里,渣都不剩,阎家方面想要获悉死讯,估计都得过好一段时日吧。
即使知道阎之海出事了,也无从查起。
此事,已经不需要理会。
又说几句,赵三爷告辞离去。
陈唐留在家里读书写字,温习功课。到了响午时分,又有客来,开门一看,陈唐就觉得头疼:
“陈秀才,咱们又见面了,真是缘分!”
第五十八章:再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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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狼现()
在殷国,对于广大士子而言,游学是一件必须进行的事情。没有游过学的读书人,说出去都会让人嗤笑。
其中游学又可分为两种,“富游”和“穷游”。
顾名思义,无需解释。
这场说走就走的旅行,乃临时起意,陈唐并没有既定的目的地。所以从城门出去后,走了一里地,见到路旁有个长亭,便走过去,坐下来,好好思量思量,接下来要去哪里。
在这个非正常的世界,交通颇不便利,对于地理的认识也甚为匮乏。前身惯于埋头读书,去过最大的地方便是潘州府。亏得陈家村位于城郊外,若距离得远,属于那种偏僻小山村的话,只怕进趟县城都难,莫说州府了。
没有班车,没有手机专车,甚至没有具体的方向目的,出趟门,还真不是件简单的事。
受限于阅历经验,陈唐现在几乎等于两眼一睁黑。
想了一会,他干脆放开了:既然是说走便走,那就去哪到那吧。
率性而行,未尝不可。
“陈兄?可是陈兄?”
突然间,有人叫唤起来。
陈唐看去,见到一人快步走来,似曾相识。
“果然是陈兄!”
那人走进亭子,拱手做个礼:“我是杨宏呀,陈兄不记得了?”
这一说,陈唐顿时想起来了:他前往赵府卖字的时候,在门外排队,与这杨宏搭讪,说过话的。
当即还礼:“多时未见,一时未觉,请杨兄莫怪。”
杨宏打量他一眼,问:“陈兄这是要出去游学吗?”
陈唐点点头:“想出去走几天。”见其背负个包袱就问:“你这是?”
杨宏面露苦笑道:“我今日又去赵府排队卖字,无奈还是没被看上……对了,这段时日,都没有再见你来卖字了。”
陈唐随口道:“忙着读书,写不出东西来。”
杨宏哦了声,并未多问。
陈唐问:“杨兄,你家在城外?”
杨宏答道:“在大坳乡。”
潘州府郊外,乡镇多处,村庄之类,可能上百个。陈家村与胡家庄等组成的十六乡,只是其中一部分而已。
陈唐倒听过大坳乡,人口不少。
杨宏笑道:“相请不如偶遇,如陈兄不嫌弃,请到我家里一坐。”
他知道陈唐曾经卖过字给赵三爷,便有心结识。
陈唐想了想:“冒昧打扰,怕是不便。”
“有何不便的?”
说着,杨宏忽然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微有些踌躇:每天这个时候,家里夫人都会做好饭,只是分量刚刚好,又没酒菜之类,如果陈唐过去的话,就缺了招待,面子须不好看……
陈唐瞧在眼里,心思玲珑,当即道:“杨兄,今日我得赶时间游学,就不去你家了。他日有机会,我请你到四海楼吃饭。”
“这样呀……也罢,那我就先告辞。”
一拱手,背着包袱,离开亭子,踽踽而去。
目送他有些佝偻的背影,陈唐叹息一声:对方家境明显不好,估计和王甫差不多,都是属于科举考试多年,考得一身贫寒的读书人。
在殷国,这一阶层人数,实在不少。
陈唐前身,便属于其中一员,怀着那么一丁点的希望,苦苦挣扎,但即使再苦再难,也要硬着头皮撑下去。
因为前面,只得这么一条路……
慨叹一声,陈唐真觉得肚子有些饿了。中午出门,走得急,并没有吃午饭。
练了天人之气,他现在对于饮食需求颇大,每天都得吃肉,否则的话,肚子便饿得慌。
打熬身体,果然耗费钱财,每天肉食不断,花钱如流水。
他想了想,印象里,城郊的乡上基本都有饭馆酒店之类,地方不大,但都提供吃食,可以去附近的乡上对付一顿,吃饱喝足后再说。
打定主意,当即迈开大步,去找乡镇了。
且说那杨宏与陈唐告别,赶路回家。今天在赵府外等赵三爷,排队久了些,耽误了时候,此际日上中天,阳光酷烈,颇为暑热。
走了数里地后,杨宏便被晒得全身出汗,喉咙干渴得要冒烟了。
又走一阵,前面有个斜坡,两边各有林子。
杨宏当即脚步一拐,往右边林子里去。他对这里地形很熟,知道穿过林子后,那头有一脉溪水,水质清澈,入口甘甜。以往赶路之际,渴了的时候,路过此路段,曾多次到溪边弄水喝。
很快,杨宏便来到那溪水旁,当即俯下身去,双手掬一把水,往脸上一扑,水气清凉,顿时精神一振。随后又拨弄这水,掬到嘴边,大口大口地喝起来。
清水入喉,如同久旱逢甘霖,整个人都舒坦了。
突然间,他听到了一阵粗重的气息声,就在自己身后。
杨宏猛地回头,见到那物,“啊”的一下惊骇出声,身子失去平衡,被吓得摔倒进水里去了。
一头巨狼,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又大又壮,全身皮毛灰黑,看着像是一头牛犊子般,张口吐舌,白齿森森,目露凶光。
“狼……狼!”
杨宏何曾见此如此凶兽,几乎被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挣扎起来,浑身湿淋淋地向往溪水的另一边逃去。
“嗷呜!”
又是一声低吼,又一头巨狼出现。
两头巨狼,一左一右地把杨宏堵在了水里。
杨宏六神无主,不知如何是好,忽然见到林间走出一人,极为高大,足有七尺,顿时如同见到了救星般,赶紧喊救命。
那巨汉披头散发,身穿兽皮,手臂上全是黑毛,脸容凶恶,根本不理会杨宏的呼救,只站在那儿。
呼的!
右侧的巨狼飞扑而至,一口咬在杨宏的胸脯之上,利齿入骨,咔嚓一响,杨宏闷哼一声,立刻便断了气息。
巨狼叼着尸体来到巨汉身前,放在地上,张口说话,口吐人言,带着献媚之意:“郎家将,这是孝敬您的。”
那郎家将看也不看,沉声道:“要吃你们就快吃,打完牙祭,还有要事去做。”
“是!”
两头巨狼齐声应道,把尸体拖到一边,两张血盆大口伸向血淋淋的胸腹之间,立刻响起阵阵嚼咬啃食的可怖声响……
第六十章:死人()
一间大棚子,近十丈长,四、五丈纵深,用十余根碗口粗细的木桩子撑起,上面檩子椽子铺张成骨架,再盖上厚实的成片茅草,便是棚顶了。
棚子内摆开十多副桌椅,伙房搭在外面,一口大铁锅架起,锅下柴火烈烈,锅内浓汤滚滚,大块大块的肉在里头翻腾着,浓郁的香味散发开来,让人闻着,食欲大开。
陈唐便是被这香味给吸引,大踏步走来。
这样卖吃食的棚子,在州府城郊外常见,大都坐落在官道边上,大大小小,有的只做面食,有的卖粥,又有卖茶水面饼的,种类不少。
今天,此处大棚,上午收到一头猎人捕杀的大野猪,足有五百多斤,当场宰杀干净,大锅煮起来开卖!
正值午时,饭点时间,过往的客商闻到香味,禁耐不住,纷纷进来坐着,叫店家切一两斤肉上来,吃饭。
陈唐来到之际,里面已然满座。
“客官稍等,马上有位!”
两名打下手的伙计忙着上菜端汤,一个见到陈唐来,便出口招呼道。
陈唐肚饥,等不住,说道:“店家,能否切五斤好肉,我到边上林子吃即可。”
大棚周边,有林木垂荫,树底下摆着些条石,倒也能坐着吃饭。
“五斤肉,你一个人吃?”
那伙计有些吃惊地看着陈唐,见其个子不矮,有些文弱的样子,一张面瘫脸,显得木呆,反正就属于那种泯然众人平淡无奇的相貌——在长亭与杨宏分开后,陈唐心中一动,走到偏僻处,换上了无忌画皮。
得到此物,他本就是准备用它来行走江湖的。
游学是读书人的说法,但陈唐这次出门,并非真得去学习,不如换了面孔,就算是闯荡江湖了。
至于背负的书箧,以及身上青衫,无需更换。
行走江湖,未必就一定要敞胸赤膊拿刀拿枪的肌肉男形象,那样的人物造型,一看便是不入流的打手角色,上不得台面。
换了面孔,陈唐说话的声音都低沉了些:“我胃口大,爱吃肉。”
伙计笑了笑:“今天杀了一头大野猪,肉自然是有的,不过嘛……”
欲言又止。
陈唐知道其心思,当即拿出一枚大钱扔过去:“现在没问题了吧。”
接了大钱,伙计眉开眼笑:“好好,你去那边稍等,好肉马上给你端过去。”
陈唐就近寻了个树底,放下书箧,坐在一块条石上。
有钱好办事,没等多久,那伙计便用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