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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文道:“不错,但谢夫人自进了谢家大门后,端庄贤淑,对谢庄主更是忠贞不渝,自然不会将此物送于第二人。而这位谢二爷又是从何处得来此物呢?”说着将一双针一般的眼锋射向了谢圭,其他众人也跟着将目光投向了谢圭。
谢圭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并后退了一步,喃喃的道:“我,我是无意间捡到的。”
谢雪痕道:“这东西你怎能无意捡到。”子文抬手止住谢雪痕,继续道:“这个瓶子是我将谢二爷请来之后,才从他身上发现的。我只所以将他请去,那是因为他在说谎,他说谢家惨案凶手是本教的幽冥城主。但据我所知,谢家案发当晚,幽冥城主根本就不在杭州。”
谢雪痕道:“此话当真?”子文道:“不错,所以我便将谢二爷请去,想询问个明白。后来我从他身上发现了谢庄主装盛丹药的瓶子。我暗中分析,这其中只怕还有隐情。”
第184章()
第一百八十四章
英效道:“你第一次见到谢庄主的瓶子,又怎会想到其中有隐情,莫非你也知道这丹瓶的典故?”
子文道:“在下并不知晓这其中的典故,在下只是平时也粗略懂些书画,觉得这瓶子上的彩绘乃是出自一名女子的手笔,而能有如此手笔的女子显然绝非普通的女子,所以在下便想到了谢庄主的夫人。”
英郊向谢圭道:“谢二爷,今日你只怕必须要将这丹瓶的事说清楚了。”
谢圭眼珠向众人来回扫了扫,叹了口气,说道:“那天晚上,我确实没有看到幽冥城主。”谢雪痕向前一步道:“你看到了谁?”谢圭忽然跪在地上,双手锤打着头,哭道:“我我对不起大哥。”
谢雪痕变色道:“莫非火烧谢云庄的凶手是你?”谢圭忙摇手道:“不是,我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对自家人下毒手。我我只是帮人盗出了血观音。”众人均是吃了一惊,道:“血观音已被人盗走,那人是谁?”
谢圭道:“便是青城掌门叶飘云。”
众人闻言又是一惊。英效道:“你可不要胡说。”司马玮道:“叶飘云是谢庄主的女婿,又怎会打自己岳父的主意?”但谢雪痕却对谢圭说的话有些相信了,因为她想起了那日前往少林寺时,遇到黄山三煞围攻叶飘零的事。
谢圭道:“大哥十七年前为了从当时的幽冥城主凤智手中夺得血观音,会同各派围剿幽家,最后血观音虽然到手,但各派却损失好手无算,其中青城派尤为惨重就连当时的掌门,也就是叶飘云的师父,追风剑无尘子也殒命在那一役。
事后大哥以血观音流毒江湖为祸武林为由,由自己保管,而且还从那时起,便金盆洗手退出了武林。武林各派在围攻幽家一役中浴血奋战,他们自然不甘心由我大哥一个独享其成,于是各派纷纷将矛头指向了谢云庄。大哥为了平息众怒,不顾大女儿花慕蝶正与蝶恋花想恋,将二人生生拆散,将大侄女许配给了叶飘云。”
谢雪痕恨声道:“又将二姐许给了聂海棠是不是。”
“大哥并不喜欢聂海棠这个人,有一次我听他向嫂子说,‘聂海棠虽貌似大侠,但其行事却有些鬼祟,这个人绝非良善之辈,日后对这个人可要小心些。’”谢圭道。
“我爹既然知道了聂海棠的为人,怎么还让二姐嫁给了这个畜,这个人。”谢雪痕对聂海棠已恨入骨髓,以至于差点将畜生二字骂了出来。
谢圭继续道:“但聂海棠却迷上了二侄女,他三天两头来登门造访,为的便是能见二侄女一面,唉!想来这小子还蛮痴情的。”谢雪痕哼了一声,轻轻的道:“二姐嫁给他,那真是羊入虎口!”
谢圭抬眼道:“你说什么?什么羊入虎口?”
英效知道其中原委,便截道:“没事,你继续说,后来怎样了。”
谢圭道:“无论聂海棠怎样热心,大哥总是以各种理婉拒。直到后来各派因血观音之事,齐来谢云庄向大哥问难。武当派掌门太极真人出来替大哥解了围,趁着大哥向他们道谢之机,太极真人亲自代聂海棠向大哥提亲。大哥迫于压力,只好同意了。唉!二侄女自嫁到了武当,就从未回过杭州,也不知她现在怎样了。”言下大有哀伤之意。
二姐谢雪霭嫁给聂海棠时,谢雪痕不过七岁,她怎么也想不到这其中竟有这么多的曲折。
子文咳嗽了一下,道:“谢二爷方才说,叶飘云让你去盗血观音,不知他是怎样和你联系起来的?”
谢圭道:“前年元宵节,叶飘云前来杭州。我当时欠了许多的赌债,我也不敢向大哥说,他知道后,便替我还了。但过了一段时间后,他的师弟叶飘零偷偷的向我说,‘我师父随手便为你贴进两千两银子,但这钱可不是小数目,我们青城派平日的开支也不小,师父他虽然不太关注这些小事情,但我们却不能不代他分分忧,你能否想法凑凑还给我们。’
我一听,心里就犯难了,我若是能拿出这么多银子,也不必麻烦到现在了。但我嘴上却又不能这么说,只得说‘叶掌门急我之难,我是万分感激的,他但有所求,我自然不敢怠慢。至于这些银子我一定会想法子还,只是这一时半会儿,我实在手头太紧。’
叶飘零一听,就很不高兴,过了一会儿,他说:‘我到是有法子让你筹到这些钱,而且还可以大赚一笔,只是不知道你肯肯不肯干。”我说:‘该不会是打劫吧?若是能劫两千两银子,那可是惊天大案了。’他说:‘没那么张扬,这件事对别人来说是险了些,但对你来说却是轻描淡写。’我说:‘那件事到底是什么?’叶飘零说:‘谢庄主的血观音。’
我一听血观音三个字,便知是入了他们设下的圈套,于是不等他说完便忙说:‘不行不行,我宁可直接将欠债的事告诉大哥,任凭他处置,也不敢打血观音的主意。’叶飘零一听,却笑了,他说:‘你以为我是让你去偷血观音么?我只是想让你先将血观音拿出来,咱们仿造出几件来,然后你便可以将那真的血观音放回去,以血观音的名气,既便是仿造出来的赝品,也能卖个百八十万的。到时这两千两算个屁,也用不着你还了,咱们就分假血观音赚的钱。’
我说:‘那还不是让我去偷血观音么?’他说:‘你这样做,不但可以替你赚钱,而且也对谢庄主有好处。谢庄主自得了血观音后,各门各派都在打着他的主意。若是江湖上有传言血观音被卖掉,这样也可以使各派转移视线,到时谢庄主说不定还会谢你呢。’
我听他如此一说,也觉得有些道理,但我还是不放心,我又问他:‘你真得会让我将真的血观音再放回去?’他笑了一下,对我说:‘那血观音属于大人物的,若是我们有了他,那只会惹火烧身。’于是我就”
第185章 疑团()
“你就答应了他?”谢雪痕双目冷冷地注视着谢圭,目光中流露出鄙夷之色。
谢圭点了点头。谢雪痕冷冷地道:“那血观音确实是害人的东西,你偷走它,我不怪你,但是谁在谢家庄放的火?”
谢圭道:“那天我将血观音取出之后,在咱们庄的西墙外,我交给了叶飘零。但那狗贼一接过血观音,便直接给了我一剑,我这才知道他竟要杀我灭口。但我武功低微,不是他的对手,没几招便挨了他两剑。我又惊又怒,但我知道若是血观音就这样让他拿去,大哥非杀了我不可,与其回去被大哥杀死,还不如和这小子同归于尽。
我和他又斗了一会儿,身上又中了他几剑,渐渐的我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了,我知道在过一会儿,我非死在他的剑下不可,危急中我急中生智,向他说道:‘这血观音是假的。’他一听,先怔了怔,随即冷笑道:‘你是为了活命才哄我的吧,告诉你,你没机会了。’
我向他说道:‘信不信由你,我就是担心你骗我,所以才拿个假的来试试你,没想到你竟然会杀我。’他听我如此说,便停了下来,在月光下细看那血观音。
我不甘心被他这样把血观音抢走,又想,若是这样就被他抢走,大哥发现血观音不见了,定然怀疑到我的头上,那时我还能有命在?当下我大着胆子向他说,‘这个假血观音的毛病就在这里,不信我指给你看。’他想了想,便让我指给他血观音的毛病在哪里。我猛地把血观音从他的手里抢过来,往院子里一抛,掉头就跑。
叶飘零也顾不得追我,赶紧跃进庄去,寻找那血观音。但就在这里,庄内忽然起了大火,而且火势极快。我回头去看,但见庄内火光冲天,人声嘈杂,便赶紧赶了回去,想去救火。但那火势太大,燃起来的火也很奇怪,用水一泼,反而更旺。霎时间整个庄院便被烧成了一片焦灰。
火扑灭后,我抢进去,搜寻了一阵,却是尸骨无存。唉”说到此处,一声长叹。
英效拍着扇子,沉吟道:“如此说来,你也没有看到这凶手到底是谁?”谢圭摇头道:“没有!”
子文想了想,注视着谢圭道:“谢二爷,你没有隐瞒什么吧?”
谢雪痕道:“除了这两人,当晚熊霸天一定也在那里。”
司马玮道:“但他决不是杀你全家的凶手,他将你姐弟俩绑架出来,本是打算以你二人来要挟谢庄主交出血观音的,若是他杀了谢庄主,他又同谁去换血观音。”
谢雪痕问谢圭道:“那你怎么又到了熊霸天那里?”谢圭道:“当晚一场大火把咱们谢云庄烧成了灰烬。第二日一早,官府就来了,因为我是谢庄的人,他们便把我带往府衙询问。到了下午,他们又把我押到了太师府。熊霸天问了我一些事情,就把我带到黑龙帮去了。”
谢雪痕又问谢圭道:“那你有没有把血观音交给叶飘零的事,告诉熊霸天?”谢圭道:“我怕惹上官司,没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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