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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雪痕道:“听我爹说,琴棋书画四位前辈已经作古十多年了,怎么前辈?”
“十五年前,我四兄弟在幽冥城与幽家大总管林康一战,结果我四兄弟大败。除我侥幸得以逃走外,我三个兄弟全都死在了那姓林的魔头的手里。这十多年来,我只所以隐姓埋名苟且偷生,便是为了苦练武功,寻机为我三个兄弟报仇。这次武林各派围剿幽冥城,正是我报仇的大好机会。”
颜狂草说到此处,叹了口气。又道:“谢庄主也是在下的长辈,我兄弟四人昔日也曾多蒙他老人家的提携和照顾。”一面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上面绘着一个色彩斑斓的花篮的白瓷瓶。这花篮虽是绘上去的,但看上去花篮中的花却是妩媚嫣润,红艳欲滴。
谢雪痕一眼便认出这是父亲盛放回转丹的瓶子,瓶上的彩绘正是出自母亲花芙蓉之手。花芙蓉年轻时闯荡江湖,以一只安装着诸般暗器的水仙花篮为兵刃,再加上她天生丽质,国色天香,江湖中人都唤她为凌波仙子。后来她嫁给谢玄,除了相夫教子之外,闲暇之际喜好上彩绘。
谢雪痕冷笑一声,道:“是吗!”出爪如电,捏住了颜狂草的肩闸骨。颜狂草面不改色,道:“谢姑娘你这是为何?”
谢雪痕道:“你骗我,我爹从来不会将我娘所绘图案的瓶子送人的。”颜狂草叹了口气,道:“这解药确实不是谢庄主给的。”谢雪痕厉声道:“你是从哪里弄来的,你倒底是谁?”
赶车的那老者听到车中有异,询道:“颜先生有事吗?”颜狂草道:“没事。”又向谢雪痕道:“这瓶转还丹是令堂给的。”谢雪痕道:“我娘?”
颜狂草道:“有一次我中了巫山双煞的毒,幸好令尊让令堂送了我一瓶回转丹,我才得以捞回一条性命,令尊实对我有救命之恩。”谢雪痕将信将疑,将手收了回来,道:“方才有所冒犯,还望前辈见谅。”
颜狂草道:“方才只不过是个误会,姑娘不必放在心上。”忽听外面赶车的那个老者一声轻叱,骤然急奔了起来。接着车后便传来了一阵马蹄声。谢雪痕道:“发生了什么事?”颜狂草道:“可能有人来找麻烦了。”这时马蹄声已到了近前。
谢雪痕撩开门帘向外一瞧,惊道:“玉面娇龙司马玮。”颜狂草面上也不禁微微变色。
只听司马玮道:“颜先生还不停下么,那就别怪在下无礼了。”
那赶车的老者却笑道:“素闻玉面娇龙的神龙剑法虽然不能和碧血双剑相提并论,却也是名动江湖。老夫正好想开开眼界,司马兄弟你就不必多礼了。”
司马玮道:“在下此来只是想请颜先生回去,并不想和两位动手,两位还是莫要难为在下。”那老者却刷的一鞭,向司马玮面门抽去。司马玮斜身避过,但那鞭尖却如有灵性一般,径直卷向他腰间的长剑。
司马玮大怒,从马上纵身而起,凌空拔剑,一剑刺下,直指那老者的面门。那老者在空中舞起一个圆圈,但听啪的一声,化解了对方刺来的这一剑。司马玮伸足在车棚上一借力,凌空一个翻身,又落到马背上。但他还未坐稳,那马却痛嘶一声,栽了下去。原来那老者方才又一鞭,抽断了马的前腿。
司马玮虽然跃下,却已面现狼狈之色。他见这老者招同狠辣,不禁怒极,将手中玉鳞剑向仍在疾奔的车轮掷出。青锋森森的玉鳞剑真如一道匹练,将车轮削作两段。
马车顿时失去平衡,向旁边的一棵大树上撞去。车上三人大惊,急忙纵身跃出。只听“砰”的一声,整个车厢被撞的粉碎,中间却夹着一个人的痛呼。谢雪痕急忙向那人瞧去,但见那人却是她的叔叔谢圭。谢圭此时全身被用牛筋缚住,口里也塞了白布。
谢雪痕此时才明白,这车棚座下还有一个暗阁,谢圭便是被缚住藏在了这暗阁中。惊道:“三叔!”身形微晃,掠到了谢圭身前,将他解了绑缚。问道:“这是怎么回事?”谢圭喘着气道:“他们两个是幽家的人。”谢雪痕向颜狂草道:“颜前辈你不是和幽家林总管有杀兄之仇吗?”
司马玮突然见到谢雪痕先是一惊,这时听到谢圭所言,心中更是吃惊,动容道:“颜先生你真的是幽家中人?”那赶车的老者又是一鞭向司马玮抽来。司马玮横剑挡过,冷冷的道:“原来你是幽家白虎堂的冷手飞鞭段一虎。这么说来颜先生你是幽家派来黑龙帮的卧底了。”当即挥剑与那老者段一虎斗在了一起。
第183章 子文()
谢雪痕知道这二人是幽家中人后,心中反倒轻松了些。忽听段一虎痛叫一声,长鞭脱手飞出,原来他手上挨了司马玮一剑。
“看在我师父的份上,我饶了你。”司马玮剑横胸前,冲着段一虎冷冷地说了一句,转身向颜狂草逼去,道:“但我还是要带你回去。”
“以你的武功还带不走我。”颜狂草面色一肃,双目精光四射,陡然如脱兔一般掠向司马玮,右臂一抬,拍出了一掌,竟是出招迅捷,掌势凌厉,直击司马玮面上。
“想不到你身手还不错,我们倒真是都走了眼。”司马玮心中一凛,不敢怠慢,挥剑迎了上去。
谢雪痕向谢圭道:“三叔,你怎么会被颜先生抓到这里?”
谢玄虽生的相貌堂堂,气宇轩昂,但其弟谢圭却生的其貌不扬,而且还带点猥琐。他一听谢雪痕发问,将眼睛眨巴了几下,叹了口气,说道:“我在黑龙帮,熊帮主当我是坐上宾,将我安排在黑龙帮后花园静养,但昨天晚上熊帮主的财务大总管忽然派人来请我。我便坐上车去了。但一出了帮外,他们便把我绑了起来,塞在车厢下面。路上我一直听他们要去幽冥城,还一直谈着武林各派围攻幽家的事情。”
谢雪痕道:“他们为什么要抓你?”谢圭道:“这个连我也不知道。”
谢雪痕转头向正在疾斗的颜狂草和司马玮瞧了一眼,但见司马玮舞动玉鳞剑,将一些精妙剑招源源不断地向颜狂草递出。她虽在武当学得一些剑法,但那些剑法与司马玮此时的剑法相比,简直不值一哂,但此时司马玮却被颜狂草的一双肉掌逼得四下游走,沾不到一点便宜。
忽听颜狂草道:“龙天王的高足果然有些门道。”挥掌穿进司马玮剑锋之中。司马玮抬剑上撩,颜狂草飞起一脚,以脚尖点中了他的右胸穴道。司马玮的右半身登时一阵麻木。颜狂草左手探出,拿住了他握剑的手腕,接着右手出指连点了他上身的几处大穴。
司马玮道:“你到底是谁?你可真的是幽家派来卧底的?”颜狂草冷冷的道:“这件事你就是到了黄泉路上,也休想知道。”说毕,面现杀机,抓起司马玮的玉鳞剑反手向司马玮的颈上刎去。
这时谢雪痕走了过来,她心里对这个颜狂草也很好奇,正想听颜狂草如何回答司马玮的问话,忽见他突然向司马玮猛下杀手,一惊之下,忙晃身上前,探爪抓住了颜狂草手的左手。
这少女竟能将他挥出的剑在电光石火间从其手中夺下,这种神功实在是骇人听闻。
颜狂草一时间只惊的如分开八片顶阳骨,倾下半桶冰雪来。但他面上只是怔了怔,随即回复了平静,转头向谢雪痕道:“姑娘好厉害的武功,在下今日能见到此等奇功实是三生有幸。但在下却有一事不明。”他不等谢雪痕说话,便接着道:“姑娘与黑龙帮并无交情,而且熊霸天似乎曾经还害过姑娘姐弟,姑娘却为何还要阻我杀他。”
谢雪痕道:“司马玮虽是黑龙帮的人,但他还罪不至死,何况他方才饶了你的人不杀,你为何不放他一次?”颜狂草叹了口气道:“我何尝不想放了他,只是司马公子已知道了我的密秘,所以我不得不杀他。”
谢雪痕道:“但我也知道了你的密秘,而且我还想知道的更多些,你为什么要抓我二叔?”颜狂草道:“我自知不是你的对手,你尽可以杀了我,但休想从我的口中得到一点消息。”
这时忽听一个声音道:“不用你说,让我来说。”众人转头一瞧,但见一个白衣人,从对面的路上走了过来,眨眼间便到了到了他们跟前。
谢雪痕喜道:“英大哥是你?”英郊微笑着向谢雪痕点了点头,说道:“这位颜先生其实并不姓颜,他叫子文。属于幽家最神秘的组织——谍影堂。”
司马玮变色道:“据说幽家的这个谍影堂是直接向教皇负责,专门从事刺探情报和暗杀任务,属于他们堂的眼线无处不在,差不多有四十万人。”
英郊道:“不错!这谍影堂均是从七色旗中选出的高手,然后在经过严酷的训练,专门对江湖各派进行自杀性行动,所以每次行动一般很少失手。”
颜狂草还是声色不动,过了一会,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接着面色一肃,向谢雪痕道:“谢姑娘,关于为何抓你二叔,我便实话告诉了你吧。因为你二叔被熊霸天收买,并受熊霸天的指使,将杀你父母的事,栽在凤城主的头上。”谢雪痕道:“此事当真?”他扫了谢圭一眼。谢圭双腿打颤,吼道:“你放屁!我根本就没受熊帮主的指使。”
颜狂草又从怀中掏出那个绘有花篮的瓷瓶,道:“我既不是颜狂草,这个瓷瓶自然也不是我的。我是从你这位二叔的身上搜到的。”段一虎接道:“这又说明什么?”
子文道:“方才姑娘说谢庄主绝不会将由庄主夫人绘上花篮的瓶子送人,庄主夫人也绝不会将此物送于小叔子了。”段一虎道:“不错,谢庄主既然这么珍惜他夫人之物,若是谢夫人将此物送与旁人,难免会让人疑心她是否与旁人有染。”
子文道:“不错,但谢夫人自进了谢家大门后,端庄贤淑,对谢庄主更是忠贞不渝,自然不会将此物送于第二人。而这位谢二爷又是从何处得来此物呢?”说着将一双针一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