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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寒想起深蓝的湖边,姚克远眺的身影;想起那略带腼腆的笑容,和那只微抖的手里一丝花影;想起背后火辣辣的目光和那慌了神的心跳,想起为了她宁可得罪灵老的话语。
嗵嗵的,水寒的心跳个不停,脚下的流光将天域擦出长长的一条长弧。
“又是她”,站在清爽的风林中的灵使凝视着掠影。
“快拦住”。
“你想死呀!你不怕灵老一脚把你踹入石头里”。
灵使伸伸舌头,做了个鬼脸,转身坐回林中。
一路急行,正午时分,水寒来到景寒宫外。
宁静的幽幽山域,几座柔和的波纹微微闪动。
“站住”。一声断呵,响彻山域。
数位灵使挡在光门前。
水寒停下遁影,细细一看,认出几位师兄弟。急忙见礼。
“王师兄,我想见姚克”。
灵士摇摇头,一脸的无奈。“水寒,你已经被逐出师门,没有资格再入宫域”。
“师兄可否通报一声,我有急事”。水寒急得都要哭了,小脸抽抽的,看了楚楚可怜。
灵士依旧摇摇头,脸色反而阴了下来。“水寒你再来胡闹,不要愿师兄不给你面子”。
水寒求了半天,不见效果,心里早就起了火。想起姚克,心里的火又熄灭了。
“师兄,这有十个灵石,可否通融通融”。
几位灵使看着灵石,眼皮啪啪的直跳,这水寒私货不少呀!还是到了外门办事发达了。
眼晕归眼晕,几位灵士可不敢拿宫中规矩做交易。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水寒的事,景寒宫都传遍了,直接被清出宫门,在数万年来,算是第一人了。这时回来,明明就是炫耀,何况。。。。。。!
众灵士的眼神变得厌恶,怒呵道:“水寒再不离开,别怨我等不留情面”。
“腾”!水寒压着很久的火气上来了,杏目怒睁。指着众灵使。“有本事,你们过来”。
灵使见没唬到水寒,反而僵上了。这回骑虎难下了。不打,有失景寒宫的面子,打吧!一群灵士欺负一个灵女,传出去也不好听,特别是那些师姐师妹如果听到此事,几位也没好果子吃。
“行了,行了。别没事找事”。离青走向水寒。
见到离青,水寒眼神变了变,姚克说这种人太坏,他来干什么?
“水师妹想姚师哥了,只可惜他不在”。离青呵呵的笑道,那一脸贱皮子,看了就想抽两下。
水寒厌恶的想吐,却又对离青的话将信将疑。
“嘿嘿!不信是吧!师弟你来”。
一位弟子唯唯诺诺的走出来,看眼水寒不好意思的笑笑。“水寒,你离开灵丰宫后,姚师兄谢绝师恩,离开了”。
“什么”?水寒简直不敢相信刘师弟说的是真的。不过想想,确实见过姚克留下的信轴,那是不会错的,姚克的字她轻易就能认出,太熟了。在景寒宫时,小情书没少收。
“还什么?姚克因你而走,至今未归”。
水寒的脑袋嗡的一声,脸都青了,吓得都无法呼吸。能不怕吗?姚克真的走了,必然会到药田找到,那日的书轴?
嗖!水寒化做流星直奔御事宫。
所有的美梦都破灭了,她有一种预感,姚克从第一日来过后再也没有回来过,是那个冰影害了他。水寒越想越怕,所有的事的都应验了,她看到冰影时,那种小确幸荡然无存。
痛,震得她美丽的面容挂着沉霜,堵在心里,梗在喉口,以致泪水都流不出来。
心好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揣紧,按在冰冷刺骨的深潭里。哇!一股闷气冲到喉咙,差点喷了出来。水寒眼前黑了下,险些因超速遁行,昏过去。
石亭是怎么到的,水寒已经想不起来。巨大的黑眼珠里没了那种妩媚,悲哀地闪着绝望光芒,仇恨的火焰焚烧着她。
水寒什么都顾不上了,她想冲入秃林找到姚克。她相信姚克被冰影带走,就在这片无边无际的林中。
“姚克没有死”!水寒相信自己的预感。
嗡!一道玄音在识域中回荡,怒火中烧的她,突然冷静了下来。眼神冰冷的盯着秃林,那点冲动慢慢的淡了。
一道神秘的术法出现在识域中。“遁木行术”。
水寒想不明白,为什么此时识域里会有这种术法出现。难道此术可以入秃林。冷静下来的她,脸色依旧悲戚、沉痛,像严冰一样冻结,心却平静了下来。
一闪遁离石亭千里外,自从炼化了星辰花。水寒突然发现她能感应到千里处丝丝变化。
“哎哟!水寒醒了”。花达笑呵呵的出现在身后,看着水寒的背影眼睛直放光。
水寒盘坐在空中,面对着药田,脸色冰冷如石。
花达好奇的看看水寒,又看看药田的方向,皱起了眉头,想不出这丫头又为什么在发疯。
揪着胡子,瞪着好奇的眼睛看了半天,也不见水寒回答他,心里虽然怪怪的,呵呵了两声。“水寒这假可是十日一收,看看天都黑了”。
“嗖”!灵袋砸来,差点削到脸上。花达脸色一沉,看看手中的灵袋,又挂满了笑容。
“好!你休息,我十日后再来”。
水寒依旧未动,坐在空中如磐石一般。
花达摇了摇头。这丫头被打疯了吧!这也不像她呀!有事?一定有事?伸着脖子又看了会儿,雾海茫茫,山影跌宕,远域的一切都被沉醒在淡淡有清明里。
这夜渐深了,这丫头为何不回药田,坐在这里闹什么妖,琢磨一会儿,也看不出什么头绪。只好挂着一脸的不解离开。
“知道给灵石,应该没疯”。
第三百二十八章死里逃生()
这一等,就等到了天亮,河边升起一片轻柔的雾霭,山峦涂抹上一层柔和的乳白色,白皑皑的雾色把一切渲染得朦胧而迷幻。
水寒隐入山中,窥视着药田。那道身影能不能来,心里一点底都没有。此处离药田不到五百里,只有身影出现,水寒有把握将影子堵在林外。
左等右等,天暗了下来。两个交错的月影罩住了半个天空。水寒疑惑的走出林子。那是吓到了它,转念又一想,对刚刚做的事又好笑起来。在石亭内昏迷了十日,那个身影不可能来了。不对,明明药田面积又大了?
水寒真的想不明白了。一闪回到石亭,坐在亭边看着那片秃林。不知为何?心里总有一种进入林子的冲动。
坐了一会儿,水寒实在坐不住了。慢慢的遁到林外,立起数面战盾。花尊飞到身前,紫色星辰闪着幽幽光芒。身影一闪,林内枝杈啪啪的卷在一起。
一股子血气在体内沸腾起来,水寒有种要散架子的感觉,灵识内敛,向体外渗出的血气被压回体内。一场虚惊过后。水寒惊奇的发现,已经遁身在秃树内。
看眼远处的秃树,灵识一闪,出现在粗大的秃木外。
不好!水寒大吃一惊,这种秃树可遁,不可行。这一愣之间。数十根枝条钻过来,前身战盾啪啪的碎去。
水寒头发都吓扎了起来,没想到秃枝这么利害,战盾都挡不住。身形一缩,遁入树体。秃枝到了树前,停了下来。一闪消失在空中。
冷汗流了出来,太危险了。差一点就被“窜葫芦”。看看四域。水寒傻了眼,密密麻麻的枝条把这棵树包成粽子。从那儿进来的都分不出来了。
这回水寒的脑袋清醒过来,刚才总想着姚克,一时糊涂进了秃林。看来就是姚克进来也别想出去。
躲在树体内傻了会儿,水寒将花尊送了出去。花尊刚出现。数十根枝条飞来。唰!紫色星辰花飞出一道黑色光影。飞来枝条断落空中,掉到地上。瞬间化成条条红色虫子钻入土内。
其它随声而动的枝条停在空中,慢慢的打着卷,让出一小片空域。
水寒愣了。紫色星辰花何时凝出黑色的花魂箭,这不太可能。看看确实如此。一根黑色的箭芒射出花蕊数尺,箭体满是黑色的符纹,刺目的黑光飞渐着片片鳞光,有如片片刀锋落下。
黑色箭芒从何而来?水寒迷惑不解。她从星辰花中炼出的是紫色的花魂箭,怎么会变成了黑色。感应这黑芒,比花魂箭恐怖百倍不止,师父的龙尊也没有这么可怖过。
水寒遁到花尊前,听得身后噗噗数声。回头一看,吓得水寒眼都直了。数十根枝条穿过树体,高大的树身斜斜的砸了过来。
那里容得细想。水寒握紫色星辰花,黑锋一闪,劈向树丛,随意的选了个方向冲了去。秃枝未等遇到黑光,无声的断去,数百只红色虫子,扭动着躯体逃入土中。
冲出数百丈远,回首劈开的树洞。不对,这个方向错了,“遁木行”术不可能遁出这么远。
方向一转,水寒向另一侧冲去。转眼间就是千丈。又是一愣,也不对。
各劈开千丈后,水寒这回懵了,小脸都急红了。她想冲到林外,黑锋出现突然,怕是消失也是瞬息的事。因为这不是花魂箭,水寒无法感应到魂息。
站在交错的十字洞口。滴滴冷汗从面颊流下,水寒第一次这么怕过,好在是遁在空中,不然脚碰点硬处,就是瘫软在地上。
即是如此,水寒也不分方向。提箭向一处冲杀过去。这一冲少说也有数十里。
突然眼前一片黑色。水寒急忙收剑。一棵黑树宛如一团乌云,密得吹不进风去,叶片都是黑色的,好像垂挂着无数忽明忽暗的黑宝石。
这棵树与秃树不同,虽然生在树丛中,却长满了黑色的叶片。不过看叶子有点像枫树,一股子青苦味飘来。吓得水寒急忙伸手挡住鼻息,屏了气。
惊愕时,紧握的黑芒箭化成一道黑光射入林中。
水寒大惊,脑信子嗡的一声。黑芒箭消失,意味着什么?不等树枝穿来。一闪水寒遁入黑树内。
嗵!水寒脑袋撞在树皮上,如同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