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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思就是说……我就算思想解放了,现在的结果还是无法改变,是吧?”
李青瓷点点头:“基本上是这样。”
“可是怎么可能这样呢?”唐诗韵不解,“我没感觉我有喜欢上他啊!”
“因为这感觉还淡……所以我希望你能趁着没有深陷之时,快速修复和陈晴朗的关系,解除了自身法力的束缚之后,赶紧远离此地。不然等到情根深种,就再难逃脱了。”
唐诗韵不信邪:“我不知道青瓷姐你分析的对不对,反正就算我会对他有那么一点好感,也绝对不会情根深种的。我没觉得他有什么吸引我的地方,也不会就认定他什么的。我没想过要跟谁结成道侣……”
李青瓷促狭的问:“真的没想过?”
唐诗韵脸红,然后又咬牙切齿:“现在没想了!”
…………
陈瑶几乎没有吃东西,平常在家吃肉时,没有什么心理负担,但是亲眼看到那种血腥的场面,就再也没有办法吃下那些肉食。
甚至她在想,自己到底是善良,还是矫情呢?
她明白自己陷入了短暂的思想死角,于是尽量放空脑袋,不去想残忍不残忍的事情,而是拿着画板,随意的画着画。
蓝天,白云,不再青的山,依旧绿的水,静默的石头,摇晃的树木,谈笑的同学,守护着这一切的老师,然后那个讨厌的人影又映入眼帘,陈晴朗正蹲在河边的石头上抽烟。
她皱皱眉,将目光对准备另一边的李青瓷和唐诗韵,心情顿时好了许多,将两人的模样给画下来。
她印象中母亲就是李青瓷这样的体型,有着丰腴与成熟的风韵,属于穿上旗袍或者OL装,最能勾人眼球的那种,像饱满多‘汁的水蜜‘桃,即使女性见了,也忍不住心中垂涎。
她在李青瓷身上着墨最多,但是几秒之后,就被一个稀奇古怪的玩意儿给吸引了。
“嗯?这是什么东西?”她呆呆的看着一个小玩意儿从眼前飞过。
像是一条长了一双肉翅的蚯蚓……或者说,这就是长了一双肉翅的蚯蚓。
一根长条,两个膀子,然后就那么扑棱扑棱的,慢慢飞了过去。
陈瑶立刻用手使劲揉了揉眼睛,发现不是自己花眼,而是……确实有一只长着翅膀的蚯蚓,从她跟前飞了过去。
她立刻站起来,拿着画板,盯着那小玩意儿,一步一步往前走。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世界上有长翅膀会飞的蚯蚓么?没有听说过啊。
陈瑶一边跟着那东西看,一边在脑海里搜索有关这方面的信息,可惜想来想去,都没有检索到相关的知识。
难道这是一个新物种?
她的心情忍不住有些激动,是哥伦布发现新大陆的那种激动。
——如果自己发现了新物种,那该是何等厉害的事情?到时候会不会由自己来给它命名呢?
应该叫它什么好?
飞蚯?
翅蚯?
飞蚓?
或者……最熟悉的陌生蚓?
想到这个称呼,她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这蚯蚓飞得并不快,悠哉悠哉的,陈瑶就慢慢的把它的模样画了下来。这小玩意儿虽然奇特,但线条实在太简单,随便几笔,就将其搬到了纸上,如果忽视色彩,完全是栩栩如生。
直到有突兀惨叫声突然传入耳中,她的视线才从那奇怪的蚯蚓身上移开。
惨叫一声接着一声,伴随入耳的,还有鞭子抽打肉体的声音,粗俗辱骂的声音。
那个声音,来自前方一座小小的屋子。
那里有几间简单的屋子,墙体由泥土石头竹子茅草混合而成,顶子是用竹子编成,上面盖着厚厚的苇子,苇子上压着泥土。
而其中一间屋子里,就发出那惊到了她的声音。
年轻女孩的惨叫,嘶哑的喊着救命的声音,鞭子抽打皮肤的啪啪声,粗俗又充满愤怒的不堪入耳的骂声。
陈瑶头皮发麻。
她觉得自己来到了不该来的地方,这是哪里?
抬眼四望,俱是枯木。
她被那只会飞的蚯蚓,引进了没有出路的密林。
那只蚯蚓现在已经不见了。
她多希望前面的那些屋子,那凄厉的惨叫,那粗暴的辱骂,也能像那只会飞的蚯蚓一样,不知不觉的出现,又忽然之间的消失。
这么想着的时候,凄厉的惨叫忽然消失了。
然后又是两声鞭子抽打的啪啪声,接着是男人的辱骂:“臭婊子,这么不经打!老子还没打过瘾呢!”
随后一扇由几块木板拼成的房门打开,一个剃着板寸头的青年走了出来。
他出来的时候双手插在裤腰处,似乎是想脱裤子撒尿。
然后就看到了陈瑶。
“啊!”陈瑶吓得手足无措,画板一丢,尖叫一声,撒腿就跑。
她不敢想象如果被这个男人捉住,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会死的吧。
折磨死。
她看过很多案宗,知晓无数残忍的虐杀方法。
那是提起来都会叫人心尖发颤的文字。
她的耳边又想起刚才那凄厉的惨叫,那喊救命喊到嗓子嘶哑的声音。
她的整个头皮都发麻了,汗毛一根一根全部直立。
从未有过的恐惧。
她发了疯的跑,慌不择路。
事实上,也没有路。
寸头青年没想到这个时候会有人出现在这里,愣了一下,随后拔腿便追。
第一百三十一章、黑色的海()
或许是危机关头激发了潜力,陈瑶跑出了从未有过的速度。
此时的她就像一条清澈的小鹿,在深林中化成了一道米色的靓风。
而那个寸头青年速度也不慢,他跑起来步伐极稳,像一只猎豹,但是他似乎耐性不佳,或者怕小屋里的女人醒来后逃跑,在追了很短的距离之后,就停下来,捡起了地上的一块石头,眼睛瞳孔猛然收缩,像狙击枪上的瞄准镜,快速且准备的锁定了前面奔跑的陈瑶。
孔武有力的手臂猛的扬起,使劲往前一掷,石头便如子弹,飞速向陈瑶的后脑击去。
这时陈瑶却被枯草绊倒,狠狠摔在地上,两条手臂在地上摩擦,袖子被刮上去,小臂剌掉一层皮,殷红的血迹立刻渗出,火辣辣的疼痛让她几乎要流出泪来。
那石头这时便从她头顶划过,直接砸在了前面一棵枯树上。
咔嚓一声,儿臂般粗细的一棵树,居然被砸得发出断裂的声响,再大力一点,树干就要直接断作两截!
陈瑶吓得魂飞魄散,她想爬起来继续跑,却发现双腿软得像两根面条,想站起来都很困难,更别提继续往前跑。
刚才短距离的极速奔逃,让她的心跳达到一个恐怖的频率,她的血压极速增高,浑身汗水急出,头晕眼花,似乎下一秒就要昏倒在地。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青年正一步一步走过来。他面露凶光,手上拿着石头,陈瑶丝毫不怀疑,这青年会毫不犹豫的一石头砸死她。
从未有过的恐惧在心底升起,随着青年一步一步的靠近,这恐惧便一点一点的加重,她此时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跑,但身体却不听使唤,和神经中枢失联一般,僵硬得动弹不得。
这是一种类似鬼压床般的感觉,那种恐惧让她根本无法承受。
她听到心跳声仿佛放大了数倍,擂鼓一般,在耳边咚咚咚的响,耳膜一涨一涨,随时要破。
寸头青年走到了她的跟前,蹲下去,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多余的表情,就像机械的进行一项特定的工作,高高举起手中的石头,用力向她的脑袋砸去。
陈瑶知道,这一下砸中,自己必死无疑。
就在这时,她忽然想起了什么,伸手向口袋里摸去,那里有几张父亲硬生生塞给她的符篆,说是关键时候可以保命。她当时嗤之以鼻,却又抵不过父亲的固执,不情愿的将符篆收下了。这个时候她想试试,但是已经来不及了,那石头已经到了眼前,不到零点一秒的时间,就会与她白嫩的额头来一个零距离接触。
她曾想过无数种死法,但万万没有想到这一种。
她绝望的闭上眼睛。
下一秒,额头上一阵剧烈的疼痛,她感觉有潮湿的东西流下,遮盖了她的眼睛。透过薄薄的眼皮,她能窥到一种接近死亡的红。
然后冰凉的石头顺着脸颊滚落而下,掉在枯草之上,发出一声闷响。
然后,又是一声大一点的“扑嗵”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身边蓦然倒下。
她没有心情去想那一声“扑嗵”是什么,她只是在想,我就这样死了,然而,死亡的过程,居然这样缓慢。
她本以为死是一瞬间的事情,当石头砸在额头上时,自己的头颅会裂开,然后瞬间死亡,感受不到任何的痛苦。
可是现在,她痛苦的无法忍受,额头上的血还在汩汩的流,那伤口的痛楚,也在逐渐加深。
她几乎忍不住要哭出来了。
然后就在这时,她感觉鼻端传来一阵刺鼻的烟草味,好像有谁的手指放在了那里,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是小声的嘀咕:“幸亏没死……只是晕了过去。”
幸亏没死,只是晕了过去。
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没有精力去想,但她下意识的想睁开眼睛看看。
因为这个小声嘀咕的声音,和那个青年的音色,有着很大的差异,这让她知道,除了那个寸头青年之外,这里还出现了其他的人。
她想知道除了杀掉自己的凶手外,还有谁会出现在自己生命的终结时刻。
这声音是如此的熟悉,他到底是谁?
睁开眼睛,立刻有血流到左眼珠上,她立刻将左眼闭上,右眼仍然睁着。
然后她就失望的看到,在她生命的最后一刻,出现在她身边的,居然是那个让她讨厌的数学老师,陈晴朗。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