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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应飞扬已不见身影。
“你没事吧!”楚颂连快步上前,欲观视赵雅状况,赵雅却将她拂开,狠狠道“不用管我,他还没走远,快召集姐妹,将他擒下!”
“可是应大哥他……”楚颂想要替应飞扬辩解。
为什么方才还在帮着寻找真相的应飞扬,会突然毁去寄身蛊仅存的线索?
他在书中看到了什么?
又是谁撕去了书中的两页?
自翻开书页起,短短片刻间的见闻已超出了她思维所能承载的负荷,应飞扬行为确实可疑,但方才他那决绝眼神,又让楚颂对他起不来疑心。
赵雅不必她说完,就已知她要说什么,打断道“不管如何,他身染嫌疑,又毁去线索是真,难道要让他负罪逃脱?还是你想等公子亲自出手?”
这话一出,让楚颂心头一凛,她心知若让公子翎出手,那以他脾性,定是无可转圜。
“应大哥,你自己保重啊!”楚颂心中暗叹一声,点了点头道“是,我知晓了!”
…=…=…=
而应飞扬此时也不好受,方才与赵雅硬碰一击,虽是借力遁去,但依旧觉得周身气血翻涌。
如今他仍能移动遁走,而赵雅已无力起身,看起来是他短短片刻速败赵雅,但应飞扬却心知他赢得何其侥幸。
方才他丢书给赵雅,引得赵雅伸手接书,身前空门大开,而他在此时出手奇袭,攻其不备,此其一也。
赵雅主修术法,而他在抢占先机后,近身缠斗,快剑扰敌,让赵雅无法腾出身来施术,以长击短,此其二也。
凭此两点,方能险胜赵雅,若重新易地再战,胜负犹未可知。
而这也令应飞扬更加心忧,赵雅已有此等境界,三姝之中,秦风修为犹在赵雅之上,若对上秦风,恐他胜算寥寥。
更不用提在他们之上,还有锦屏山庄的正主,睥睨天下、傲视横飞的公子翎。
想要逃脱他们的追捕,可说难如登天。
但应飞扬也没打算现在就逃。
依照先前众女所说,秦风此时去照料昏迷的韩赋。公子翎应还在静室修炼。而他方才声东击西,表面上是御剑向庄外而去,其实是为了引偏众妖追去的方向。赵雅受伤后,应是楚颂接手指挥,以她性情,定也会帮着争取些时间。
眼下锦屏山庄看似剑拔弩张戒备严谨,但他要去的地方,此时说不定是防备最虚弱的时候。
这么想着,应飞扬伏低身子猛然转向,御剑几个起落,又重回山庄之内,落入一处院落之内。
此处曲径通幽,清深僻静,一座小楼在修竹掩映下悄然伫立,正是山庄主母静修养病的居所“清宁雅筑”。
但应飞扬毫不在意的打破此地清宁,他快步上前,直朝内中而去。
门外一个侍女见状欲喝阻他,但呼声未出口,便被应飞扬随手封住气脉,而随后,便门也不敲便径直破门而入。
“谁啊!”屋内,谢灵烟正合衣小睡,听到破门声恍然醒来,正迷迷糊糊的起身,见到应飞扬到来却忽然一惊,喝道“应师侄,你怎么来了!”
“先别随便给自己长辈分,让我看看你的手臂。”应飞扬说着,也没空和她商量,便抓住她的袖子向上捋起,露出半截赛雪欺霜的小臂。
“啊?”见到应飞扬突如其来的亵渎之举,谢灵烟惊呼一声,苍白面色陡然变红。
而应飞扬亦如遭电触,谢灵烟肌肤弯白得如冰玉般近乎透明,臂弯下的血管亦纤毫可见,可她的血管不是暗青色,而是微微发红,好似在白玉上镂下诡异血纹。而这正是他先前在书中看到的,被母蛊寄身者的症状。“果然如此,被母蛊寄身的是师姐你!”
“你胡言乱语什么?给我说清楚!”谢灵烟正要斥责。但应飞扬已不给她出声的机会,但见他并指连点,神虚体弱的谢灵烟无法闪避,瞬间被封住了气脉。
“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我先带你离开!”应飞扬知晓时间紧迫,不容她拒绝便已将谢灵烟强行背在背上。
正欲伸手开门之际,却忽感穿堂冷风扑面,眼前门扇被一股无形气流猛得撞开,“咔哧咔哧”得开阖颤动。
而随冷风来的,还有更令人发寒的桀骜之声,“不请而入,轻辱我妻,还想在本公子眼皮底下离开?锦屏山庄几时成了任你来去之处?”
声音入耳,应飞扬心神陡然一凝,如剑目光循声望去。
透过曲折弯径,重重竹影,碧叶旋飞间隐约可见一袭七彩锦袍随风而舞,鼓荡飞扬,虽只偶露一角,却令天地失色。
。
卷九 第二十六章 寄身奇蛊(三)()
“不请而入,辱我发妻,还想在本公子眼皮子底下离开,锦屏山庄几时成了任你来去之处?”
锦袍飞舞,姿态睥睨,公子翎强势降临。
应飞扬前路受阻,如困兽入柙,却反笑出声来,“发妻?公子是蒙了眼,还是失了心,连自己的妻子都能错认?”
应飞扬此言犹有试探之意,只盼着公子翎也茫然不知,是与山庄其他妖一样记忆受损,那一切便还有可商量的余地。
可听闻斥责,公子翎竟似毫不意外,只长眉一挑道:“想不到,短短几日,你竟查到了不少。”
“你全知道?果然是你!”应飞扬顿时心头一冷,斥道:“想不到,堂堂孔雀公子竟会自甘堕落,向谷玄牝寻求合作,枉费我师姐对你的信任,你竟只将她视为寄居你亡妻意识的假身!”
“世间之事,本就真假难辨,你又知晓什么?”公子翎不多言语,亦不辩解,锦袍无风自动,森然气机压逼而来。
而此时,又闻嘈杂之声四周传来,数十名女妖搜寻应飞扬下落的女妖,感应到了公子翎的气机,立时逾墙而至,封锁四面八方。
“公子出手了?”楚颂见院中情况,心中顿呼不妙。
而受伤的赵雅亦被女妖搀扶上前,道:“公子,山庄出了血案,铁山死了,与他有莫大关联,千万莫走了他。”
强敌在前,追兵又至,应飞扬只感陷身绝境,又听闻公子翎声音自身后传来。
“这是自然,留人留命,皆在本公子一念之间。”
等等,身后?
应飞扬一惊,又觉背上一轻,猛然回首,却见公子翎已然背身立在他身后,已将他谢灵烟夺回。
“好快!”应飞扬心中震撼,方才众妖齐至,令他心神稍分,竟不想公子翎已在这瞬息之间,将谢灵烟夺回。
“将她还来!”应飞扬心急伸手,欲再将谢灵烟抢回,但他修为尽在剑上,擒拿功夫实在寻常。
却见公子翎一手轻推,将谢灵烟送出战团,一手不着痕迹,信手一挥,轻描淡写间已将应飞扬手腕扣住,
“噌!”应飞扬连忙出剑自救,只闻空气爆鸣,连续数剑疾刺公子翎,欲逼他撒手。
公子翎果然也撒手了,却是在以身为轴,抡圆胳膊掷了半圈后撒手。
“锦屏山庄一草一木,皆具妙心,可没你葬身之处”
应飞扬只觉被一股巨力拉扯的足下松动,失去平衡,随后耳边风声呼啸,身如离弦之箭,竟是被公子翎硬生生掷出。
锦屏山庄北面是孤峰悬瀑,虹桥高挂,应飞扬看到天上虹桥越来越近,才发觉他正不由自主的向孤峰撞去。
孤峰之上尽是嶙峋山石,若是撞实了定然筋断骨折,应飞扬连忙凌空提气,施展御剑飞行之法将身形猛地拔高,这才堪堪擦着山尖掠上,没有直指撞到。
可此时又闻公子翎的后半句自上空传来,“孤峰野岭,才是属于你的葬身之所!”
却又见虹桥之上,一道比彩虹更耀眼夺目的身形似已等候多时,此时一掌按下,七彩虹桥瞬间被拉扯融入掌印之中,光华绚烂,不可方物,正是孔雀公子的成名之技——孔雀明王咒!
虽只是孔雀明王咒初式,已有惊世骇俗之威,只闻“砰”得一声巨响,应飞扬被掌印狠狠按下,掌劲余劲不衰,激得山体震荡颤抖,尘嚣飞旋喧天。
而公子翎缓缓而落,足尖轻点,沉雄万钧,颤抖的山顶瞬间止住了震动嗡鸣,漫天尘埃亦被他落足的劲风清扫一空,现出尘埃正中应飞扬身影。
双手驻剑,口角溢血,单膝离跪地还差数寸,总算保住了些许颜面,但依旧是狼狈不堪。
可公子翎却挑眉轻赞了声,“这才有几分模样!”
原来,应飞扬自遇上公子翎起,便一直心绪浮动,急躁冒进,以至于出手有失章法,直到方才危急存亡之刻,才摒弃杂念,专注御敌,发挥应有水平。
公子翎看得清楚,应飞扬看似受掌,却是借力化退,以道门玉虚元功将掌劲分拨挪化,分成两股缠绕汇聚剑身之上,在坠地时又一并灌注地下,落地的声势越浩大,便证明他卸去的劲力越多,实际受到的伤害比看上去要小得多。
而应飞扬啐出口血痰,道:“把战场挪到这,是怕我当众将你的所为说吗?”
公子翎冷笑一声,道:“九幽黄泉下,等你做了唱坟夜鬼,本公子再来听你说!”
孔雀公子眉宇一凛,杀机冷然,应飞扬却是不屈反伸,剑意高涨,“要我死,也非这般容易!”
话意一落,公子翎只觉足下地层松动,一道巨大剑气破土而出,擎天直上,公子翎信步而退,步履从容得避开自下而上的一剑,却在他退路之上,又有一道剑气轰然破吐,随后是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
原来,应飞扬在方才卸力同时,亦将暗运凌霄剑宗坤元剑法,将戊土坤元之气灌入地脉之中,引动地气爆发。
剑气次第引爆,如犬牙交错,看似杂乱无章,却又总在公子翎必经之处出现。
而应飞扬既然挑战当世顶尖高手,自是不遗余力,旧式未尽,再出新招。
公子翎避闪之际,忽觉气温陡降,原来随剑气自地下喷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