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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啧,这样子好像是个庙啊。”曹晓哲笑着说,“蒙蒙,该不会是有人想咒你,给你寄过来这么一个东西吧。说,你得罪谁了?”
“咒你个头啊,咱又没做过亏心事,要有人咒我,恐怕也是你。”孟蒙没好气的说。
“即使要诅咒你,自己也不能亏本不是?这么大的模型,花费可不是一丁半点。”曹晓哲抚摸着这个建筑物,眼中似乎放着光,“看看这做工,精雕细琢,看看这材质,触手温润,似乎有玉石的感觉。搁我,肯定不会下这么大血本。”
孟蒙苦恼的摸着脑袋,眼前这么一个奇怪的东西,寄件人也不知道,用的哪个快递也不清楚,似乎寄件人并不希望收件人追踪到自己。
“蒙蒙,你想想,收件人是你,地址也正确,那么这个东西肯定是给你的。虽然不知道谁寄过来的,不过对你,也没有什么损失不是。平白收到这么大一个模型,应该高兴才是。来,给爷笑一个。”
“去去去”孟蒙一抬胳膊,拍掉了曹晓哲伸过来的魔爪。“这么**的一个东西,恐怕在项目上也是独一份了。这样想想,似乎感觉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哎,这东西不是由快递送过来的吗?你去岗亭的保安那里打听下,快递员基本都会在他那边收发快递,说不定他们认识那个快递员,对于咱们来说,可能向回追查快递比较难,对于他们内部人士,或许会相当容易。”
对啊,没想到你这小脑瓜转得还挺快的。孟蒙一拍床,似乎看到一线光明。
一整晚两人都在研究,可还是云里雾里,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情。
孟蒙失望了,第二天他问过了昨日值班的保安是否认识那个快递员,保安一脸茫然。
“昨天那个人我还真没有见过,似乎是第一次过来。不过,你真要找他的话,下次他若过来,我给你打个电话。”保安很会做事,说出的话也很暖心。
接下来的好几天,孟蒙始终不能在心中放下这件事,很多事情就是这样,即使背后的真相很平凡普通,但在未知道真相之前,大多数人还是会对事情的背后做各种猜测,直到了解了真相。
经理昨天交给孟蒙一个新的任务,下个月有其它几个项目的经理过来做经验交流,孟蒙的任务就是安排下接机,申请个会议室,同时把各专业工程师传过来的内容做汇总整理。孟蒙伸了下懒腰,瞅了下电脑屏幕上的时间,上班已经有两个小时了。孟蒙站起身,拿过杯子去接水,饮水机处聚集了几个人,正聊得入神。
说话的同事名叫杨乙,比自己早过来一年,性格跳脱活泼,说话颇为风趣,天生带着幽默细胞。此人最为经典的是去年圣诞节的晚会,他参演了一个节目,在里面扮演的是一个太监,孟蒙看了那次晚会的视频,杨乙扮演的太监说话走路一股标准的扭捏,叩首弯腰贱到骨子里的形象着实令人捧腹。和孟蒙同期来的同事几乎全部看过那个视频,因此对他的印象非常深,平日里玩笑在一起,混的极为相熟。
孟蒙拍了下杨乙的肩膀,杨乙正讲的出神,没想到有人冷不丁来这么一下,好悬没喊叫出来,回头一瞧,佯装怒道:“你奶奶的,老子蛋黄都快被你吓出来了。”
“讲什么呢,这么入神?”孟蒙吐了吐舌头,颇有些不好意思。
杨乙旁边的王智笑着道:“刚才椅子说在镇上碰到个疯子,说话很有意思,正给我们绘声绘色表演,结果被你这么一拍,蛋黄要是没被吓出来的话,恐怕也会吓出个蛋来了。”
项目上的一些年轻人叫杨乙“椅子”,本来是一个拉近关系的称呼,不过在杨乙表演出潜在的太监能力后,这个“椅子”的称号就像“小桂子”、“三德子”一样广为流传了,甚至项目上的一些老同志都有叫杨乙这个称呼的。
“上个周末,正巧镇上赶集,我就想过去买些新鲜的海鲜,回来哥几个蒸一锅,弄点小啤酒,过个悠哉的周末。悲伤,镇上赶集的人就像蚂蚁出窝一般,太多了。就在我转了一半的摊子,走到农村银行附近,听到有人在反复高声唱和,走近听,却是在反复吟诵几句话:卖油翁、卖油翁,烧炭卖油南山中,内有乾坤多惬意,喂猪变化一年中。”椅子努力的想模仿那人的口吻,几句话愣是说得高低起伏,带着一些老学究的味道。
孟蒙笑道:“什么乱七八糟的。”
椅子挤眉弄眼笑说:“我原以为,说得是一个卖油的老头,在南山烧炭炒油来卖,结果发财了,生活的惬意,喂猪搞养殖的邻居也在一年中改变了观念。”
“去你的。”孟蒙哈哈一笑,众人也皆莞尔。
“哎,我的翻译不挺正常的嘛。你们几个为何不信。”椅子似乎被冤屈了一般,带着一丝搞怪的表情。
“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了,肯定不是这么个意思。”王智说。
“赶快交代。”
“别吊胃口。”
身边的几人七嘴八舌的催促。
椅子见到众人的好奇心都被调动起来了,自己嘿嘿一乐,说:“那我就接着说。说实话,刚才的那番话还真是我当时心里话,不过后来我和周围的人唠嗑,才知道后两句说得是’内有乾坤多奇异,微著变换一念中’。说着,椅子怕众人没听明白,随手就在手心上将这几个字写下来。
“怎么我感觉还不如椅子刚才的解释。”王智挠了挠头,颇有一些了悟的感觉,似乎明白了椅子刚才的说法。
“这究竟是怎么个意思?”孟蒙皱眉,没有听明白,“椅子,凭你的功力,肯定会将来龙去脉打听个一清二楚,快点说出来呗。”
别人讲故事时,最后身边有人能配合着说,这样讲故事的人才有说下去的**,同时也能代替听众提出问题,正如说相声,捧哏逗哏都要有,相声才会说得精彩,何况,对于椅子的脾性,孟蒙自认为了解得很深,这样的人,还带着一些小孩子的性格,要想让孩子顺着自己的思路做事,肯定要激励他。
“小伙子有前途!”椅子不甘示弱,模仿着领导的做派拍了拍孟蒙的肩膀,接着说“各位现在的心情,我可以体会的到。我当时的心情就像老鼠挠肝一般,就想把事情弄个清楚,于是就和周边的摊主闲聊,还真让我打听出一些事情。
原来,吟诵卖炭翁的那人叫李雨辰,家就在镇上,知情的人都说李雨辰是因为一次到山头上套野兔,回来后他的精神方面就有些问题了。自上个月开始,每次镇上赶集,他都在集上念叨这几句话。围观的人都听得莫名其妙,根本不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不过我看了,那个人是很精神的一个小伙子,穿着也很整洁,要不是他在集上念叨那几句话,再加上别人说他是个疯子的话,我还真看不出来他有什么不正常。据说他平时也没表现出什么不正常,只有每次在集市人多的时候才会反复说那几句话,就好像人来疯一般,越热闹的地方他越精神。”
“你就打听到这些?还有什么?”王智好奇。
“就这些了,别的也没打听出来。你们要好奇,可以在下个集市上去见见。散了,散了,还有工作要做呢。”椅子喝了一口水。
“得了吧,咦,海鲜呢?”王智笑着说,“差点把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
椅子指了指办公室的西北角,那边赫然写着三个字“卫生间”。
众人纷纷做鄙视状。
孟蒙却对这个叫李雨辰的人来了兴趣,琢磨着什么时候去会一会。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三章 夜班惊魂()
神道沟项目虽然还未正式获批,但相关方已经开始准备一些临建的工作、五通一平工程(通水、通电、通路、通气、通讯、平整土地)以及一些土石方工程。由于上头已经把开工日期大致确定,只不过官方的正式通知还未下发,因此用于准备的工期已经比较紧张,夜班施工也是常有的事情。今天晚上有混凝土浇筑,经理临时安排孟蒙值个夜班,孟蒙答应了下来。他还比较清楚值班的工作内容,说起来也比较轻松,只不过是在每次商混抵达浇筑点的时候,按照一定的量进行抽检,抽检试验内容很简单。
下班后,众人都走掉了,唯独两三个值班的人留了下来。孟蒙刚才看到了值班人员表,除了自己外,还有王智和曹晓哲。三个人彼此招呼着先去食堂吃了点饭,回办公室休息了几分钟,马上到浇筑点等候接下来的工作。
浇筑场地四周放着几个800w的照明灯,明亮的灯光把场地照的亮如白昼,负责振捣、拉管、指挥的工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分布在整个现场。
夜色深沉,黑蓝色的天空上挂着朦朦胧胧的月,海风吹来,带着丝丝淡淡咸味,倾耳细听,海涛拍打海岸的声音若有若无,就像儿时听到的摇篮曲,带着让人宁静的味道。
王智突然起了戏谑的心思,神神秘秘地对其他两人说:“两位,你们听说过建筑工程上的灵异事件过没有?”
孟蒙和曹晓哲两位齐齐摇头,曹晓哲一脸严肃地说:“做为沐浴在社会主义阳光下的接班人,我们怎么会听信这种反社会的事情。”说着,曹晓哲给孟蒙传递了一个眼神。
做为死党,孟蒙几乎本能的明白了曹晓哲的心里话,于是他也摇头说:“别说没有人给我们讲,即使有人主动讲给我们听,我们也会义正言辞的拒绝掉。”
王智看到两人戏谑的眼神,叹了口气,说:“本来想到就这样待着比较无聊,想给两位解个闷,没想到两位三观如此端正,我就不说了吧。”
“别啊,王哥你别刚吊起胃口就不往下说了。”
“说话要厚道,不要半途而废啊。”
两人哈哈一笑,相继说。
“我不会影响两位的三观吧?”王智也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