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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啊,王哥你别刚吊起胃口就不往下说了。”
“说话要厚道,不要半途而废啊。”
两人哈哈一笑,相继说。
“我不会影响两位的三观吧?”王智也哈哈而笑。
“哪里,哪里,王哥我们洗耳恭听。”曹晓哲走到王智身后,异常狗腿的给他捏起了肩膀。
王智已经参加工作有四年了,经历了两个火电项目的完整施工过程,不知道他的工程经验实践的怎么样,不过在叙述故事方面也可以说经验丰富了,看来当初的时候没少听工程上的老人讲这种故事。
干过工程的人都知道,虽然明面上项目上的领导不会当众表现出什么封建的信仰,不过哪个重大的项目没有在暗中聘请些大神做做法,以保佑工程顺利进行。我听说,好多大的建设项目都形成了一套固定的规矩,在挖地基前,需要整些三牲来祭祀下此地的神灵,否则,有很大可能会遭遇根本无法解释的问题,工程进行的相当艰难,不是这出问题,就是哪里出现险情。
王智经历过的第二个项目就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当年那个工程建设地点比较偏僻,需要先修一条工程与外界相通的道路,有一段正好通过山腹。在山腹中通路,肯定不会容易,需要先在山岩上钻出埋置炸药的孔洞,把炸药塞进这些排布好的孔洞中,引爆后将山岩破碎,再由人工配合机械对破碎处进行处理。为了加快工程的进度,山岩两侧同时进行爆破,就在山岩即将打通,只剩下最中心一段三米左右的山岩,在爆破的一头竟然露出了一处木质。刚开始组织爆破的班长还以为是岩石中的化石,因此就小心了些,安排人工一凿子一凿子往下凿石头,就为了把他以为的化石完整取出。谁知道,随着山岩中的木材露出了有二十公分的光景,现场的众人竟然发现眼前的东西哪里是什么化石,反而好像是一个巨大的棺材。
做到这里,实际进行爆破开凿的工人已经生出了惧意,于是就停了下来,说什么也不再下手。工程既然进行到这里,绕过去肯定不合算,当时项目的领导就拍板,不改变原施工方案,先挖出棺木,然后继续施工。工人根本不会因为项目经理的拍板就有了无比的勇气,他们仍然坚持不再继续施工,大不了不去挣这份钱。项目经理也是无比头痛,当天晚上,项目经理听到有敲门声,结果去开门时却发现门外并没有人,当晚,这样的事情反反复复,任何一个人都会被这样的事情搞得浑身冷汗,胆战心惊之下,第二天早上,他就动用自己的关系,花费重金从外地请来高人,做了几天类似法事的事情,许下了诺言,挖出棺木后,一定要找个风水好的地方将棺木埋葬,似乎还许下了其他的诺言,并加上高人的协助,工人才答应继续动工,最终才令这条路的尾段如期完工。
听着这种故事,大热天儿的,两人都觉得一股股冷气从尾椎处沿着后脊梁蹿了上来,冷冷的夜色中,似乎多出一双双眼睛盯着众人,想想就不寒而栗。
王智笑笑,拿起检测工具,喊道:“抄家伙了,马上就要开始抽检了。”
很快,第一辆商混的罐车已经缓缓驶来,随着罐车的慢速转动,商混中水泥沙子石子相互碰撞的沙沙声,在这安静的夜晚听得日常清晰。
为了确保工程质量,其中重要的一环是对所购商混进行抽检,首车需进行相关测试,然后每间隔一定量再次检测。几个人都是土建专业的人,同时有有王智这个有过工程经验的人来动手,简简单单的几个测试对三人来说也算是轻松愉快,换句话说,如果工作有难度,肯定不会仅仅派几个年轻人来值班。
现场是一处方形的场地,由地面向下挖了十多米,形成了一个大约二百平方的大坑,此处混凝土浇筑后做为厂房的底板。按照施工方案,先从场地东北角开始浇筑,随后向西南角方向斜层推进。
经过抽检合格的首车商混很快就连通了混凝土泵送车,一管一管的混凝土被泵送入已经绑扎完毕的钢筋中间,成为底板结构坚实的一部分。水泥砂石相互混合后的沙沙流动声音汇成一曲独特的音乐,似乎带着股催眠的味道。强光灯的光线下,负责控管的工人和负责振捣的工人在大坑中紧张有序的忙碌。坑底反而比地面温度高得多,海风并不能像在地面上那样肆无忌惮,只有丝丝缕缕悄悄溜进了坑中,给忙碌的人带来一丝丝清凉。
避免因混凝土供应不及时带来的质量问题和进度问题,混凝土泵送车旁停留了三辆运输商混的罐车,以供连续作业。
孟蒙对于理论中的知识应用在实践中很有兴趣,于是给其他两人说了一声,自己走进坑中,来到作业工人的身旁近距离观看。混凝土从管中喷出,进入指定的区域,“呜呜”的振动棒使混凝土逐渐密实。孟蒙抬头向场地的西南角望了一眼,心里在默默的计算按照现在的速度,需要多长时间才能将混凝土浇筑完成。随意的一瞥,却发现西南角方向有几个小小的黑影在跳动,每个小小的黑影只有巴掌大小。
是什么小动物吧。孟蒙心中进行着判断,却不能掩下自己的好奇心,慢慢的走近。不知道是这些小东西的嗅觉好还是视觉好,刚才还跳跃的身形竟然安静下来,似乎还向黑暗中躲了躲。望着对方的身形,孟蒙小心翼翼地停了下来,生怕因为自己的莽撞而将这些小东西吓跑。
慢着,一股凉气从身上涌起,在片刻的功夫就令孟蒙浑身冰凉。在那几个黑影的旁边躺着的似乎是一个人。此时,平时听得鬼怪故事似乎一下挣脱了牢笼,在孟蒙的头脑中肆意撒欢。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四章 坠落()
这些黑影究竟是什么东西,为什么它们身旁躺下一个人,是不是它们下手的,难道它们正在举行一个大餐宴会,所以刚才才会欢快跳跃。
“来人啊,救命啊!”孟蒙很想放开喉咙,然后恣意的喊上这么两句熟悉的台词。不过,尚存的理智还是阻止了他冲动的想法。
地上躺着的人不知道是生是死,自己的安全也需要保证,保不准就因为自己的一嗓子,令这些小东西丧失理智,去做些丧心病狂的事情,或许会咬地上的人或许会咬自己,那就得不偿失了。
孟蒙左右扫视了一眼,妄想在周边找些板砖类的防身利器,然而周围却收拾的很干净,没有多余的东西,想要找到趁手武器的愿望刚刚涌起就破灭了。真是“悄悄地来,又悄悄地走,不留下一丝痕迹。”孟蒙无奈的解下了腰带,两边一对折,抓在了手中。幸好工装裤子有一个对勾的卡扣,能够保证在没有腰带的前提下,即使稍微做些剧烈的运动,裤子也不至于一滑到底。
“你们可别怪我以大欺小,瞧,你们有五个,属于以众欺寡。要是被警察发现,更是罪上加罪。”嘴里说着不知所谓的话,孟蒙一步一步向黑影靠近,斜挥的皮带发出“呜呜”的破空声。孟蒙心中感觉自己更像是一个恃强凌弱的暴徒,在张牙舞爪中向着弱小靠近。
他感觉自己虚张声势的动作起了作用,口中对牛弹琴,手中挥舞腰带,孟蒙相信一般人都不会招惹自己,谁会和精神不正常的人分析对错。五个身形明显被唬住了,呆呆的似乎不敢有丝毫动作。
趁你愣,要你命。孟蒙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横下心肠,收拾恐惧的心情,向黑影冲了过去。
“慢着!”一声低喝,声音带着深沉和喑哑。孟蒙抬头一看,愣在当场。刚才的五个黑影竟然凭空消失,完全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黑影原先所处的位置站着一个瘦小的黑衣人,瘦的骨头都似乎在打颤,一双如豆的眼睛狠狠盯着自己。
“什么情况?”孟蒙有些蒙圈,感觉整个人都在冒傻气。深蓝的夜色很迷人,但刚刚听到的那些灵异的故事更加迷人,不知不觉就将他带入其中。“你是谁?”,声音带着说不出的颤颤巍巍,于是紧紧握住手中的皮带。
黑衣人似乎并没有搭话的意思,无声无息地向前迈了一步,裤管飘动,似乎里面只套着细细的骨头。
孟蒙此时已经没有冷汗可流了,心脏在腔子中“砰砰砰”的跳动,喉咙中带着一股干涩,紧张的情绪似乎把唾液都给带走了。眼看黑衣人还要向自己继续靠近,孟蒙涩声道:“停下,再要靠近我可要喊人了。”
二十来米的距离似乎很遥远,那边的工人沉浸在工作的噪声中,根本没有注意这边发生的事情。
不管了,拼了,只要自己这边打起来,那边的工人很快就会发现这边发生的事情。孟蒙发了狠,腾腾几步向黑衣人靠近,想看清楚眼前的人究竟是谁。
黑衣人却没料到孟蒙有如此霸气,呆立片刻,突然扑地,四肢头颅四分五裂,竟然四散而逃。
“啊”眼前的一幕给孟蒙带来了巨大的冲击,只能靠惊叫来缓冲自己的情绪。地面上没有一点点血液,原先地上躺着的黑影也不见了踪迹,似乎刚才的一幕没有实际发生过。事如春梦了无痕,孟蒙心想,不知道今天这种刺激性的惊喜是怎么回事。
突然看到有工人走了过来,“大海。”孟蒙抽风似得来了一句,“啊,高山。”又来了一句。
“捏娃咋这么好的兴致?对着钢筋水泥整这么两句。”工人估计被刚才那个高分贝的“啊”给惊醒了,纷纷朝孟蒙看过来。
孟蒙苦笑,嘴唇无声的向后扯,宁愿被人看成文艺青年犯二,也不愿别人认为自己刚才因害怕而惊叫。现场什么痕迹也没有,说出去也是被取笑的命运,或许“某某人夜里值班,对着一片空地竟然害怕的尖叫”这种话还会伴随自己好多年。
刚才的一幕还在孟蒙脑海中回放,他走到刚才黑影所躺的位置,蹲下身子,看着地上有明显拖动的痕迹,所有的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