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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深沉思一番,似乎没有听见李南歌的话,见楚天瑶半天不出声,这才开口道:“李师弟多虑了,当初若不是西河剑器坊坊主公孙大娘给妹妹提供了帮助,请大唐国师帮她占卜,还指出华山纯阳观可以修行,只怕如今妹妹还不能走进昆仑呢。”
李南歌有些怏怏,他承认楚云深说得有礼,可是今时不同往日,如今的西河早已挑明旗帜,成了太乙教的附属门派之一,他们身为上清宗修士,若是与之交往过密,难免会让人多想。传到宗门耳中,只怕也会有什么不妥。
楚云深当然知道李南歌的顾虑,他又道:“妹妹是长青真人的小弟子,身份非同一般,她本来就和西河有些香火情,太乙教虽然窥伺我上清的地盘,但是现在宗门并未对大唐的事情摆出明确的态度,我们就算是去了西河也不过私谊,不会有什么的。”
两人正在说着话,却听见楚天瑶惊呼一声,一时忙看了过去。却见楚天瑶指着地上某处,瞪大了眼睛。楚云深皱了皱眉头,瞧出她所指的不过是一名凡人,不知道她有什么好惊讶的。
李南歌却是一下便认了出来,那居然是元微之和谢窈娘,这两人怎么会出现在这地方,瞧着似乎是谢窈娘过来报仇了,他嘴角噙笑,伸出手,轻轻揽过楚天瑶,指了指那处说道:“还真是场好戏,楚师兄不如一起看看。”
谢窈娘死死拽着元微之,这人害得她从一名大家闺秀,变成家族弃子,害得她不得不跋山涉水,远走昆仑,若不是她遇上的那位仙人觉得她尘缘未断,叫她来了断,她还真不想再看见这个明明风度翩翩,内里却是蝇营狗苟的男人。
大唐虽说很是开放,可是大庭广众之下,一名女子使劲拉着一名男子,也是个前所未有的奇闻,一时引了不少人围观。谢窈娘强忍了羞意,丝毫不肯放手,她咬了咬嘴唇,冲着周围指指点点的围观群众说道:“原本妾身之羞事不该污了大家之耳,只是此人乃狼心狗肺之人,未免还有他人受害,妾身也顾不得什么羞耻不羞耻了。”她紧紧抿了抿唇,还是有些放不开,不想说出口。
有那无聊的闲汉,约莫也猜出了几分,却是想看这小娘子出丑,当下都起哄起来。谢窈娘脸上红的快滴出血来,到底还是心一横,说了出来,反正她已经被家族抛弃,也没有什么再可以失去的东西了,还怕什么。(。)
第三百五十四章 龙章与风姿,谁是下棋人()
楚天瑶没想到谢窈娘会出现在这里,更没想到她会直面元微之,如果自己没有记错的话,元微之可是勾结上了大唐皇室,甚至是和魔门有关系。谢窈娘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胆子,既从昆仑山中走了出来,还能在大庭广众下说自己的旧事。
李南歌冷笑一声,道:“居然还有上清宗的人在后面,看来这件事还真不能小觑。”原来李南歌自恢复修为之后,因他修炼的是上古剑修之法,神识不需要控制剑丸,便时刻都放在外面侦探环境,这一下便现了不对之处。
楚天瑶皱了皱眉头,看了一眼楚云深,感觉他心不在焉,不知道在想什么,不过显然并不在意这件事情。在心中忖度一番,她拉住了李南歌的手,柔声道:“大南瓜,别多想,说不得是有人看中谢窈娘,觉得可以收为徒弟,所以为她撑腰。”
李南歌伸手刮了一下楚天瑶的琼鼻,嗤笑道:“你也不瞧瞧这谢窈娘多大年龄了,而且当初你不是说她不能修行吗,怎么会有人看中她的资质,这里面肯定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他说得肯定,眼中闪过一道寒光,若又是阴谋诡计,他定然不能让楚天瑶吃亏,自己已经被李南风害成这样了。
下面的人群中,谢窈娘大着胆子把自己的事情全部说完,围观群众固然有骂元微之的,但更多的是在说谢窈娘不守妇道,污言秽语说得她眼泪都掉了出来。在谢窈娘心中,她不过是年幼无知,即使吃了很多苦,也不觉得道理不在自己这边。
可是瞧着眼下大家的反应,元微之却是年少风流,而她反成了水性杨花之辈。听了围观群众的话,本来还有些害怕的元微之此时却是抖了起来,他本就长得好,又是风流才子,自能惹来众人瞩目,这胆气一壮,又把他给显了出来。
瞧谢窈娘快支持不住了,楚天瑶正想下去帮她出头,却被李南歌扯住了,他朝远处一指,说:“你瞧,那是谁?”这人还真是个熟人,楚天瑶吃了一惊,怎么会是他,再瞧见那人身后的大剑,心中一动,却是有些明白了。
严华对师父交给自己的这桩任务本来就有些不耐烦,等谢窈娘被别人几句话说得差点哭起来,他更是没了好声气,远远地就是一挥衣袖,一道轻柔的力气,将众人分开,大家俱是朝着他的方向看过来,点了点头,严华缓缓走了过来。
“元微之,谢窈娘本是单纯女子,在闺房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你勾搭她的丫鬟将她哄骗出来,若是对她是一片真心,等日后你成就功名,却也是个佳话。偏你本来就是居心不良,瞧中的是谢家的势力。得知谢家根本就不接受你,你居然转手将谢窈娘卖给人贩子,不管怎样,你这都是禽兽行径!”
严华背着大剑,话说得铿锵有力,更是有理有据,把前因后果都说了出来,原本谢窈娘也是这么说的,偏众人都不细听,等换了人说,却又出一声叫好,转身唾骂元微之,还当真是众生百态。
瞧着这样一幕,谢窈娘对林和风说得那番话更是感触良多,她本来就因为当初谢家对她的态度,斩断了些尘念,如今更是看破了不少,当下松开手,走到严华身边,福了一福道:“多谢严师兄一路照应,如今尘缘已了,我们这便回山吧。”
楚天瑶摇了摇头,说起来都没有惩罚那个元微之,就这么走了,岂不是丢了上清弟子的面子。果然严华冷哼一声道:“师妹既然入了师父门墙,这事还得让师兄给你出口气。”他随手一划,见谢窈娘没有再抓着他已经跑进人群的元微之便觉得下体一凉,冷风嗖嗖,他还没反应过来,又觉得头顶一空,地上掉落了一地的乌,紧跟着便是脸上火辣辣地,却是严华觉得元微之这张脸是他的本钱,怕他再去祸害别人,在上头划了一道长长的伤痕。
端详了半响,严华总算觉得满意,轻轻一拍,身后的大剑顿时浮在了半空,他纵身一跃,引得下方人群一阵惊呼,还有不少人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严华皱了皱眉头,伸手一招,谢窈娘便到了他身后,他朝着空中看了一眼,出一道飞讯,这才呼啸一声,朝西方径直驾剑离去。
楚天瑶伸手一招,轻轻一点,那传讯符里的声音便显了出来,听完之后,她蹙了蹙眉,对李南歌说道:“没想到林和风居然在登仙镇瞧到了谢窈娘,还现她体内暗藏玄机,乃是一等一的修道种子,又怕她日后为情所困,特在她修炼之前,将前缘尽了,瞧着还真是一份机缘啊。”
李南歌还未说话,一直呆的楚云深却开口道:“什么机缘,不过是和你攀扯关系罢了,要知道当初谢窈娘是你救的,日后有个什么事求到你头上,你难道还能视而不见?”
李南歌却是摇了摇头道:“林真人天分不高,当初又没有内门真人真君看中,全凭自己一身本事在宗门内闯出一番名头,当初还有机会主持登仙大会,显然是有所倚仗,说不得谢窈娘身上还真有什么不对之处,否则日后传出她不能修行,岂不是丢了林真人的名头。”
楚天瑶眼眸微垂,却是若有所思,修士一成金丹,便是再世为人,和筑基不同,筑基乃是真正踏入修行的门槛,而金丹却是成为了另外一种意义上的人,故可称真人。林和风在上清宗济济人才中,能以他不高的天分闯出名头,自然有他的能耐之处。谢窈娘虽是自己现的,却也不能不让她拜入人家的名下。只是刚刚不知道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生的那一幕,还有严华的话,有没有被林和风算计到,若是被他算计的,那还真是可怕。
“好了,事情了结,人家都不见了踪影,我们也该去西河剑器坊了,早些了结,也好早些到苗疆,这才是我们此行的目的,不是吗?”楚云深意味深长地点了点苗疆,他此时心头早已经不能平静,三人一路行来,所遇之事都与过往有关,这真的全在长青真人预料当中吗,深深地看了一眼天空,他又开始呆起来。(。)
第三百五十五章 清修道定性,啼树鸟音闲()
?层层殿阁,迭迭廊房。一水之外,巍巍万道彩云遮;二四桥前,艳艳千条红雾绕。两路松篁,一林桧柏。两路松篁,无年无纪自清幽;一林桧柏,有色有颜随傲丽。又见那钟鼓楼高,三清殿峻。清修道定性,啼树鸟音闲。寂寞无尘真寂寞,清虚有道果清虚。
再次来到广陵城外瘦西湖畔的西河剑器坊时,楚天瑶深深感觉到了世事的变迁。如果说以前的西河剑器坊不过是普通的江湖门派,再特别一点便是只收孤女的门派,里面顶多是巾帼英雄,却也处处透出女子的缠绵多情。而如今作为太乙教的一处外门,西河剑器坊一扫过去的笙歌曼舞、飘逸轻盈,变得仙气渺渺、罄声悠悠。
放出一道传讯符,楚云深闭了双目,丝毫不担心西河剑器坊内会没有修士坐镇,毕竟下面可是摆了太乙教的太极阵,怎么可能那么轻易让凡人掌握。果不其然,不到一炷香功夫,便听见天宝楼下方奏起了仙乐,隐隐有人声鼎沸。
楚天瑶讶异地看了楚云深一眼,问道:“哥哥,怎么西河剑器坊也摆出这么一副有贵客的架势?”她话中还有未尽之意,好在楚云深也不是不懂,没好气地看了眼李南歌,自己却是一点也不想说话。
接到楚云深传来的眼色,李南歌吐了口气,终是对楚天瑶说了:“西河剑器坊是太乙教外门,你若是不报出上清宗弟子的身份,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