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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楚云深传来的眼色,李南歌吐了口气,终是对楚天瑶说了:“西河剑器坊是太乙教外门,你若是不报出上清宗弟子的身份,自然可以以私人名义去看望公孙大娘,现在你御使天宝阁,驾临在西河剑器坊上空,又报出了上清弟子的身份,你说他们能不慎重对待吗?”李南歌说得十分详细,楚天瑶再无半点疑惑。
只是那传讯符是楚云深的,所以报出上清弟子身份的也是他,楚天瑶灼灼目光仍是盯了过去。被她闹得没办法,楚云深轻咳一声,这才道:“我们之前是上了华山的,以纯阳观与西河剑器坊的关系,只怕他们早就知道了,而且你上次来不就已经透露了身份,总不成这次要再刻意隐瞒?”
楚云深明显一副看傻子的样子看着楚天瑶,她再说什么也是不合适了。低了低头,没有再和他争这件事,下面西河剑器坊迎接的人已经到了。看清楚领着仪仗的人,楚天瑶这才舒了一口气,若是由叶芷青率队,那她还真不知怎么面对。
楚云深看她这样子,哪里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没好气地传音道:“如今西河剑器坊已有了太乙教撑腰,我不过报了个上清弟子的身份,难不成身为坊主的叶芷青还会自降身份亲自出来不成,这和纯阳是一个道理啊。”
想到纯阳是由道童山木率队迎接的,西河剑器坊这领头的人倒是好多了。大家叙过礼之后,楚天瑶便兴冲冲地走上前和苏林林打招呼,还真是巧合,居然又是故人。
苏林林冲她挤了挤眼睛,示意周围还有人,楚天瑶却是笑了一笑,并没有在意,反而继续说道:“林林,许久不见了,现在怎么样,小天呢?”
她倒是不见外,可是苏林林被周围绮秀弟子无声的目光却是看得满头大汗,没奈何,慌忙传音给楚天瑶道:“我还不是那样,好的很,小天和大师兄一道去了秋溟剑派也还行。话说你怎么又来了,上次坊主就恼你了,你也不怕她生气。”
楚天瑶见她是传音,知道苏林林的顾虑,也没有再上前显示两人的亲近,稍稍落后了几步,退到了楚云深身后,瞧到苏林林放松的出了口气,她才好笑地回答道:“西河对我多好啊,又是我们教主的师门,难不成还不许我亲近不成?”
她半是开玩笑,却也是知道苏林林固然和她亲近,但是在对方心中,西河剑器坊肯定比她重要,所以说话也是半真半假,只拿圣教教主曲云做挡箭牌。
苏林林听了她这话,面上一阵犹豫,沉吟了半响,这才传音道:“说起曲云师叔,正巧坊中才收到消息,天一教再次在苗疆掀起叛乱,曲师叔强力镇压之下,仍是搅得苗疆大乱,让天一教占了不少地盘,上回你来虽然也求过援,但是这回上宗却是不太想照顾了呢。”听苏林林的口气,苗疆现在情况又不太好,而她称呼太乙教为上宗,显然西河剑器坊在太乙教的地位也不是那么重要,得了这两点重要消息,楚天瑶面色多少认真了点。
客气地感谢了苏林林一番,众人已经是来到了忆盈楼下,等苏林林通报之后,楚天瑶等三人这才见到了西河剑器坊的坊主叶芷青,出乎她意料的是,公孙大娘也陪着一起见客了。
随意寒暄一番,叶芷青没有说话,公孙大娘看了看楚天瑶轻咳一声道:“小丫头如今是修炼有成,看上去可真是娇花一般啊。”公孙大娘仍是一头银,脸上的褶子清晰可见,想到公孙二娘进入太乙教,如今是一副中年女子的模样,不由得感觉到修行的好处。
楚天瑶看了眼楚云深,见他没有说话,忙笑嘻嘻接了公孙大娘的话道:“前辈又笑话我,若不是您指点了我,我又哪里会有今日,这样说来,还要再次谢过前辈一番呢。”她一下从韶光度中摸出一瓶丹药,恭敬地递了过去,说道:“宗门的一点小福利,能够强身健体,还请前辈笑纳我这点心意。”
公孙大娘见她这么客气,更是笑得开怀,也没和她再推辞几道才接过东西,笑眯眯地接了玉瓶,又说道:“本来也是看你这孩子太执着,一个人从十万大山中走出,又是一心想要找你的亲人,这才想出了法子,对你有用就好,却不是要你回报的。”
聆听了公孙大娘半天的教诲,想到苏林林递出的苗疆的信息,楚天瑶刚想寻个机会插口问出,便又听见上头公孙大娘在说话。
“上清宗乃是道门正宗,此次魔门作乱,上清迟迟不话,却是要我等诚惶诚恐,若是有什么消息,还要你们几位高徒多多赐教呢。”她刚想说什么,便听楚云深接过话头,一下把方向带了开去,因这次来西河剑器坊完全是楚天瑶的要求,所以大家也是云山雾罩的聊了半天,一点正事都没谈。(。)
第三百五十六章 真人不露相,露相非真人()
“你是说她对苗疆的事没有反应?”叶芷青奇怪地看了眼苏林林,显然是不赞同她的看法,只是当着公孙大娘的面,她自然不可能直接斥责这名昭秀弟子。>
苏林林有些委屈,可是楚天瑶当时不过是客气地谢谢她说了这个消息,别说追问就连详细情况也没打听,在她眼中可不就是和没反应一样吗。所以这也是她一直没有和楚天瑶深交的原因,两人之间差距太大,以前有五毒教,现在有仙门。
公孙大娘摆摆手,制止了叶芷青的继续问,她背了双手,走到窗前,指了指那波光粼粼的瘦西湖,“你们瞧,这地方多美,可是生活在这地方的我们却是被人们抛弃的,可见这世上没什么能够决定人们的命运,就算是有,我想那也是不可触摸的天道。”她说完之后,长叹一声,带着一直默默侍立在身后的孙婆婆径直离开。
叶芷青挥了挥手,示意苏林林离开,却是开口说道:“难道师父的意思是我们要放弃西河剑器坊了?”话音一落,原本安静的房间内突然闪出一个红衣劲装女子,容貌艳丽,髻上插满了金玉饰,束了根玉带,上面隐约有些印记。
红衣女子撇了撇嘴道:“褚师父说大唐本是上清的地盘,他们借着西河强插了一手本就有些犯忌讳,而魔门修士离我们也很远,叫我们再等等看。”她看上去十分不高兴,粉嫩的小嘴的也嘟了起来,可惜叶芷青才没心情欣赏这美景。
一甩衣袖,叶芷青的声音含了恼怒,她说道:“赵静,你如今在太乙教也算得上得意弟子,你瞧着和那个楚天瑶差距多大?”叶芷青自然是知道修行境界划分的,可是她并不太相信别人的说词,她只能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耳朵所听到的,所以到底还是忍不住朝赵静开了口,这是西河一抚养长大的女孩,想来对西河还是要比对太乙教看重些。
赵静哪里能猜到叶芷青的心思,多年来的经验让她从不对坊主隐瞒,也不会违背坊主的意思,她皱了皱眉头,不好意思地说道:“她已经是金丹真人了,而我不过筑基,整整差了一个大阶。”未怕叶芷青不能体会到其中的深意,赵静又补充了一句,“就算是太乙教放在坊中压制坊主的那个只怕都比不上她。”
赵静并非危言耸听,而是因为上清宗的名声。她入了太乙教之后,就已经和凡人脱开了关系,这也是太乙教并不在意她们这些坊中之人的缘故,修士和凡人是不同的,修士掌握了凡人无法触摸的力量,拥有凡人无法匹及的生命,武者就算再怎么修身养性,也抵不上修士的一根小指头。
而太乙教乃是法修门派,与它对比,在玄黄大6上拥有赫赫威名的上清宗却是剑修门派,同等级下,法修不是剑修的对手,当然如果你拥有雄浑的根基,亮眼的法宝,这事又要两说。被太乙教派到一个外门来的人,又能有什么吓人的实力。
叶芷青听了赵静的话,脸色一下变得漆黑无比,她此时不由得升起一丝怨恨,是怨恨公孙大娘没有指点她去求仙吗,这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轻轻摇了摇头,叶芷青到底没有继续问下去。
“哥哥,为什么不回答公孙前辈的话?”一回到天宝阁,楚天瑶迫不及待地朝楚云深难,因为这件事,他们连西河剑器坊为他们准备的地方都不能住进去,这和她想象中的样子差距太大,一时有些不能接受。
楚云深很淡然,耸耸肩不在意地随口回答道:“那你要怎么说,你能代表宗门说要反攻魔门吗?不能的话就只能当没听到的,我接过话还不是为你好。”这一路上楚云深难得摆出这样说教的样子,要知道本着锻炼楚天瑶的想法,他是想隐在幕后的。
楚天瑶当然知道楚云深说的都是对的,可是她感情上转不过来,这才会对着楚云深没礼貌。被楚云深这么一说,她立时知道自己又起了虚火,静了下心气,她回了自己的房间,端坐在蒲团之上,五心朝天,打坐起来。
一运之象,周乎太空,自中而升为天,自中而降为地。无有升而不降,无有降而不升。升者为火,降者为水。欲升而不能升者为木,欲降而不能降者为金。木之为物,钻之得火,绞之得水。金之为物,击之得火,镕之得水。金木者,水火之交也。水为精为天,火为神为地,木为魂为人,金为魄为物。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行功完毕,伸手在房间内布了个结界,这才说道:“在见到公孙前辈时,你突然有所示意,这是什么情况,和说好的可不一样。”脸上挂着寒霜,楚天瑶将刚刚没能泄出来的情绪,对着突然出现在房间内的人。
那人眉清目秀,简单的挽了个道髻,拿根木簪子插好,身上穿了件青蓝色道袍,若不是他有明显的喉结,浑身温润的气质看起来和楚天瑶截然不同,就算是说他是楚天瑶的亲人,只怕也没有什么人会怀疑,这便是当时在青羊秘境中遇到的那个名叫玄皇的男子。当然根据宝诰,楚天瑶给他起了个玄演的名字。
随手在结界处按了几下,玄演扫了一眼周围的环境,便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