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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中书大喜,当场便定下李成统领禁军八营马军前去讨贼,闻达带领剩下一营马军,并四营步军坚守城池,另外发动城内厢兵、公人、狱卒协助分守四门。
原来这大名府是河北第一重镇不假,但是河北身处御辽前线,和内地大城独驻重兵的格局不同,河北境内各州府兵力配置较为平均,整个大名府,共驻扎禁军马、步司辖下十三个指挥的兵力九马四步,并不比檀州十二营、沧州十营、保州十二营的兵力多多少,甚至还比战略要地翼州二十营、恩州十七营、定州二十五营的兵力要少上一截。
但是自打梁中书担任大名府留守之后,蔡京虽然没有给他加派编制,但是在其他方面,多有照顾,比如闻达和李成这两员猛将的调派,军马、军械的优先供应,无不昭示着他对自己这位女婿的看重。
且说闻达和李成领了梁中书赏赐的金花绣缎,回去升帐点兵,李成自然不会落下大名府中禁军中,头一个打起仗来不要命的猛将急先锋索超。
因此时天晚,大军歇息了一夜,第二日一早,李成领着四千人马赶出城外,往前行了二十多里地,只见贼兵已然列阵相候,双方强弓硬弩射下阵脚,各自摆开阵势,李成见贼兵居然有两千马军,而且都是甲胄整齐,战马雄峻,暗暗诧异,对身边众将道:
“这二龙山名不见经传,怎地聚起这般多马军?慕容知州境内直如此不太平?”
“他那里兵马总管都反了,还有谁肯与他下死力?每日里只求贼人不来撩拨他便是好的,哪里想着讨贼?你看他,穿的不都是朝廷衣甲?讨贼无力,竟成资敌,反叫这厮们养成气候!”只见一员威风禀禀,相貌堂堂的大将满面不屑的接言道。
“既如此,便叫这些贼人见识一番,看我大名府精兵和青州杂兵又有何不同!先锋,何不先捉此贼,挫他锐气,本将再领大军掩杀!”李成此时不敢轻敌,对索超道。
索超一笑,道:“不须小将,有人建功!”索超言语未绝,只见他背后一员首将叫道:“师父,都监,看小将擒贼!”
李成回头一看,这人正是周瑾,李成一笑,道:“你去也可,只是不可堕了我军威势!”
周瑾脸上一红,当日在校场和杨志比武,几乎成了全军笑柄,这种屈辱的感觉直叫他忍了一年有余,此时有洗刷的机会,他怎能错过?便见周瑾飞骑而出,来到阵中,叫阵道:“二龙山杀不尽的贼子,谁敢上前受死!”
话音未落,只听对方阵中传来一阵冷笑,便见处于核心一个书生环顾左右道:“这厮是谁?连对手是谁都没搞清楚,便来叫战,岂不可笑?”
青面兽杨志正在阵中,闻言道:“急先锋索超的徒弟,姓周名瑾!”
那书生一怔,暗想道:“莫不是当年与杨志校场比武那人?”
只见这时杨志请战道:“哥哥,叫小弟上阵罢!”
书生点了点头,这人虽是索超徒弟,却是本事寻常,只怕连师父一半本事都没学去,当年都不是杨志对手,这一年间也不怕他突飞猛进,当下道:“我和两位军师便候制使建功!”
且说周瑾在阵中左等右等,还不见贼寇出战,正自焦恼,忽见对方阵中飞出一将,周瑾定睛一瞧,整颗心如掉到水里,惊得透心儿凉,这人不正是害自己一年多在军中抬不起头来那冤家!?
周瑾再是在心中痛恨此人,却也知道对方在武艺上可以完胜自己,当日在校场上那是意气之争,此时在战阵之上,却是性命相博,一个不慎,便是人头落地,性命攸关。
“周瑾,你不是我对手,好歹你我也有过同袍之谊,我让你下去,换你师父索超上来!”杨志出马,看到周瑾脸色苍白,也不欺他,开口喝道。
“杨志,你这丧心病狂的贼人!我还道你死了,不想拿着恩相的贺礼去做了强人,你对得起中书大人么!”李成一见杨志,怒上心头,大骂道。
林冲见起骂阵,心中暗暗担忧,此事一直是杨志心中痛处,生怕他心起波澜,正要出马替他,哪知此时杨志将手一举,示意本阵无妨,只见他此时紧咬牙关,浑身微颤,不知想到什么,忽惨笑一声,复而目光平复的望向李成,大声道:
“我杨志堂堂七尺男儿,功臣之后,本该为国戍疆,血战沙场,至死而无憾,却无端与贪官做家奴,还叫他万分疑我,我难道就该命贱,甘心与他做狗?李都监,换你是我,你会如何选择?”
王伦在阵中听到杨志言语,暗暗点头,此乃杨志一生的心结,外人无论如何使力,终归徒劳无功,该来的,总该要让他自己去面对,当下朝林冲摇了摇头,林冲叹了口气,缓缓放下马缰。
见李成呐呐无言,杨志不再赘言,望着周瑾一笑,又道:“兄弟,好歹同袍一场,你不是我对手,唤索超上来罢!”
听了杨志一番剖白,周瑾原本愤怒中夹杂着恐慌的心境不知为何趋于平静,只见他深吸一口长气,望着杨志傲然道:“两军对阵,岂有临阵退缩的道理?杨志,你记住了,这世上只有战死的周瑾,没有逃命的周瑾!”
周瑾说完,回头大叫道:“师父,明年今日记得替我上一炷香,我周瑾此时便是输阵,也绝不输人!”
索超一听,哪里还稳得住?连招呼都忘了跟李成打,便紧握手上那柄金蘸斧,死命催马上前,眼见徒弟周瑾自杀式的冲向杨志,索超裂眦嚼齿,狂呼道:“杨志,你若伤他半根毫毛,我今生与你不死不休!”(。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票、月票,您的,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om。)9
第三零七章 豹子头力擒急先锋()
索超心急如焚,恨不得脚下劣马再快三分,好救得徒弟性命。不想大名府守军这般不讲规矩的斗法,却惹恼了这边阵前一个少年英雄,便见史进就要出阵,忽听本阵一员大将道:“大郎稍歇,我来斗这索超!”
史进见说望向发话者,随即把手上长枪一收,道:“如此便看林教头神威!”
林冲朝他一拱手示的目光望向王伦,王伦微微颔首,道:“此人倒是一条不怕死的好汉!”
林冲一听,便知王伦想法,催马出阵,正好这时捉对儿厮杀的两骑中,一人落下马来,索超怒不可遏,提起金蘸斧就要来霹杨志,却被斜刺里杀上的一根长枪拦住,索超全副精神都在杨志身上,哪里把这条枪放在心上?顺手提斧一挡,谁知这一枪甚是沉重,震得他虎口发麻,索超大惊,抬眼望此人面上一看,失惊道:“你端的不是去年城外见过的东京马司龙卫营军官!”
“得罪,小可林冲!”林冲将索超大斧一挑,喊道:“兄弟且退,待我来会会索将军!”
杨志点了点头,将马下昏厥过去的周瑾提上马来,拔马回阵。索超见徒弟不像阵亡模样,暗道杨志到底是手下留情,心中还念着当初的同袍情谊,略微安下心来,对林冲道:“林教头,当初瞒得我苦,叫我到处托人去东京龙卫十七营打听你的消息!”
林冲见他去年不过与自己一番偶遇,居然这般放在心上,微微感动,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将军勿怪!”
“好一个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索超道:“接招!”言未绝,大斧已然劈来,林冲挺枪接住。此人一年前曾较量过,林冲对他使斧的套路也不陌生,加上山寨拿长斧做兵器的好手还有一个縻胜,平日里倒也没少较量,是以林冲不慌不忙,沉着应战。
只见两人斧来枪往,三十余合,不分胜负。李成心急如火,他虽没见过林冲,却听过他八十万禁军枪棒教头的名头。知道他那一手家传的林家枪不是白给的,饶是他对索超的武艺颇有信心,但对手是林冲的话,却叫他不由不踌躇起来,回头望向偏将王定,王定见状,心道:“林冲虽然了得,但索将军已将他拖住,我若要阵前建功。更待何时?”只见他稍一迟疑,便飞马而出,直取林冲。
“你要斗将,却屡耍无赖!李成。下来与洒家大战一百回合!”鲁智深大怒,催马出阵,这时王定已经和林冲斗上,顿时成了二打一的局面。索超一听鲁智深言语,怒道:“王定,你上来作甚?!”
“先锋。咱们合力擒下林冲,也好叫你我扬名!”王定大叫道。
林冲是个好修养的,闻言只不作声,手上却加了几分力气,王定顿时有些招架不住,叫苦道:“先锋援手则个!”
索超又好气又好笑,只好奋出全力,嘴上却不饶道:“两个打一个,扬你娘的鸟名!速速退下,不要惹人耻笑!”
“都监叫我来擒贼,怎地便退?”有索超在前,王定压力轻了几分,此时倒不计较他的言语,反而卖乖道。
索超怒骂了一句,道:“好好好,那你来斗他,我去战那和尚!”
王定见说,心中惶恐,要不是看索超在此,他怎敢和林冲厮杀?此时被索超放话吓到,拔马便回,又怕李成怪罪,朝阵中喊道:“索先锋要独立擒下林冲,不是小将不肯上前!”
李成心中恼火,暗骂了索超一句不知好歹,忽见一个和尚飞马朝王定撞去,大喊道:“王定小心!”
王定回头一望,一个莽和尚直直撞来,他那胯下马匹甚是神骏,当即起了贪念,欲将这马儿夺来据为己有,便见他拔马回身,和鲁智深战到一堆。
哪知此人和鲁智深战不到十合,手臂酸软,虎口裂开,才算见识到这和尚厉害,当下哪里还顾得上那马,只觉性命要紧,回身便走,鲁智深岂容他从容退去,猛一夹马,追赶上去,觑定一处,猛一禅杖拍下,将这王定连人带马,都打翻在地,此时再看王定,只见他七窍出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