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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闻花和尚鲁智深勇猛无敌,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许贯中啧啧称赞道,只是望向林冲时,有些不确定道:“索超虽是大名府有数的猛将,但是看起来却不是林教头对手,只是总觉得教头还似有余力一般?”
王伦见说,呵呵一笑,大声道:“林教头索将军到我山寨做客要紧!”
王伦话音一落,索超顿觉压力倍增,暗叫不妙,此时自己已经尽了全力,对方好像才开始加力一般,心中惶恐,手上略慢了一慢,便见林冲那杆长枪趁虚而入,朝自己心口戳来,索超心中一窒,这一枪上来,自己虽有护心镜防身,怕也非死即伤。正蹙悚间,却见那枪头微微变向,直戳向自己胁下,旋即一股大力袭来,索超支撑不住,被林冲变枪作棒,打下马来。
“好一个枪棒教头!”一旁观战的鲁智深大声叫好,奔马上前,微一俯身,拎起索超衣甲,将其拖回阵去。
李成见折了三将,心中大怒,欲要找回场子,回头环顾左右,哪知众将都是把头低了,不敢跟他对视,开玩笑,此时连素无败绩的索先锋都败了,谁还敢上前去送死?
李成心中忿怒,却又不愿亲身下场,实在无计可施,只好回头大叫道:“列阵,骑兵向前!”
林冲见状,拔马回阵,王伦朝他点点头,下令道:“依计行事!”,萧嘉穗见说,亲自弯弓拉箭,只见四只响箭朝天怒射而去。
林冲、杨志、鲁智深见状,回军坐镇,等对方三千马军,千余步军往前压来时,刚刚归阵的林冲和杨志各率部众,朝两边散开,露出后面手持神臂弓的步军来。
李成冲到半路,见此情形,心中大惊。他是老成宿将,哪里还能不知晓神臂弓的厉害,当下也来不及细想这贼寇哪来这么多朝廷制式装备,暗叫不好,就要急退。林冲和杨志等的就是眼前良机,趁他全军调转马头之时,从左、右两翼挥军追击。
“不必轮换,全军速射!”鲁智深见敌军要跑,岂肯容他退出射程之外,当即命部下将已经上弦的战场利器射出。
此时官军由前队转为后队的骑兵中出现伤亡,虽然直接死于神臂弓下的骑兵并没有多少人,但是恐慌情绪成几何倍数的在官军中蔓延,便见那原本列阵在后,并没有装备战马的千余马营士卒,跟贼寇连照面都没打,便被自家骑兵冲得七零八落,叫苦不迭,有侥幸没有受伤的兵士从地上爬起,还没回过味来,便被梁山军两千马军再次一冲,这回迎接他们的,可不光是马匹健壮的四肢,还有随之而来的利刃长枪。
哀嚎片野的战场形势没有迟滞天王李成撤退的决心,只要能把眼前这三千骑兵带出去,这仗便不算败,纵然有些损失,远谈不上伤筋动骨,倒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正当他打着如意算盘的时候,忽见前方突然撞出两彪人马,各有千余骑兵,虽然都是官军衣甲,李成心中叫苦,暗骂道:“斥候莫不都是吃屎的?四千马军藏在眼皮底下,硬是看不到!陷得大军四面夹击,这帮睁眼瞎如此失职,回去定斩不饶!”
此时他正心中恼火,不防一颗石子飞来,正中脑门,顿时一股剧痛传来,疼得差点叫李成跌下坐骑,好在他武艺精熟,骑术不凡,经过初时一阵忙乱后,好不容易稳住了,哪知这时一颗石子又是飞来,李成哪里还敢怠慢,一招镫里藏身,躲过这一下。
此时李成不敢回身坐正,只是躲在马身一侧大骂:“哪个亡八,暗箭伤人!”言语未决,一个石子应声而至,将他早已松动的头盔击飞,顿见长发乱舞,颇为狼狈,李成骇然,斜拉缰绳,直把自己往大队人马中隐去。
这时后面的林冲、杨志把俘虏移交给鲁智深和史进控制后,率众赶上,就在后面趁势掩杀,此时官军两侧又有唐斌和张清的伏兵齐出,四千以逸待劳的精锐马军,对阵兵无斗志,将无战心的三千溃兵,战场形势顿成一面倒的局势。
“灭了这股力量,大名府无忧矣!此战贯忠当记首功!”王伦眼见胜利在望,笑望许贯忠道。
许贯忠此时早已被战场形势吸引了全部精力,并没有注意到身边之人的言语,只见他唏嘘良久,半晌才道:“我梁山水泊竟然有如此精锐!?”
这时许贯忠回过头来,十分不可思议的望着王伦和萧嘉穗道:“此战虽是顺风战,但是我军将不畏死,兵不惜命,令严整,进止有序,虽然在士卒的个人战技上略有瑕疵,但已经具备了一支劲旅的初始雏形了!恩公……哥哥和萧大哥是如何练出这批精兵来的?”(。。)
第三零八章 隐士的忧虑()
许贯忠的这个问题很大,准确的说,三言五句的难以解释清楚。王伦沉吟片刻,说出四个字来:“内外兼修!”
“何为内,何为外?”此时许贯忠已将注意力从大局已定的战场上收回,想听听这支劲旅缔造者的经验之谈。
“外者,人的身体,体魄!”王伦指着自己身体跟许贯忠解释道,旋即又用手指着自己的头,“内者,人的思想,思维!”
只是王伦还没来得及展开详说,便见韩世忠疾步过来,禀告了俘虏索超和周瑾的消息,王伦见说,便请萧嘉穗陪着许贯忠在此坐镇,两人忙拱手应了,王伦告辞二人,便往安道全的回天营而去。
见眼前的许贯忠在听了王伦几句话后,似有所悟,却又捉摸不定的模样,这时萧嘉穗莞尔一笑,为他解惑道:“每一个新兵到了山寨,不是一开始就会编入战营的,他们会经过不同教头的艰苦训练和层层筛选,只有合格后才会在最后加入战营,然后接受本营主、副将的操练,学习各种武技,这便是哥哥所说的,锻炼体魄!”
许贯忠闻言点点头,对于这种遴选兵员的方式,他也不算陌生,虽觉得有些新意,却远未达到惊讶的程度,谁承想萧嘉穗接下来的一段话,却叫他深感震惊。
“士卒有了好的身手,而且能令行禁止,在为将者眼中,已经是一支颇为难得的精兵了!但在哥哥看来,这是远远不够的,我记得他曾经说过,一个有信仰的人,不一定胜得过另一个没信仰的人。但是一群有信仰的军人,一定可以战胜另一群虽然强大、却没有信仰的敌人。”
“现在山寨的弟兄,但凡上山一个月以上的,都曾听哥哥当面讲过。大家伙儿为什么而战!梁山泊为什么能得到老百姓的!”
“有些东西光靠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更不可能带来直观的感受。来日还长,许兄可以亲自回山寨走走看看,说不定会有收获。不瞒你说,我初次闻知时,也是和你现在一般,只是现在嘛,呵呵……”
说到这里,萧嘉穗颇为感触的笑了起来,重重的拍了拍许贯忠的肩膀。很有些过来人看后来者的意味在其中。
许贯忠闻言抱拳谢了,道:“既如此,小弟先谢过萧兄!将来若有不懂之事,还望萧兄解惑!”
萧嘉穗见说,摆手道:“贯忠,咱们两个散人,能在梁山泊这座桃源中相遇,那便是缘分,在此我也说句掏心窝的话。咱们归隐,不是咱们性高挑剔,实在是这个世道容不得咱们施展!有人享受着现状,不容咱们去改变。可他们高高在上,今日的享乐,便透支着万民百姓的明天,透支着我大宋的国运。咱们满腹不合时宜,却只是无能为力。或隐于闹市,或隐于山野。冷眼旁观这厮们作践江山社稷,最后痛骂这厮们几声狗贼,也于事无补,终逃不过个醉死草庐,一生蹉跎的残局!”
萧嘉穗这番话,字字击打在许贯忠心上,叫他久久不能平静。眼下这两个同样才华横溢,却在年纪轻轻便萌生退隐之意的好汉,的的确确有许多说不完的共同语言。
“哥哥这个人,你认识他的日子比我早,我认识他的日子比你长,如此我敢说一句,要是没有哥哥,梁山泊成不了今日的梁山泊,充其量一个匪窝而已。可是有了哥哥,它就不一样了,竟成了一座世外桃源,连你我这样的散人,都叫他吸引进来,并乐在其中……”
萧嘉穗说到此处,笑着解释了一句:“此时我是乐在其中,相信贯忠你将来也会如我一般!”,解释完只听他接着道:
“咱们都是读书万卷,行路千里的人,应该知道遇上这么一个人有多难!也许这是你我这一生中唯一的机会,能施展胸中抱负的机会,千万莫要辜负了这个机会,因为,也许错过了它,将来不会再有了;又或是在你我有生之年,怕是不会再有了!”萧嘉穗望着远远的天际,蹉叹一声,配合着不远处金戈铁马的背景,似有无尽沧桑。
许贯忠此时彻底被萧嘉穗所打动,后汉书曾云:“交浅而言深者,愚也!”,可是萧嘉穗看上去“愚”吗?能被创建天下第一寨的白衣王伦拜为军师者,可能是滥竽充数之辈么?
许贯忠从萧嘉穗的言语中,听出了很多。此人怕是已经实实在在的把梁山泊当成自己毕生的事业,所以对于每一个新加入进来的人,他都抱以善意,将他当成伙伴!哪怕是自己这个后至的军师,虽然和他位置重合,但是在他眼里也不是威胁,而是……助力,助他达成毕生抱负的力量。
只是明知说这番话的时机不那么适合,为甚么他还要坚持为之?
许贯忠有些纳闷的看着不再言语的萧嘉穗,只见他面色忧虑的望向西北方,许贯忠眼皮一跳,此时心中只有一个答案呼之欲出:大名府!
“李成已经成了惊弓之鸟,大名府精锐已经伤亡大半,武都头也已经混入城中,萧兄,你莫不是担心……”许贯忠想通之后,也长叹了一声道。
“进时容易,出时难!”真人面前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