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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浒求生记-第7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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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处只是梁山分寨而已,我家哥哥和孙安兄弟自然轻易不会来此!”黄信模棱两可道,没有轻易透露王伦的行踪。这位身上虽有田虎书信,但难保真伪,这种事还是叫朱贵他们去操心罢,“道长既是朋友,且请上山一叙!”

    乔冽也不推辞,跟着黄信一行人便上了山,路上乔冽跟黄信打听梁山泊派这么多骑兵来河北做甚么,黄信心中一动,出言试探道:“听闻道长是田虎的国师,小弟心中好奇,不知田虎花了多大的代价,从辽国骗来这许多番骑?”

    “不怕黄兄笑话,贫道是刚从大狱里出来的人,他们怎么通番卖国,贫道所知甚少。不过这些番兵,并不是真正辽兵,而是西夏人乔装成辽国境内的部落骑兵模样,故意掩人耳目的!不过现在这伙人已经脱离了田虎的掌控,贫道沿路过来的时候,听说他们在河北闹得很凶。”

    黄信听到此处,有八成相信此人就是乔冽了,此事在河东都算是很机密的事情,王伦动用了谛听营秘密潜伏的内线才打探清楚内情。

    “何止是很凶,眼下已然闹得万民不安,山河震动了。这些西贼身上没有补给,沿路就烧杀抢掠以战养战,只要他们过夜的地方,整座村庄必为焦土,各种惨状目不忍睹。宋国朝堂忙着对付你们那位‘陛下’,注意力都在河东。河北的官军里倒也有几个能打的,只是没有枢密院的调令,难以出境围剿,只在各州各府打转,遂使得这伙番兵坐大!”黄信愤懑不平道。这件事闹得连远在高丽国的哥哥都知道了,还去信盐山,和王庆手下的杜壆头领商量他就近出兵制暴。

    “罪过、罪过啊!”乔冽羞愧无地,虽然他本人是极度反对和番人搅在一起的,但是黄信那句“你们那位陛下”,还是深深的刺激到了他,沉默半晌后,乔冽突然抬头,目光炯炯的望着黄信道:“贵军从梁山开赴河北,莫不是就剿灭这伙番骑?”

    “我家哥哥发下话来,番人欺我华夏,大宋朝廷既然置若罔闻,那就由我们梁山泊出面干他!”黄信昂首凛然道,发现乔冽面带痛苦神色,想了想道:

    “田虎的信我刚刚也看了,小弟劝道长别做太大的指望。人必自绝,然后天绝之。田虎在河东通番卖国,草菅人命,造下多大的罪孽?像这样自作孽的人,我们不去取他狗命便算便宜他了,怎能自甘堕落和他搅在一起?道长你是孙头领的故交好友,我们当你是朋友,要是换了别人过来,哼哼,怕是就要对不住了!”(。)

第八一零章 我们注意你很久了() 
田虎使者以这样一种形式上山,特别是在听说对方已经在此地窥探数日后,扑天雕李应尴尬无比。

    他心中清楚得很,王伦免了他那份迎来送往的虚差,而委以分寨责任人的重任,就是动了启用他的心思。他如果干好了,朱仝的现在就是他的未来。

    对于李应这样的守成有余,进取不足的大商人大地主来说,能过上安定且有权势的日子,无疑是很有诱惑力的。

    哪知,客军镇三山黄信一到场就给他来了个下马威,以野战军超强的警惕性,反衬出饮马川在防务上的漏洞,直叫主人家脸上燥得慌。

    田虎派使者前往梁山求救,还真有这一码事。从乔冽出发的头一日,梁山大寨就收到消息,并早就通报了河北的两个分寨。算算日程,人家也该走到了,李应不由暗恼自己一天到晚都不知干些甚么去了。

    亡羊补牢,犹未为晚。李应随后连续数个夜晚,都拉上张近仁、高可立二人,与盐山过来的锦豹子杨林密谈良久。这位是长期负责梁山泊在河北方面情报的干将,此番前来饮马川,就是为征讨西夏的骑军充当耳目的。抛开武艺不谈,在搞情报方面,李应认为他足以担当他们三个门外汉的老师。

    同来河北剿贼的雄逸军副将单廷珪就此事开过黄信的玩笑,都说强宾不压主,黄信这回算是踩了饮马川的痛脚,稳妥一点的办法,是应该拉上本寨的人一起行动。哪知秦明却颇不以为然,认为面子是自己挣来的,不是靠别人施舍的,反而当着郝思文和单廷珪的面狠狠褒奖了黄信一番。

    野战军和各分寨不但没有隶属关系,反而地位还要高过这些本寨的分支机构,秦明又是这次剿杀行动的总指挥郝思文为参谋,只负责保障大军后勤的李应这回是有苦说不出,只好从自身着手采取补救措施。在得知黄信并不能肯定来人的身份后。李应赶忙招来河东来投的散兵游勇,连认了五七回,终于能断定此人就是田虎的正牌国师。

    确定了此人身份后,翌日一早李应就准备派遣一队骑兵护送乔冽一行前往梁山大寨。但此人却没有立刻离境的意思,只是提出要在山寨到处走走看看,话里话外又不离饮马川收留百姓的原因,只是此刻李应哪里还肯多嘴?全程顾左右而言他,好歹支吾应付过去。要不是看在他是孙安故友的份上。老早叉下山去了。

    乔冽是个明白人,知道自己犯了人家忌讳,是以小住了两日,主动提出告辞。李应心里把这人烦到极点,却仍主动相送十来里地,此举无他,好歹看在他背后那人的面子上。

    再次上路南下,乔冽没了初时的自在,毕竟身边有一百护送的饮马川骑兵。但有主人家带路,于路基本无惊无险。沿途州府似已彻底麻木一般。根本不敢来捋虎须,倒是没花多少时间,乔冽便抵达了梁山水泊北岸的酒店。

    梁山对他的行程,应该说是了如指掌,但酒店之中只有柴进手下一个头目在此等候,乔冽敏锐的从细节中察觉到了甚么,不禁暗叹了一声,只怕这回田虎是要绝望了。

    跟随前来迎接的小头目走了半天水路,乔冽发现金沙滩上的情形又不一样。不但名满天下的柴大官人在此亲候,连田虎苦求而不得的谋主小张良许贯忠也来了。乔冽见状心生感慨,因为这等外冷内热的接待方式再一次表明,田虎在梁山的眼中的地位远远低于本寨一个普通头领,他乔冽又一次沾了故人的光。

    “乔某何德何能。敢烦许军师和柴大官人亲迎,怕不折了小道的草料啊!”面对两位江湖上的大人物,乔冽倒也并不怯场,话虽谦卑,人却不惊。

    “我家哥哥常与我等提起道长大名,思慕久矣!如今道长亲至。如何能不来亲迎?”许贯忠呵呵笑道。这时柴进也在一边道:“前番孙头领上山时,我家主公还多曾打听道长近况,得知你投在田虎处时,直道惋惜哩!”

    柴进这一番话有两个意思,一来表明对你乔道长的重视并非仅仅看在孙安的面子上,我们注意你很久了。二来再一次明确表达,田虎这个人,我们看不上。

    乔冽闻言,果然有些意动,道:“原来王首领早知小道贱名!”说实话,他这个国师实在来得蹊跷,田虎前往凌州夺玺之前并未曾多么看重他,偏偏在凌州事毕以后,他乔冽才慢慢在田虎势力中露出头角。

    “泾原双雄的名头,在河东、河北虽然知者不多,但在识英雄重英雄的山东绿林,可不太一样!”柴进的话,又再进了一步。

    以柴进在北方偌大的名头,断然不至于讨好人而故意放虚言,乔冽心中感动,问道:“敢问王首领如今尚在山寨否?”

    柴进闻言,不由和许贯忠对视一眼。看来这乔冽果然有些道行,王伦的行踪乃是山寨最大的机密,偏偏他就能看出端倪来,难怪人称伪晋国中仅有的一个半警醒者里的那“一个人”房学度算半个。

    “我家主公的确山寨,孙头领恰好也。”真人面前不说假话,说假话也瞒不住,柴进索性坦然承认,干脆连孙安的行踪也一并告知了。

    乔冽“喔”了一声,倒也没有多余言语,许贯忠便出言邀请他前往山寨聚义厅奉茶。乔冽自无异议,一行人便施施然往聚义厅而去。护送乔冽前来的那一百骑兵自有守备军的头领出面安顿。

    “贵寨端的是大手笔啊,恁多携老扶幼的百姓举家来投,可见山寨红火如斯!如今说起大宋绿林中第一大豪杰来,非贵寨王首领莫属!”连过两关,一路登高,乔冽瞧见梁山本寨和饮马川情形一样,也是扎有许多安置百姓的营盘。此时燃起炊烟缕缕,给这个强人聚集的山寨,增添了几分柔和气息。

    “那杆替天行道的大旗,不光只是挂起来做样子,我家哥哥向来是身体力行。我等大小兄弟也是小心翼翼,生怕沾污这了四个字!”许贯忠缓缓言道,乔冽给他的感觉是话不多,但基本都说到了点上。于是他也开始有的放矢。也算提前给乔冽打个预防针。

    乔冽若有所思的点着头,又上了几步台阶,忽然道:“这些百姓去了高丽,不知对那里的气候还适不适应?”

    一闻此言,柴进“噫”了一声。狐疑的目光扫向许贯忠,后者显然明白对方的眼神中的怀疑对象,但以许贯忠对孙安的了解,是断然不会把山寨机密随意泄露的,无论对方是不是他的挚友。有的事上不告父母,下不传妻儿。他和乔道清私谊再好,也不会因之而毁公的。

    如果不是出于孙安,那这事就有些意思了。只见许贯忠不露声色道:“道长此言何意?”

    乔冽自嘲的笑了笑,道:“小道刚出狱时,便听到一桩传闻。前不久高丽使节前往东京时。点了当朝吏部侍郎府上千金之名,听说这位吏部侍郎此前便在梁山边上的袭庆府做过知府,所以贫道多想了些,如有冒犯,还请两位哥哥勿怪!”

    “呵呵!道长这种想法可是匪夷所思啊!”许贯忠不置可否,能从这些蛛丝马迹中推断出梁山泊的行径,当今大宋还真没有几人。不是说没人比乔冽聪明,而是其他人跳不出思维的禁锢:山贼组织移民抢占海外异国,这世上还有比这更不羁的事实么?

    话说这两个人打起机锋来,柴进基本就插不上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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