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给我把地上这人抬上马车去!”
那汉子一声令下,刘三、赵九两人哪敢不从?
一人抬手,一人抬脚,吭吭嗤嗤,喘着粗气,将俞修龙抬到马车中安置妥了,急忙下车呆立;这时若妍也扶着秋彩,进马车里坐下。
秋彩进了马车一看,只觉其中不但装饰豪华,而且内里宽敞,显然价值不菲,即使是两女加上俞修龙三个人,也是毫不拥挤。
那汉子一跃坐上马车,一掸缰绳,口中长啸一声“驾”,两匹大马便举步向前,很快便远去,不见踪影。
刘三、赵九负着广二和董承治两人,不知所措地呆在原地。
“傻芋头,傻芋头你醒醒!”
秋彩见他一动不动,身子烫的吓人,心里悲怆,哭个不停。
若妍拿出手绢给俞修龙擦拭头上的血污,待她做完这些,又见秋彩哭得过于伤悲,心里一软,便伸手将她揽到怀里,柔声安慰。
“呜呜,若妍姐姐,他不会死吧?”秋彩的眼泪啪嗒直落,抽抽噎噎。
“别说傻话,待会儿回了府里,咱们请城里最好的大夫给他医治。”
“一定要最好最好的,第二好的都不行”
“好好好,你放心吧。”若妍抱着秋彩,不知怎地,听她这话竟有些想笑。
第20章 往事如梦(1)()
清泉叮咚,空谷回响。
“我俞修龙发誓,一定要娶秋彩妹妹为妻!”
“我秋彩长大后一定要做傻芋头的新娘子。”
俞修龙转头看她,眼中尽是兴奋之色,“那我要身披将军甲,用十六抬大轿风风光光地娶你过门!”
纯真的誓言在花间绽放,那一年秋彩芳龄十三,年华豆蔻;而俞修龙刚刚年满十四岁。
山花烂漫,桂香袭人。
“芋头哥哥!”“秋彩妹妹!”
俞修龙与秋彩头上各戴一顶花环,嬉笑着在山间行走,处处鸟语花香,惠风和畅,两人欢快的身影荡漾在夕阳余晖之中,仿佛已经囊括了世间所有的美好。
“少年游,不知愁;粉衣女儿醉金秋。”
俞修龙捏了捏秋彩温软的小手,那指尖的美妙触感,使他升腾起前所未有的情愫,一股暖流从体内直窜到大脑里,继而扩散开来,震得他浑身一个激灵。他不禁侧过身来,呆呆地望着身旁的这个姑娘。
秋彩察觉异样,便也停下脚步,扭过头来,笑盈盈地看他,一双瞳子又黑又亮,好像山间清澈的泉水,晶莹剔透,毫无瑕疵。
爱情的种子,已在两人心里悄然破土,渴望着更多的阳光雨露。
俞修龙看着看着,不觉心中泛起无限感慨,如此可爱的姑娘,自己怎舍得放开她的手。
“若是为了她,要我做什么也心甘情愿。”
秋彩不知道他此时所想,只觉得心里喜悦,一直望着他笑。两人就这样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谁也不愿意说话破坏这气氛,谁也不舍得将双眼移开片刻。
可惜人总觉欢愉日短,俞修龙回到家里,脑海中仍然满是秋彩那惹人怜爱的模样。他手指不自觉微微勾动,仿佛那只纤细温软的玉手还与自己紧紧扣着,不曾有一刻松开。
即使晚饭时分,他依然是心不在焉,只是草草扒了两口饭,便准备去村口挑水。谁知他提了扁担和桶,刚走到门口便被爹爹给叫住了。
“小龙,今儿先别去挑水了。”从里屋传出来爹爹的声音。
“哦。”俞修龙把桶和扁担一搁,便准备出门去,他要去捉萤火虫,做一件秘密的事情。
“小龙,到房里来,我有话与你说。”
爹爹的声音再度传来,俞修龙本已一只脚跨出了门槛,此时也只得收了回来。他一向勤快懂事,很少挨爹爹的骂,可这次爹爹似乎语气不太对劲,俞修龙不知何事,心里一阵忐忑,走进爹爹房内。
“爹。”
俞修龙轻轻叫了一声。
他一抬头,只见爹爹俞家轩坐在椅子上,眼中微微透出些厉色来,一如他做教书先生时候的威严。“小龙,我问你,你下午干什么去了?”
俞修龙还能去哪儿,自然是干完了活就找秋彩玩了。
俞修龙却不敢直说,略一思索,答道:“我我下午,和别人出去玩”
谁知爹爹不依不饶,紧跟着问道:“和谁?!”语气已变得更为严肃。
俞修龙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俞家轩叹了口气:“你和秋彩在一起,是也不是?”
俞修龙又想起秋彩那楚楚动人的脸庞,不禁露出一阵幸福的傻笑。
然而爹爹说的话瞬间让他跌入谷底。
“从今往后,不许你再去见她,听到没有?”只见俞家轩神情严肃,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俞修龙满脸惊愕,连连问道:“为什么?为什么呀?”
俞家轩说道:“我说不许就是不许!”说完,站起来就要出去。
俞修龙极不甘心,猛地跪下,抱着爹爹的腿不放,大声求道:“爹爹,从今往后,我干双倍的活不,您让我做多少,我便做多少,决不含糊只求您别让我和秋彩分开,爹爹!”
“爹爹!”“爹爹!”
孩儿声声呼唤,叫得俞家轩心头不忍,他望着眼泪汪汪的俞修龙,叹了口气道:“爹也是为了你们两个好这份苦心,你要明白。”
俞修龙仍是摇着头,泪水横流。
俞家轩见他这副模样,不免有些心烦意乱,喝道:“男子汉大丈夫,哭什么?!”
这时,听见有脚步声,俞修龙回头一看,只见母亲曾淑瑶走了进来。
屋里这爷俩说的话,她也听到了些,此时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不禁眼眶一红,抚着俞修龙的头,柔声说道:“孩子,秋彩是个好姑娘,你也是个顶好顶好的孩子。”
但是娘接下来这句话,让他心里一冷。
“可你们是不能在一起的”
俞修龙心中悲伤至极,连一向温婉慈爱的娘竟然也这样说。
“不,我不明白!”
俞家轩叹了口气,转身出去了,只留下母子两人在房中。
曾淑瑶抱着哭泣的儿子,也是不住地流着眼泪。
俞修龙仍是不甘地问母亲道:“娘,为什么你也让我不要见秋彩?我喜欢她,今生今世我都只喜欢她一个!”
曾淑瑶定定地望着儿子,目光悲怆,良久才说道:“今天秋家有人来过了,嚷嚷着你又把秋彩拐跑了,给你爹一顿劈头盖脸的乱骂,你爹那死倔脾性你还不知道?你爹虽然当时唯唯诺诺,不住道歉;可他们哪里肯罢休?我同你爹还得给人家一个劲儿点头哈腰,保证今后你不会再去找秋彩,他们这才作罢。你爹拿出平日舍不得喝的茶,给人家泡上赔罪,谁知人家说不喝你们的茶,有一股子穷酸味儿孩子,不是爹娘狠心,硬要拆散你们,实在是他们家大业大,咱们高攀不上啊!”
曾淑瑶眼中尽是悲色,“你若不肯悔改,只怕我和你爹要一直遭他们刁难了!”
俞修龙不由浑身一震,只觉得“穷酸味儿”、“家大业大”、”高攀不上”这几个词,仿佛变成了几把利剑,朝自己心窝猛地扎下来,剧痛无比,面目变得扭曲起来。
好像有无数个骂声,在自己耳边响起,有的粗鲁、有的尖利、有的沉闷,皆是讥讽意味,阴阳怪气。
“我不懂事,要累得爹娘也跟着遭殃”
第21章 往事如梦(2)()
他嘴里不停地念着这句话,突而脑袋一垂,如霜打的茄子一般。
曾淑瑶见他突然这幅模样,安静地吓人,顿时惊了一跳,急忙伸手拍拍儿子的脸,唤道:“小龙,小龙!”
俞修龙抬起头来,眼神空空如也,好似换了个人一般,只听他怔怔说道:“娘,我明白了。”
他把娘扶了起来,擦干眼泪,决绝地说道:“您放心,我不会再去找她了!”
曾淑瑶心里仍是十分不安,问道:“那要是她来找你呢,你怎么办?”
俞修龙出门前扔下一句话:“那我也不见她了!”
曾淑瑶看着儿子的背影,百感交集,不知到底该是喜还是悲。
“叔叔婶婶,小龙哥哥去了哪里?他怎么这么久都没来找过我?他是不是把我忘了?”
面对秋彩这一连串发问,夫妇二人面面相觑,竟然哑口无言。
俞修龙在屋内一听到秋彩的声音,顿时眼眶酸胀,心如刀绞,只能把一双拳头紧紧握着,发出呜咽的声音。
“是不是你们不让他和我玩?”秋彩声音里渐渐带了些哭腔,只见她双目发红,嘴角颤颤。
俞家轩有些为难,轻声安慰道:“秋彩,不是我们不让他和你玩,而是,而是唉!”
曾淑瑶赶忙接过丈夫的话:“小秋彩,你人品好相貌好,又是*,马上就到该许婆家的年龄了,可不能如此随意与男孩子玩闹。”
“我不许婆家,我不许婆家我只想和小龙哥哥在一起!”秋彩泪水汪汪,哭道:“你们行行好,让我见见他好么?”
夫妇二人皆是眉头紧锁,正要再劝,忽听一阵吵闹喧哗,却是秋家来了人。
俞家轩倒吸一口凉气,心知麻烦又来了,身子不由得颤抖起来。
“好你个俞家轩,我可警告过你的,再让我看到小姐跟你们一家有任何瓜葛,绝不客气!”
秋府管家黄有顾一露面,便对夫妇二人兴师问罪,他扯住俞家轩的胳膊不放;俞家轩身体单薄,挣脱不得,被他推搡的几乎站立不住。
“黄管家,别这样咱们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呀。”
“好好说?我好好说的话你们听了吗?”黄有顾眯着眼睛,忽然一挥手,“弟兄们,给我砸!”
家丁们齐齐吼了声“是”,各个手持棍棒,冲进屋里开始打砸,与土匪强盗全无两样。一时间屋里罐破碗碎,院内鸡飞狗跳。
“住手,你们这群混账!”
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