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要让一个女人认可另一个女人不难,但要让一群女人认可一个女人,恐怕得倒过天来。
但这一个小婢女,做到了。
咚!咚!咚!
似乎这一连串的乐鼓就是为了等待三人才开场,停留在河中的如意坊大船这时候响起了丝乐,将春意也吹醒了过来。
杨柳飘飘,涟漪波涛,数艘红色小船自大船上驶出,每一艘小船前都站着一位大马金刀的黑衣壮汉,护着的,是位红衣才女。
不需要下人吆喝,江宁三才已经从自觉让开的道路上走下河堤,来到岸边,朝看过来的年轻俊杰们颌首一笑,便先登上了接引小舟,往花船去。
跟着,便见屹立在船上的红衣才女拉开了手上的红卷,依次道出名字:“有请。。。”
名单上的男女英杰陆续登上红船,划波而去,围观的群众羡慕得眼睛都通红,特别是那些同样执剑带刀的江湖客,心里都在想着自己有朝一日也能够登上那艘红船多好,可谁都知道,无论是青云榜还是九榜,最基本的入围资格,也得三品以上,无疑是堵高墙啊。
燕来倒没注意谁登上了船,谁的名字没被喊到,对于他来说这些人与自己不是一个世界的,反而那些个发浪的小姐们让他大觉过瘾,眼下看着梦中情郎个个离开,她们再也不顾矜持,波涛汹涌地跑下了河堤。
这种群芳斗艳,争相欢送的场面几时可闻,便是花钱也请不来这么多大家闺秀为你做戏,所以能多看一眼是一眼,什么李公子加油啊,郑公子你一定行的的鼓励之语如莺雀般叽叽喳喳,知道的以为是为自家夫君赶考践行,要多难舍就有多难舍,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送葬,而且还是组团。
燕来越看越好笑,也不知道那些还未远去,被唤到名字的公子少侠们心里会不会骂娘,好好的一场大红喜事,被这么一群姑奶奶就地哭嚎,还真像出丧一般,别提有多晦气。
怎么这去上九榜,倒像登天榜,感觉都要回不来了。
中年人瞅了他一眼,实在不知道这小子到底是什么做的,人家在叹气,他在发笑,人家看着远处的花船面露羡慕,他看着河堤上的一群女人脸上抽筋。
“走吧。”
“啊?”燕来憋着笑,语调奇怪,有些不舍:“走,走了呀。”
见他要回头,中年人咳了一声,灯笼指指前面。
燕来这一诧异,心绪也定了:“登船?”
这次不用领路,中年人自己先迈开步了。
燕来追了下去,也懒得问,反正行不行等下就知道了,路过那些莺莺燕燕的时候他不免又多看了几眼。
“看什么看,挖你眼睛哦!”
“小家伙,毛都没长齐,就想姑娘啦,姐姐叫苏麻娟,有兴趣吗?”
“剪了你哟。”
燕来身子一寒,脚步赶紧加快,不敢再东张西望,这他娘的哪里是大家闺秀,简直就是女流氓。
红船还剩一舟,似乎就是为了等他们。
红衣才女打老远就开始端详那提灯笼的中年人,与迎接其他人不一样,两人都下了船,在河岸上恭候,见了人过来,先施礼了:“见过。。。”
中年人打断可她:“不必客气。”
那红衣才女自也不再说什么,做了个请的手势,等燕来经过的时候,还是热情道:“公子慢点。”
燕来不蠢,知道自己碰到的已经不是土豪了。
“怎么,知道读书的好处了?”小舟转头,中年人打趣道。
“知道。”燕来倒也回答得洒脱:“不过还是拿着剑心安,你看。”
他示意河岸上的那些莺莺燕燕,面露憧憬:“那才是我想要的生活,多真实。”
中年人又是一脸的竖子不可教,把话题转到眼下:“知道九榜?”
“听说比青云榜更靠谱。”
“听说而已。”中年人话里有话。
“看来先生心中也有一份榜单。”
“要论天下英雄吗?我还不行。”中年人笑笑:“你呢,我看你似乎对这些青云榜,九榜没多大的兴趣。”
“先生怎不觉得我故弄玄骚。”
“呵呵,看来有人经常这么说了。”
“没办法,出来行走江湖,总会交到几个不靠谱的朋友。”
“我的问题你还没回答。”
这次他倒纠结了。
“先生不是劝晚辈放下执念,做些千古流传的文章吗?”
燕来负剑于后,望着河道流向,粼粼波闪的水面,神情淡然。
中年人略有好奇:“这么快就改性子了?”
燕来摇头否定,把手中长剑示意在他面前:“先生既然无意提笔论英雄,那晚辈,倒是想执剑试试,这天下英雄,都有几斤几两,几钱几文。”
“哈哈哈。”
中年人抚须大笑,一股清风拂过江面,带起了波涛涟漪,也吹散了镜花美景,使之仿佛虚幻。
一直聆听两人对话的红衣才女和黑衣壮汉互看一眼,面有惊疑:这少年好傲的口气,不过区区七品而已,就想执剑论英雄了?
但能够站在这位先生一旁,或许真有什么不一样吧,只是从未听说,这位不出世的先生,会与哪位小辈打交道,实在是怪哉。
心虽如此,还是觉得这少年太过自大了,故而多有不屑。
中年人大笑完毕,长须轻抚,若有意思地看着燕来:“难怪莫悲亭会看上你,有意思。”
燕来握紧了手中剑。
第二十二章 见之金陵(4)()
“不用紧张。”
燕来仿佛是透明的一样,稍有点动静都逃不过对方的眼睛。
中年人面带笑意:“我只是好奇,能让莫悲亭看上的,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到底和画像上不一样。”
燕来暗中舒了口气,但还是不敢掉以轻心,眼下只能见貌辨色,就算明知与对方有如天堑,但真到生死关头,也得要拼呀。
“先生与莫貂寺是朋友?”
“半个。”
燕来又安心了一些:“哪一半?”
“文章上。”
说到这中年人露出感慨之情,显得有些遗憾:“他文章是做得极好的,可惜,这世俗容他不下。”
小船很快靠上船尾,有搭人的吊索下降,船上的壮汉开始转动吊索,拉着四人向上。
丝竹乐响萦绕于耳,舱内已是热闹非凡,燕来刚上甲板,便见早已恭候着的一位红衣贵妇,眼看端庄贤淑,媚态却也不减半分,当真是天生的尤物。
见到中年人到来,面露喜色,屈膝见礼:“先生大驾光临,如意坊蓬荜生辉。”
中年人略微颌首,微笑道:“我就是上来看看,不要惊扰了这些小辈,今天是他们的日子。”
红衣贵妇做事也是干净利落,当即吩咐道:“晴儿,你便随先生走走,莫要怠慢,那如此,奴家暂且失陪了,先生请自便。”
中年人点点头:“替我向萧坊主问好。”
“先生客气,奴家一定将话带到。”
看着贵妇摇曳的背影,燕来心中惊叹,这如意坊上随便一个女人都不比水月轩里的姑娘差劲啊,便是身边这位才女也是闭月之姿,何况这位更引人向往的成熟贵妇。
“看来你真对里面的事不感兴趣。”中年人边走边道。
“也不是不感兴趣。”燕来看向船舱:“不过我更感兴趣的是他们的经历,比如谁与谁遇上之后打了一架,打得怎样,最后谁赢了。”
“你倒爱听故事。”
这倒是燕来真正的兴趣所在,毕竟来到这个世界也才六七年,了解有限,所以对于任何的奇闻异事,他都是饥渴若鹜,特别是那些成名的江湖中人的事迹。
了解他们,就能够了解这个世界的人情脉络,充实自己的生存法则。
“有时候我觉得你像个深山老林子里走出来的,不过为何又放不下碌碌功名。”
“先生这问题逻辑不通。”
“哦?”中年人偏头。
“首先。”燕来正经道:“我不是深山老林里出来的。”
中年人自省一笑:“真是个蠢问题。”
锵!
经过船舱的时候,听闻一声剑吟,隔着雕栏也能够看到里面人影绰绰,内间的年轻人们分阶而坐,席地而围,中间空出个偌大的空间,眼下正有两人在那上面交手,看来是对自己的排名不服气,故而下场一试。
不得不说,这里边的无论男女,随便挑一个出来燕来都不是对手,仅凭神识去感受那真气波动,就知人家的修为有多深厚,而且能够登上这罗列前五十名的九榜,恐怕没一个是泛泛之辈,基本都是千军万马中杀出来的。
这些人,代表的是整个南方武林的未来,当然,如果不夭折的话。
“我听闻有许多大门派的弟子是不会参与这种评选的。”燕来问道。
中年人点头:“雨花剑台便是如此,不过也无绝对,只是参与的人少,其实不单大门大派,江湖之大宽广无垠,谁能够一眼看透呢,你是要一丈一丈去量,还是一斤一斤去称?”
燕来知他话有所指,既然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就知道自己来江南是干嘛的。
有点暗恼没和小方多打听这江南都有些什么需要忌讳的人物,最可气的便是当下情况,人家能把你摸个透,你却连对方姓甚名谁都不知晓。
“好!”
“哈哈,慕容兄,这次输得心服口服了吧。”
“果然还是叶兄更甚一筹。”
“在下拜服。”
船舱内的欢闹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似乎也打碎了这个问题的假设。
中年人像是看明白了燕来的犹豫,也没有继续追问,依旧往前走去:“知道我为什么要带你上船吗?”
“是想告诉在下江湖水太深,就算池浅王八也多?”
看他语气有些异样,中年人笑道:“你很反感我的问题。”
燕来摇头:“我不值得太多人浪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