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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有因由的。”
“你的意思是?……”
“很简单,即使没有亲眼看到,咱们也不能轻易否定那些荒诞不经的存在。”
“额,你的意思是说,这世界大的没边,啥事儿都有可能,鬼怪也的确存在。咱就是井底之蛙!”
“可以这么理解。凡是不能做肯定,周员外也多次与我们说,可我们偏偏不信,可想而知之前他也没少给别人说过,如果这只妖一直在他们院中,时间一长,所有人也都认为这周员外是疯了。天地自然,造化玄奇……”郑一卦满斯调理地说着,但见顾子杰仍是一脸茫然,顿了顿后又道:“和你这么说吧,譬如说一只虫子,秋虫的命只有一夏,它显然不知这世间亦有冬雪。若有无上法力造一片雪花让它瞧瞧,它便会觉得怪异非常。而咱们,就是这只虫子,没见过就很稀奇……”
“哦,我明白了。”顾子杰缓缓点头。
郑一卦深呼一口气道:“正所谓‘理所必无事所或有’其实这‘无理’只是我等凡人并不知晓而已。世有此事必有此理;若不知彼事常常是不知彼理而已。老夫是修道之人,孜孜追求的就是这些未知的事理,或者又称为‘天道’。而那些个看似神奇的道术法门,往往倒反是末流。”
见顾子杰不一言,听得入神,此时郑一卦谈兴更浓,立刻接着说道:“小顾啊,就拿刚才那木头成妖来说吧,其实也非出乎义理之事——凡物岁久累日,汲取天地灵气,年深日久之下,或可为妖。又或宅中之物,得人精气多了,也能为妖。此理易明无足怪也。周家宅的那鬼魂应属前者。”
郑一卦的这番话与顾子杰在大学讲课时对学生们的教诲迥然而异,但此时他听来却句句在理,也直把顾子杰听得如痴如醉。
待津津有味的回味着郑一卦的这番话后,顾子杰忽的高叫一声:“老郑!”
“什么事儿?”郑一卦顺口应了一声。
“我说你那女儿长什么样子,是不是真的很厉害?”顾子杰这语气倒不似在开玩笑,几乎一字一顿说得很认真。
“呃…那是当然了,我绝不骗你,我女儿既然是掌门,自然修为了得!”郑一卦似乎受到天大的委屈正吹胡子瞪眼。
“真的吗?”顾子杰反问,还是满腔怀疑。
“那是!老夫向来童叟无欺,不会骗你的!”郑一卦理直气壮说这话时脸不红心不跳。
“那,那我的性命是不是就可以……”
“这事儿不能急,我既然答应你了,我自然会与你一起去昆仑山的,”郑一卦笑了笑,继续道:“我是专给人看相,抓鬼拿妖不在行,但我说你命至少还有三年,绝对错不了的。”
顾子杰怔怔,不在说话。
“额,说着吃饭来着,就这家吧,走走走……”郑一卦醒悟过来,拉了一下顾子杰,只见是一家简易的小饭馆,外面只搭了一块油布,提防下雨。顾子杰反应过来,昂首望去,继而跟在郑一卦身后,一起来到一张桌子前坐下,店小二殷勤地从屋里出来,用肩膀上抹布又擦了擦桌子,道:“二位客观,吃点什么?”
“二斤牛肉,在抄两个你们这里的拿手菜,另外先来一壶好酒。”之前说起过,郑一卦这货属于有钱恨着没钱忍着一类人,此时刚赚了一票,如何不胡吃海喝一番。
店小二一听登时大喜,赶忙应声回屋。
郑一卦踮起桌子上的水壶,倒了两杯水,自个端起一杯一饮而尽,继而长吁了一口气道:“呼~今番真算是死里逃生啊。以后这吃惊受怕的事儿我还是不干了!”
刚说完,郑一卦想想又道:“嗯!至少得歇上一年!……半年?好!就半个月吧!这半月里我得好好休整一番。嗬~”
这时只见郑一卦目光灼灼,死盯着那只钱袋。
“这钱?!”他好不容易将目光转到顾子杰身上。
“先放你那吧?额,不行,你这货花钱没个完了,还是我帮你拿着的好……”顾子杰说着就要抢夺。
“别啊,你不是还要我陪你去昆仑山的吗,你停下……”郑一卦双手乱挥:“要不然我就不去了。”
“嘿,你还……”
他话未说完,目光忽然一顿,到嘴边的教训话也停了下来,此时从他眼前走过了一对母女,只见那老妇人左顾右盼一会儿,又像着顾子杰看了过来,继而居然走了过来,顾子杰怔怔,努力看清二人。这母女俩……很眼熟。看清之后,顾子杰这才想起当晚赴宴去衙门见过的那对母女,是的,这两人正是当晚去适量县县衙告状的那个催李氏,还有她的女儿。
此时她女儿正跟在她的身后哭哭泣泣,只听那催李氏边教训女儿,边愤怒地道:“杀害你爹的那个王老三一定会不得好死的,要让他死,一定要将他告上公堂,让他偿命。”
女儿跟在她身后,哭哭泣泣地道:“娘,那些人官官相护,咱怎么告……”
“住嘴,别说丧气话,一定有办法,一定会有办法的。”
第246章 鸣冤告状()
“天呐,还真真是只要有恒心,铁杵磨成针啊。”顾子杰望着催李氏低声自语。
没想到这对母女居然找到府城来了,而顾子杰心中敬佩的同时也很吃惊,不过她能否将这一根铁杵磨成针还是后话,光是这份毅力也的确让人敬佩。
见着那老妇人一副疯疯癫癫的样子,只怕这些天来也没少吃苦。
不过也可以肯定,这个催李氏应该也是铁了心了一定要找到管事儿的官府。
“怎么了?”郑一卦见着顾子杰一副呆呆呐呐的样子,便忍不住问了一句,继而又顺着顾子杰的目光看向那两个母女,这一看……也眼熟,立刻恍然道:“额,原来是她们,这俩人我在适量县时也见过,好像是死了丈夫,报官,官儿不管!”他又一转头,向着顾子杰道:“你也见过?”
“有印象!”顾子杰轻轻点头。
“哎,这些官儿啊……”郑一卦叹息一声,这时店小二已然将酒和一盘牛肉端了上来,并表示热菜待会就到。
“别看了,吃饭吃饭,这老寡妇毅力不小,看她这架势一定要撞南墙了。”郑一卦也不管顾子杰,自顾自第喝酒吃菜。
“这人怎么就不知道适可而止呢?”顾子杰感觉这母女俩这样做毫无用处,但又觉得换了自己,自己只怕也会这么做。
“人家为自己汉子鸣冤为什么要适可而止?她要是一路这么告下去,县城不行府城,府城不行州城,州城不行京师,说不定还真能得到些结果。”
“哼,平头老百姓想给官斗,你感觉这现实么?”顾子杰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却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怒气。
郑一卦兹溜一口酒,不以为然道:“怎么就不现实了,额对了,前朝不就有个叫孟姜女的人儿么,人家也穷,人家也是为夫君,最后都把长城给哭塌了!给她这一比小巫见大巫了。”
顾子杰立刻道:“这夫人都快着了魔了,难道你以为她也能感动天感动地一回让荆州六月飞雪啊。”
“额六月飞雪,那敢情好,这样话就能让秋虫看看这世界上还有不一样的一面,就像咱俩没见过鬼怪一样。”
顾子杰叹息,无语。
这时只听那催李氏的女儿哽咽央求道:“娘,咱们还是先回去吧,那王老三……”
“胡说……”催李氏双眼赤红,冲着女儿咆哮一声,继而又恶狠狠地道:“那王小二一定要偿命,咱家的田地已经卖了,已经没有退路了,现在既然了府城,一定可以的,府城有邢狱按察司,咱去……”催李氏正说着,目光四顾,见着顾子杰与郑一卦正坐在她们不远处,顿了顿后,立刻就走了上来,而原本冷若冰霜的面孔迅速变成了一副和霭可亲甚至有些谦卑的模样:“劳驾,请问提刑按察司怎么走?”
女儿呆呆地看着与往昔判若两人的母亲,目中渐渐露出绝望的神色,跟上两步:“娘,娘你疯了吗……”
顾子杰听着那女儿的话,心里不由得一痛,制止了正欲回话的郑一卦,反问道:“你要找提刑司?”
催李氏忙点头:“是,我要告……”
顾子杰不等他把话说完,便已经截住了她的话头,道:“我听说了,你是想状告王老三坑害你家汉子是不是?”
催李氏一怔,显然是不认识眼前的这年轻人,但又一想自己当初在适量县搞出这么大动静,这年轻人一定是听说的,当即惊喜莫名,忙道:“是是是,民妇就是要状告王老三,没想到我的事情你也听说了。那王老三忒个没人性,适量县的官府也是假公济私,他们的心都被猪油蒙住了,额,对了,小兄弟你知道这地儿的提刑司按察司怎么走吗?”
顾子杰长叹一口气,虽然也知道不应该劝她,亲人为了亲人,本该不遗余力,但这样下去根本没有丝毫胜算吗?若是有一丝希望,固然很好,但……他顿了顿后,正色道:“人死不能复生,大婶你听小可一句,你还是早些释然的好,有些事情改变不了,没必要牵连到身边的人,你还有女儿,还有亲人,你……”
“我不管,”催李氏脸一黑,不削道:“我就要给我家汉子报仇,那王老三就得偿命。”
“我看你才是被猪油蒙了心,不管活着的人,竟往一个死了的人身上使劲,无济于事……可怜可怜……”郑一卦埋头吃饭,嘴里嘟嘟囔囔的地小声说了一句。
那催李氏可能是气性太大,因此也没听见,但顾子杰却是听的清清楚楚,他顿了顿,继而转头看了一眼那个女孩。
那女孩正值窦婉年岁,相貌清秀,本该是等待嫁人,而现在却……
“你过来!”顾子杰忽然向着她道。
那女孩微一愣怔,只见这年轻人穿着干净,面貌不凡,儒雅气质,好似是个读书人,一看也不是乡下人。只是此时顾子杰忽然叫她,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