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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却今日为着眼前之事,又要将身折返,听武擎天说身有他事,忙道:“既是如此,武师兄便请先行。”又嘱托道:“如是师兄先行到了武当,便请面告师父,说师弟我正在将身赶回武当的路途之中,请他老人家勿要牵挂。”
武擎天抽身疾走,便似真有事般,将身慌慌去了。
花惜花影五位姑娘簇杨青峰入去客房,殷殷服侍杨青峰歇身,便真如使唤丫头一般,杨青峰过意不去,心中有意探问五位姑娘师门来历,五人却都笑而不答。
众位姑娘与杨青峰渐至熟络,待了一时,黄衫小姑娘花彤忽地对杨青峰道:“小女子可否问杨公子一件事?”
杨青峰见她笑嘻嘻之样,面上也自大乐,道:“你这一个小姑娘却有什么事要问?”
花彤道:“杨公子可曾有意中人?”
此一语出,便使杨青峰心中陡地一颤,刚刚跃上面颊的欢乐瞬时僵住,一股凄楚涌上心间,便连眼眶之中也自泛上了晶晶泪花,伸手不由自主抚一抚右胸之上那一个软鼓囊囊的布包,内中所裹正是玉录玳逝去的骨灰,虽与自己心贴心粘在一起,却今生今世再也见不到她的音颦笑貌了。
花彤陡见杨青峰面上变色,一片凄伤痛苦,忙止了面上嘻笑欢颜,不敢再出声语。
是夜,杨青峰心中哀伤,又心怕夜中李过等人再来暗施手脚,对那一个幼婴痛下杀手,自将身出屋,先去那一个幼婴置身之处察看,见其所处之屋无窗,顶上以木板而铺,与屋顶相隔,心想逍遥书生江湖阅历甚深,专门为幼婴寻了这一间客房,如有歹人来袭,只能将身可从前门而进。当下端一把木椅,将身坐在院中,面目正对那幼婴置身房门。
白衫姑娘花惜见杨青峰如此,知他心中担忧那一个幼婴的安危,便去身上取一个小瓶,在内中取了药粉,去那门前团团围围洒了一圈,对杨青峰道:“公子自去休息,我保此婴无虞,不得我解,无人可进得此屋。”
杨青峰只是摇头。
即便回屋,如何又能睡着?杨青峰脑中风起云涌,心思早回关外北地沈阳中卫之城,玉录玳奋身一跃,将身伏在自己身上,其时黄台极正自背后手执长枪,猝不及防向自己搠来,劲贯枪身,疾力一崩,却玉录玳抢在他前,将身护了自己,这一枪尽透她身,黄台极目瞪口呆,玉录玳嘴角抽搐,自己心伤欲绝又暴怒如狂,却听玉录玳叫了自己,不要自己对她的玛法黄台极报仇,又说道:“青峰哥,我好想和你寻一个没人的地方,没有打斗,没有仇恨,就我们两个人,一生一世。”回想至此,杨青峰泪滴如雨,心中忽地一颤,忽然想起,玉录玳断断续续声说至此,忽地又自大急,不知为何连声说不,说道:“不,……不……,你……去寻……寻……卓……。”声说至此,她再也无力支撑,竟抛了自己一人悲苦而去。她说这话却是什么意思?其时心中悲痛,无暇细思,此时细细想来,寻思再三,杨青峰也不明话中之意。
杨青峰心中忽地又是一震,忽然想到她说的这一个‘卓’字,莫不是指朱辉卓?其时朱辉卓人人只知她叫卓辉朱,也只道他是一个男儿之身,却不知他是女扮男装,真名却是叫做朱辉卓,莫不是玉录玳早自知了他是一个女儿身,也知了她对我之情,是以如此言说?”心想至此,杨青峰不由身上汗滴也自淌了下来,又是不安,又觉惶愧,心想玉录玳临去之时尚在为着自己而想,这是一份多么无私崇高之爱,而先前自己对她却一意由着自己心性,虽是有着许多不得已苦衷,然今日今时心中痛悔已是不及。
杨青峰痛苦流涕,此时如是只单单己身一人,定然便会大放悲声,然而如此悲伤幽咽,却只能更增痛苦。
花惜花影五位姑娘眼见杨青峰如此,虽是尽都年纪不大,然对男女之事也多有所知,又见是花彤问了那一言之后,方使杨青峰如此,心思定然是因花彤这一言勾起了杨青峰的伤心之事,这一事也定然便是男女之间的情事,五人心中尽是心想,莫不是为着那事?这杨公子可真是个用情的男人。
第186章 毒()
杨青峰悲伤一时,悲泣渐止,心中痛苦却是依旧难去,暗暗心想,我与玉录玳这一段难分难舍之情,尽是因了朱辉卓,要为他寻参治伤,方始将身到了辽东,才偶遇玉录玳。先前我只道朱辉卓与我一般是一个男子,却不曾料到她竟然是一个女儿之身,我与她一路出关北上,相携相依,肌肤相触,多有逾越男女法礼之界,使她对自己生了男女情思,想来在哪长白山下的牛郎渡上,她忽地身显痴呆,定然便是听了我口中所说对悯无双心怀挂牵,她心中焦急,又无法言说,方致如此。她对我之情定然也是不假,只是心思较常人为深,手段有时过于狠毒无情,然她出身帝王之家,又恰逢这内忧外患动荡之时,尚要她一个年少女孩儿家四处奔走,也是难为她了。然而我今生今世,心中存了玉录玳,便再也不可容得其它之人了。
杨青峰心中自责,却自不知,一个女孩对男人心生情愫,大多不是因了肌肤相触相接便自生了情感,一个女孩儿看上一个男人,首先还是这个男人在某一之处使她心中生了好感敬佩,比如这个男人的相貌,抑或这个男人的气质,杨青峰便是因了他其时一身放荡不羁又巍然正气的英雄气概,又敢作敢当,从不畏避责任,即便行错,历尽千难万苦,即使自身性命不要,也要偿尽心中之责的男儿之气,方使她心中先生倾慕,再生誓要托负终生的情愿。
杨青峰自叹自悲,又哀息一时,心中想起这五个姑娘,先前她等一路尾随,在那道上竟说我窃了这天底下最为珍贵的物什,似是对我大有仇恨在身,今却又对我十分关护,便如贴身侍候的丫头一般,又刁钻古怪,武师兄便有心疑她等是神农百药门门人,如若不是,如今眼见她等一身之术尽是以使毒为先,却如今江湖之中又有什么门派是以此为长呢?如若果真便是神农百药门门下,杨青峰心想至此,心中忽地陡起一阵心慌,先前便听悯三秋说他神农百药门先祖留有门训遗言,只能行医救人,不可以神农药经之上所载毒药阴功祸害武林,如若她五人果真是神农百药门门中之人,那定然便是嗔无行破了门规,许允门下弟子以此行走江湖,借以这神农百药门扬名,如若如此,嗔无行先前为无双伤了双眼,定然已是复了元气,如此,对于无双可就更加凶险。杨青峰心中忧烦如焚,其时距与她分别已有数年之久,也不知她今身在何处,可曾安好?虽是此时以至今后乃至永远,自己心中只有玉录玳一人,再容不得其它,但对她之念却是不曾消逝,这一种念已不是如对玉录玳的那一种念,是一种对朋友之间的忧心牵挂,是一种对朋友安危挂之于心的惦念。
杨青峰哀伤一时,又叹息一时,心中更是难以安宁,神思凄哀,心乱意迷,忽地便又想起先前曾请自己用过饭食的那一位老者,也不知他是谁,眼见他对自己也是十分关爱,今日李过那一爪抓向自己之时,他便斜地里飞身来救,那一腔关护之意尽显无疑,只是今日分手之时,他那一腔古怪之笑又是何意?这一腔怪笑,杨青峰似曾相识,却又实实在在不识。
他到底是何许之人?
杨青峰正在冥思苦想,忽地听屋外传来一声马嘶,杨青峰心中一惊,心道不好,说不得便是李过又引了人马来捉拿那一个幼婴,心中大急,一股心气从心间撞起,腿上陡地生了气力,将身直去,探手将那闩着的门闩一拨,将院门拉开,正要厉声责问为何李过众人要去而复来,行此言而无信之事,却话到嘴边,眼目一抬,只见院外街边立一驾马车,车上昂首置一尊黑漆放亮的棺材,却不见李过众人,正是白日燕南星拉了他师叔赵无极尸身回去衡山的那一驾马车。
燕南星在屋中为花惜以毒所伤,虽是得了解药,解了伤毒,先前在客栈屋中,众人尽皆离去,他却未将身走,依旧将身待在街上,就地歇身,随行一众师兄弟也将身团团围了那黑漆棺木,将身歇了。
杨青峰将身出了院门,行到街上,至燕南星身前,说道:“燕师兄怎地不进客栈之中歇身?”
燕南星眼目底垂,对杨青峰所言理也不理,便若不曾听见一般。
杨青峰心中略略一想,便已知了,燕南星今日不去,定是要带着装有他师叔尸身的棺材,当了他师叔之面寻我报仇。虽是如此,杨青峰心中却是不恼,心想燕南星也是一个憨厚之人,当日取了他师叔性命,静心细思确也不妥,他欲寻我报仇,也无不对。心中暗暗打定主意,待过一日,将身回了武当,当先向师父禀明此事,再亲上衡山请罪。心想至此,又道:“燕师兄欲找我报仇,也要照顾好自己及众位师兄弟,如此风餐露宿,只怕对身体无益。”
燕南星只是不理。
杨青峰无奈,只得自将身回去客栈之中。
第二日一早,逍遥书生护了孙传庭弱妾幼子,杨青峰与花惜花影五位姑娘相陪,早早便自动身,折身向河北境内行去。杨青峰暗暗留意,行不到半里之程,果是听身后车声辚辚,便见燕南星领了衡山派弟子,赶了马车,护了装有赵无极尸身的棺材,也自动身,正是随了自己这一众人所行之向,在后遥首可望将身行来。逍遥书生与花惜花影五位姑娘眼见,俱是知的燕南星之意。
燕南星终日循了杨青峰一众人之后,杨青峰行,他便行,杨青峰歇,他便歇,总与杨青峰离一箭之地,却也不将身至杨青峰身前,寻杨青峰报仇,也不见李过领众人来截杀孙传庭幼婴,一时倒也平安无事。不一日,过了河南,再将身入了河北之境,又行数日,到了清风镇。这一地数次过往歇身,杨青峰今日再至,大有亲切熟悉之觉,一行人在清风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