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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惜花影一众姑娘在客房之中安置妥当,花惜将身来见杨青峰,说道:“公子今晚不要将身出此客房,如是定要出去,且依了我所指引行走方位踏步,切不可走错脚步,今晚我姐妹有事要将身出外,半夜方能回身,我将公子房门之外洒的有药,若有歹人来闯,足踏此毒,没我药解,便是无治,公子大可放心。”
花惜连日与杨青峰一同身行,早已看出杨青峰身躯软弱无力,虽是心中大是疑惑,却也不问,只是与众姐妹对杨青峰之护更显殷勤周密。
杨青峰耳听,心想花惜又以毒而施,只怕害人,有心以言开导,心想她终是惦念自己安危,方始如此,此时便即当面言说此事,只怕她大是难堪,只能以后慢慢以言相引。当下点头答应。花惜手指了门口之处仔细对杨青峰讲说了如是身出,腿足可行的方位,杨青峰都一一记在心间。
临走之时,花惜又给杨青峰言说,他在逍遥书生所宿客房之外,也是布了此药,请杨公子安心休息即可。
花惜虽是一众姑娘之首,却也年纪不大,最多不过十七十八,行事却是十分细心谨慎,安排好一切,方始领了众位姑娘将身去了。
杨青峰坐在房中,思绪萦于心间,心想第一次与这五个姑娘相遇,便是在此处去祭奠悯三秋的路上,五个姑娘似也是从埋葬神医之处的山上下来,其时心中未曾多想,还只道是江湖之中的女子在山中游玩,只是后来武师兄夜中为人做了手脚,心疑便是这五人,是神农百药门门人,自己心中方始有所醒觉,却也只是如此一想,只是再到后来亲眼见花惜使毒,制了燕南星,武林之中,实难有许多以毒为长行走江湖的门派,方始疑心她等果真便是神农百药门的门人。神农百药门不医神医已然身逝,鲍国医这数年之时也一直在辽东北地,如若果真是神农百药门门人,便定然是嗔无行的弟子。心想至此,忽地想起一事,那一时,自己去那悯神医坟前祭奠,便见坟前的酒杯之中尚有酒水未干,想是刚刚也有人前来祭奠,且刚刚身去不久,这荒山野岭后无出处,只前一条道路出山,如若不是刚刚下山的花惜花影五位姑娘在这坟前祭拜,却又能是谁?心想至此,杨青峰心中不由忽地生了喜意,如若那悯三秋坟前酒水果真便是花惜花影五位姑娘祭拜所进,花惜花影等定然便不是嗔无行的弟子,嗔无行凶狠暴残,既是亲手杀了他师弟不医神医悯三秋,又怎会让自己的弟子前来祭拜于他?却又大是担忧,今花惜花影等祭拜悯三秋,定然便是与神医有关,其时嗔无行杀了悯三秋及其一众弟子,只剩无双一人,外人尽是不知,这五个妙龄姑娘来祭拜悯三秋,定然是为无双所说而知,定然便是与无双大有关联,心中忽地一颤,那两本神农药经是为无双执在手中,这五个姑娘如此年轻,却尽以毒傍身,她等所学俱是从何而来?难不成是无双修了神农药经之上的毒术,再教了她等?
杨青峰心中生了此想,大是焦急,心思这一众姑娘身怀此等阴狠毒辣之术,如若真是无双所授,无双岂不是违了她神农百药门祖师临终遗训,大逆不道尚且不说,以此阴狠毒辣之术授人,如若使者心狠手辣,似那嗔无行,岂不是为害人间?
杨青峰坐卧难安,既是心中有此之想,便想立时要向五位姑娘问个清楚明白,却花惜已领了众人将身出外,她等与无双如若果真便如刚刚自己心中所想,此时定然又是将身再去神医坟前祭拜去了。
不知不觉已是到了夜中,万籁俱寂,四围一丝声响也无,杨青峰身倚床边坐椅,事扰于心难以入睡,忽听院中传一丝响声,便如树叶飘零落于尘上,虽是轻细,然四围俱是静悄悄一丝声息也无,此时入在耳中,却自十分清晰,杨青峰心中一凛,尚不及细思,便见自己所居客房之门如一片纸页遇了轻风,轻飘飘无声自开,一人站在门前,却不见他伸手,只将剑眉倒竖,手中长剑执手,面上一片深沉悲苦之色。
却是燕南星。
只听他说道:“杨少侠,人人都道你英雄豪侠,义薄云天,公道执之于心,个个称道赞颂,却你杀我师伯这一件事千不该,万不该,我师伯年轻之时行了错事,被太师父罚出师门,师伯心中有愧,将身蛰隐,不再行于江湖,更不行恶事,却见势急阻你行凶,你只凭胸中之气,便取了他性命,想我师伯虽是年少之时,便已名扬武林意气风发,却自那一次行了错事,便自意志消沉,终日心中自责苦闷,心中念念不忘,总想有朝一日再回师门,却终是心愿不遂,便命丧你手,我师伯之死当真是难以瞑目。今日我避了那五个年轻姑娘,并不是心惧她等身手毒辣,只是我心中寻思,我如与她等动手,便是结了仇怨,使得她等少不得又要使毒行那恶事,便又多一份罪责。杨少侠,今日咱俩以光明正大之功相斗,虽是我知你武艺超强无人可敌,但我誓要为我师伯报仇,但如为你所杀,我来之前,已遍说于我众位师弟耳听,切不可寻杨少侠报仇,今日之事都是我自己咎由自取,技不如人,一切与杨少侠无关。”
杨青峰听他言词恳切,用意良深,虽他衡山派不是佛家门院,然此人之语之心却胜佛之良善,若如今不是有此之事隔阂,我与他定可结为过命的朋友兄弟。
燕南星见杨青峰不声不言,将手中之剑向杨青峰一指,道:“每个人都要为自己所行所为负责,杨少侠既是无言可说,便请出招吧。”
杨青峰面上掠过一丝苦笑,道:“燕师兄今日既是抱了必为师伯报仇之心而来,便请动手吧!”
杨青峰闭目探颈,只待燕南星来取自己项上人头。
却不听燕南星出剑之声,只听一声咕咚,杨青峰情觉大是有异,将眼急睁,只见燕南星四脚朝天摔倒在地,面色青紫,隐然便是中毒之像,忽地心中记起花惜出门之时所说:我在门口布洒了毒药,如有歹人来袭,只要身上沾了一丝一毫,任他便是大罗金仙,也是难解。心忆至此,不由大惊,忙将身近前,一迭声急呼:“燕师兄!燕师兄!”却哪里听得到燕南星回应之声?不由暗暗心想先前杀他衡山派师伯赵无极之怨未解,今日又要再添新仇,这却如何是好?正在大急无措,只听院门一推,杨青峰又是一惊,却听笑语盈盈,正是花影花雨花彤一众姑娘之声。
花惜花影等也自心怕只留杨青峰一人于客栈之中,只怕他身有凶险,无人可护,是以出外不敢多做停留,便将身急急赶回。
杨青峰心中大喜,忙高声叫道:“花惜姑娘!花惜姑娘!”
五人听杨青峰叫声,便知有异,忙将身行到门口,便已见着倒在地上的燕南星。花彤恨恨不已,拿脚直踢燕南星之身,恨恨说道:“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想要来害我家公子,真是罪有应得,死不足惜。”
第187章 殷殷之护()
杨青峰对花惜深深施了一礼,道:“请花惜姑娘再赐解药,以救燕师兄性命。”
花惜尚未出声,便又听花彤抢先道:“不给不给,这个人好是不知死活,便让他死好了,他一而再,再而三要害公子,公子何须还要好心再三的救他,只怕公子屡次救他性命,他却不会去了暗害公子之心,终是害了公子自己。”
杨青峰欲言又止。
花惜见杨青峰面色,知他心慈,不忍见燕南星毒发身死,只得去身上取了解药,喂燕南星食了,招乎众姐妹将燕南星抬了放去院外,杨青峰随身出外,守在燕南星身边。
花惜道:“公子请自回房中歇息,这一人有我解药去毒,定会无碍,过一时半刻便会身醒,公子大可放心。”
花惜再三相说,杨青峰终是不忍将燕南星独自一人留置屋外,只至燕南星缓了心气,身心苏醒,方始将身回到屋中去了。
这一夜折腾,回到屋中,天已显明,虽是昨夜所想那一件事哽在心中,杨青峰一心要向花惜等一众姑娘探询,此时却是无法开口,自思只能待到再有闲暇之时,寻机再向她等打探。
及至天色大亮,一众人收拾已毕,再行上路。依旧是逍遥书生居前,杨青峰断后,却五位姑娘又自将杨青峰护在内中。
行了一程,杨青峰驻足,回首一望,远远见一尊黑漆雄棺置在一驾马车之上,正随在自己这一众行人之后,不远不近紧紧相随,心中不由一紧,,心思燕南星对自己之恨不消,今日依旧将身在后紧随,定是一意要手刃自己,报了他师伯之仇,方能消解。却又心中一松,他此时既能依旧将身在后相随,便定然昨夜毒伤已解,安然无事。
娇阳似火,炙土欲裂。一行人走走停停,那一个妇人怀抱幼婴,气喘难继,随同逍遥书生的壮汉自将婴儿接过去抱在怀中,杨青峰再看五个姑娘,虽是练武之人,却也难抵烈日酷暑,人人面色菲红,额上汗淌如流。行了一时,寻一处小溪,众人在溪边树荫之下歇息喘气,燕南星领一众衡山同门师兄弟拥了那驾载有师伯赵无极尸体的棺椁在后缓缓行来,直至众人歇身之处,方始停了马车。燕南星将身上前,对杨青峰道:“虽你数次求药解我了身上之毒,对我大是有恩,然我身中此毒之因也是缘你而起,一日不杀你为我师伯报仇,我便随了你身,一日不会离去。”
花彤闻言大怒,玉手一抬,掌中飞出一物,众人也只见那物自他手中飞出,形似小球,却并不见那物何时如何便被她执在手里,并未眼见她在身上衣物或是兜中探手去取,看她年纪轻轻,出手却也是神出鬼没,十分不俗。
燕南星眼见,却是不慌不忙,待那小球陡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