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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位姑娘已见五人身上沾了晶珠之毒,却还犹若无事之人一般,心下已有惊疑,再听这人声言,拿眼仔仔细细一瞧,心中恍然便悟,这五人身外所罩黑衣,与刚刚同逍遥书生交手的那一人身外所罩黑衣又自不同,虽同为黑,这五人所罩黑衣之面却闪一层晶光,面色光滑,定然是在黑布之面涂了一层其它之物,晶珠粉末毒液沾在其面,虽能腐肉化骨,却不能透得这一层涂物之表,想来这五人为制了五位姑娘手中之毒,早已细心钻研,制做了这一套防身护具在身,如今与众位姑娘交手,早已是有备而来。
众位姑娘眼见黑衣人以黑衣破了晶珠之毒,心下惊慌,却见五个黑衣人陡地又将身起,却不出招来攻,径直将身向前撞来。
众位姑娘俱是大惊失色,黑衣人外罩黑衣之上沾得有毒,虽不能浸透他等身着之罩,五位姑娘却只身穿普通之衣,若将其上沾了那毒,虽自已携得有药可解,却也非同小可。
众位姑娘慌不失迭闪身,五个黑衣人更是肆无忌惮,将身横冲直撞,一扑一卷,将五个姑娘隔开,为燕南星与赫松辟了一条直面杨青峰之道。
逍遥书生早知杨青峰身中力道不继,今见黑衣人去了众位姑娘对杨青峰之护,心中急忧大起,一扫书生文静平和之气,虎吼声中,双掌连发,欲要迫身前所阻那一个黑衣人退身,好将身抢前至杨青峰身边。却一连数掌,净为那一个黑衣人轻描淡写化解而开。这一个黑衣人功力与逍遥书生相较,虽无过之,却也无有不及,二人竟在伯仲之间,一时竟是难以分得上下。
第189章 人心难测()
逍遥书生不能破了身前黑衣人的阻隔,心中牵忧杨青峰安危,斜目暗睨,见燕南星与赫松正自将身一步一步走近杨青峰,逍遥书生更是忧急,掌力狂出,身前黑衣人便似知他心意一般,也自尽拼全力,一招一式不漏丝毫破绽,尽将逍遥书生招式抵住,不使他前进一步。眼见燕赫二人已将身近了杨青峰身前三步之处,停身而止,只将双眼去看杨青峰之面,杨青峰也拿眼直视二人,三人六道目光,便似六道利剑,相抵交织铰在一起,赫松双目喷火,炽烧热烈;燕南星虽是目温如水,却也如夜耀明星,亮闪至晶,想是他今日要为师伯报仇之心坚如磐石;杨青峰却自目光如炬,似一盏在黑暗之中亮燃的灯火,忽闪飘曳,却是坚定不灭,将无尽黑暗之中透一丝光亮,分外耀心,这是一种希望之光,这是一种正义之光,这是一种与邪恶暗黑相斗的力量之光。六道目光交织,虽是无声,却胜有声,不见出招,却杀敌无形,即便逍遥书生在一边眼望,也自看得呆了,不由自主停了手上招式。
逍遥书生止了进招,身前黑衣人即也止手,却依旧将身阻在逍遥书生身前,不使他再进一步。
逍遥书生忽地悟到,这个黑衣人只将自己身阻,又以五个黑衣人将五位姑娘引开,其意尽皆是在杨青峰身上,要以燕南星和赫松对他施以毒手,他对杨青峰当前之形似是知晓的十分清楚,若以往日杨青峰声威,便是再加数个燕南星和赫松,只怕也不能斗得过杨青峰一人,却今时杨青峰身中功力不继,便是平平常常之人取他性命,也不是难事,这个黑衣人尽阻了他人对杨青峰之护,心知燕南星与杨青峰有深仇大恨,赫松虽与杨青峰无冤,却今仇敌之子为杨青峰所护,如杀仇敌之子,必先杀杨青峰。燕赫二人为今,俱是要取杨青峰性命,方能逞了心中之意。黑衣人有意无意,似是正要借赫杨二人之手取杨青峰性命。如此一想,逍遥书生先前心中所生猜测,只觉更加如是,怒急之中,不由吼声大喝,道:“做人坦坦荡荡,正大光明,如施阴谋诡计,却又算得什么英雄好汉?”又吼道:“行事要分得清是非黑白,认得清时候场合,如要逞的心中之意,也不能为人所用,做了他人的枪头,慎需三思。”
逍遥书生后面这一番言语,自是说给燕赫二人耳听,在他看来,今日之形,决不是偶然天成之事,内中必定隐得有惊天之情。
杨青峰目光如炬,燕南星耳听逍遥书生之言,终是难抵杨青峰眼中凛然,不由叹一口气,道:“今日,今日,我便罢手,然杀我师伯之仇,他日,我定是要寻你再报。”言毕,也不理诸人,自将身转,走了。
赫松先自一怔,心中之念却不,将身再上一步,道:“杨少侠,今日之事,我并不是要与少侠为难,尚请少侠高抬贵手,姓孙的多行恶事,今日杀他幼子为我兄弟报仇,势在必行,请少侠不要阻拦。”
杨青峰言语铿然,道:“壮士不必多言,其间道理我早给壮士说的清楚,壮士定要一意孤行,便先将杨青峰杀了,再杀这一个幼婴。”
赫松眼见杨青峰定是要护了这一个幼婴,意坚不移,自己今日为众兄弟报仇也是势不可弃,即便拼了得罪他武当,也是要乘时杀了这一个姓孙的幼子,当下将身再前一步,呛啷一声拔了腰间单刀,对杨青峰道:“杨少侠,今日实是对不住之至,既是如此,便让他日武当杀了我再为少侠报仇。”言之所出,便是要先杀杨青峰,再杀那一个幼婴。
杨青峰怀中紧执那一个婴孩,目光凛然,其中无有一丝惧怯,只是可怜了这一个幼婴,出生入世尚不知事,便要做了刀下冤魂。
赫松手中钢刀斜举,便要横削,逍遥书生劲注周身,便也要舍命来救,尽在一时之刹,却听‘嗖’的一声,势急声劲,便连影也未曾入眼,便见赫松身子一歪,仆身倒地,脖颈之中已是对穿一支羽箭。
众人俱是惊得呆若木鸡。
只听又是嗖嗖数声,那阻隔了众位姑娘相护杨青峰的五个黑衣人纷纷倒地,身上亦也尽是中了箭矢,羽箭所中方位精准之至,无一不是一箭毙命,抑或射中头颅,抑或劲透脖颈,又或正中心肺,却又未曾伤了其它一人。
呆了一呆,杨青峰陡地醒神,眼见六具尸身仆地,不由眼中蕴泪,口中喃喃道:“为保杨青峰一人性命,却累六人丧生,杨青峰罪莫大焉,今生一世,都是难赎了。”言毕,禁不住潸然泪下。
忽听路边远远的长草之中一声传出,道:“乱世恶盛,必以凶惩凶,如是心慈手软,便是助恶为长,杨少侠堂堂顶天立地的豪气英雄,怎地尚不明其间之道?当真是让人好笑,又是好叹!”
声落人显,远远的乱草之中钻出一个人来,杨青峰一看,便是先前在客栈之中不嫌自己一身邋遢乞丐之形,请与自己一起用食的老者,后在李大哥先前所开的那一家客栈之中又再显现,再后便不见其影,谁曾料今日在此大危之时又再见他,也不知他到底是何许之人,刚刚以箭射死赫松及黑衣人以救自己性命的人也不知是不是便是他。
杨青峰尚不出声,却见那一个与逍遥书生对敌的黑衣人忽地声色大异,只以手指那一个老者,口中道:“你……,你……,你……。”又连声道:“好,好,好!”声音似哭似悲,似怒似狂,只将身一纵,连跃了数跃,已自入了树林,霎时之间已不能眼见。
那老者微微一怔,似是稍做沉思,也不将身至众人身前,只远远高声道:“路途险凶,人心难测,世乱多劫,务须谨慎。切记切记。
杨青峰有心要向老者道谢探询,却老者已自走的远了。
五个姑娘受此惊吓,俱是花容失色,此时方似如梦初醒,忙将身近杨青峰身前,却见杨青峰虽是面色悲唏,却无丝毫惊惧害怕之色,心中大是自惭,不由对杨青峰更显由衷敬佩。
逍遥书生却似心中疑虑重重,欲要向杨青峰言说话语,却见杨青峰面上之色,已知了他心中之意,便自招呼同行的那一个壮汉,二人将赫松及五个被箭射夺了性命的黑衣人搬去路边深处的草丛,掘坑将六人都埋了,再将身回至路边,见杨青峰面上悲唏之色依旧不去,心思杨青峰虽是一条铁骨铮铮的硬汉,心地却是十分良善,对人又深信不疑,如此倒是十分不利,只怕会中了别有用心之人的奸计。
一行人俱不说话,重将身默默上路,当晚就在那一家先前在远处便已眼见的酒家之中歇了。
又行一日,将身至了保定。也不知为何,便似先知一般,一众人身还不至保定城中,远远便有城中官军出城来迎,为首便是保定巡抚吴道安,只见那人身着官袍,两边官军护拥,排场十分盛大,却对杨青峰十分恭敬谦卑,远远便自下马,在道边相候,待杨青峰行近,又抢前上身礼拜,后方与逍遥书生相见,二人却是十分熟络,先前定是早就相识。
杨青峰哼哼唧唧,对官军本就心中有隙,对那吴道安理也不理,心中暗想如今既是将这一个幼婴护送到了保定,他自有官军护送前去京师,我就此便将身折转。正在如此心想,却见官军之中走出一人,径直将身近前,倒身便拜。
杨青峰不识的此人,又见他身着官军服色,便如对那吴道安一般,只将面一扭,便如不见一般。
却听那人说道:“杨英雄不识的在下了吗?在下便是葛思虎,先前在山海关内双山镇,得杨英雄救我众人性命,又承卓公子荐书保定吴大人处,我今正在此处当差。”
杨青峰听他所说,心中忽地忆起先前携朱辉卓去北地寻参,曾夜宿山海关内不远一个名叫双山的集镇,其时见一众从关外逃身入关的难民,却为官军为难威逼,自己心中气愤难抑,便以一力与官军相抗,救了这一众人的性命,这一众人之首便是葛思虎,后来自己还曾详细向他求教问询去长白山寻参的方法要诀。心想至此,脑中忽地便显映出一个人形,细细一看,果真便是眼前这葛思虎。忙俯身将他扶起,心思此人如今虽也做了官军差人,却是关外难民出身,与这一帮腌臜杂碎自是不同。
故人相见,又是相识于危难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