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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彤也吃一惊,瞬时心中已省这一个人功力非同一般,自己如是想要出掌打他,只怕连他身也沾指不到,还好这一个人形似顽童,心中似未对我存有戒意,灵机一动,脑中起了一个主意,也是嘻嘻一笑,假意嗔道:“你这一个大大人,年纪比我大了许多许多,我只一个小小姑娘,你便练功也比我多了几十年,却不敢接我一掌,只将身扭来扭去,也不知羞,还自觉好笑,我不和你玩了。”说着将身一转,假意便要身去。
右花翎尊者正要和花彤逗乐耍玩,见她转身要走,心中大急,忙道:“小姑娘,哎,哎,你不要走。”花彤假意不去理他,只将身去不停,右花翎尊者更见焦急,大叫道:“别,别,你别走,我让你三掌,来来来,我不闪也不还手,任你冲我胸口击打便是。”
花彤将身一转,笑嘻嘻道:“你说的当真?不许耍赖。”
右花翎尊者只怕她又要去,忙道:“我说话当真,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骗过人了?来来来,你打就是。”说时,直将胸膛挺起,好让花彤出掌。
杨青峰却是深知花彤虽是一个小姑娘,却是心机甚深,又心狠手辣毫无怜悯之心,与右花翎尊者嘻嘻而笑,定然是在心中存了阴狠之计,多半便又是要使毒害人,花翎尊者功力虽然超常,眼看却是毫无城府防范之心,只怕要着了她的诡计,心想至此,忙出声道:“万万不可!”又对花彤道:“不可胡闹,快快将身退下。”
花彤终久只是一个小孩,刚刚听眼前这个肥胖之人说要绑了师伯去,心中大急,只一意要护师伯无虞,此时虽听杨青峰喝止,只若不曾听见,手掌一扬,击向右花翎尊者之胸。
杨青峰心中一沉,心知花彤那掌上定然是携的有毒,眼见右花翎尊者面上嘻笑不止,无有一丝戒意,心思花彤这一掌只怕是要以毒夺了右花翎尊者性命,不由大急,却是无奈。却见花彤那一掌只轻飘飘击在花翎尊者胸上,便如替右花翎尊者拂去胸前尘灰一般,不见右花翎尊者胸前有任何异样。只见右花翎尊者更是兴奋,哈哈大笑,道:“你这一个小姑娘,不好好跟你师父练功,出个掌便如给人挠痒痒一般,好玩儿!真是好玩儿。来!再来!”
杨青峰听右花翎尊者出言说话,倒悬着的一颗心方始放下,心想花彤心思狠辣,若是掌上携的有毒,必是最最厉害一丝夺命的毒药,眼见右花翎尊者身无异样,便是她并未将毒携在掌上,如此甚好,不以毒害人,方是江湖正道。
眼见花彤又起一掌向右花翎尊者胸口击出,右花翎尊者依旧面不变色,只嘻哈而笑,不闪不移,眼睁睁看花彤又是扑地一掌打在胸口之上。花彤这一掌使的力道较深,击在右花翎尊者敦厚宽实的胸堂之上,却依旧只如弹灰一般。右花翎尊者嘻笑更甚,连道:“舒服,真是舒服,来来来,再给我来一掌。”
说话之时,只见花彤掌又举起,却不直出,回在胸前一环,借势再去。只这一环,杨青峰不由大惊失色,花彤古灵精怪,回手一环之间,手指在衣襟之上顺势一拂,杨青峰眼中看得清楚,心知内中定是大有古怪,正要呼喝,却已不及,花彤掌势之出较先前竟是快了数倍,掌势一去,倏伸倏至,便已几接右花翎尊者胸前衣上,花彤眼中有光一闪,似喜似欢,极是诡异,却那掌缘尚未落实,陡听一声疾喝,也不知如何,便听一声惊叫,花彤前出之臂陡地一软,瞬时垂在胸前,再也不能抬起。
左花翎尊者厉声道:“小小年纪,如此狠毒,只怕留你便是之祸。”
却见右花翎尊者双眼一鼓,道:“老大,你这是干啥呢,这个小小孩好好玩,我只和她玩一会儿,用得着如此动怒?”
左花翎尊者叹一口气,道:“老二,你只一味贪玩,不知何时才能长的象一个大人有些头脑,这个小小孩看是年纪虽小,却是异常狠毒,你还不知她的厉害,先前在清风客栈,她瞬时便以毒夺了两条人命,今日与你前两掌只以平常之势,第三掌上却在胸前取了毒药,若我所猜不错,定然便也是如在清风客栈之中所使的那一种名叫一毒九命须臾散剧毒,我若不及时以掌力阻了她臂出,她指上之甲只若触上你的衣衫,只怕你此时已时没有命了。”
右花彤尊者听左花彤尊者之说,脸上吓得变色,不由吐一吐舌,将信将疑,道:“这只是一个小小孩,果真有那么狠毒?”
杨青峰也是一惊,心思这一个左花翎尊者怎地连花彤在清风客栈之中以一毒九命须臾散毒杀两条人命之事也自知得,难不成他时时隐在暗中?
杨青峰却自不知,这一个左花翎尊者受朱辉卓之命,时时暗暗将身隐在杨青峰周围,以护他身周全不为人害,那一夜在绿柳庄上灯灭之时,便是左花翎尊者遵了朱辉卓之命携了他逃出了庄外,便是今日,若不是左花翎尊者先见了情势,飞速传信与朱辉卓赶来,此时杨青峰早为那一个着了假面之人所激自绝了性命。
左花翎尊者一声冷笑,道:“有其徒必有其师,这一个小孩不与她见识,你只问一问她的师父便知端的。”
悯无双虽是去了一臂有伤,身却无恙,见左花翎尊者以掌风伤了花彤双臂,心中盛怒,却碍于花彤使毒之计为人看穿,理亏在先,今听左花翎尊者以言语指上门来,口中一声冷笑,道:“不错,我的徒儿手中指甲之上正是携得有我神农百药门独门秘炼之毒一毒九命须臾散,若沾了你身,任你即便有九条性命,只怕也逃不出一死,今为你侥幸逃了性命,你得感激才是,怎地,你尚要寻我不是?”
左花翎尊者面上变色,道:“早是听说神农百药门新任掌门是一个妙龄女子,面若桃花心如蛇蝎,今日一见果是如此,怨不得在下要为江湖除害了。”言下之意,便是要与悯无双拼斗。
杨青峰虽是心中恼怒悯无双行走江湖以毒害人,自在心中万分不齿,听左花翎尊者此语,不知为何心中却是一紧,花惜花影花雨等一众弟子护师心切,俱各将身上前,将悯无双护在内中。
却见悯无双又是一阵冷笑,道:“真正是让人好笑的紧,你一个朝廷鹰犬,本身便是助纣为虐,却说要为江湖除害,谁为江湖之害尚是难说,你要除了我,却也没有那么容易,此处所有之人性命,我若要取,也只如手到尽来。”
场上立时便是剑拔弩张,便似一霎那便有一场腥风血雨,却见右花翎尊者笑嘻嘻将身近了悯无双一众人之前,道:“你那啥?一毒九命须臾散,果真有你所说的那等厉害?你且拿来让我试试,试试!”一面说,一而伸了手臂,欲要悯无双取了一毒九命须臾散来,涂在他的手臂之上一试真伪。
第225章 解危()
悯无双阴测测道:“既是你自己要寻死,却也怪不得我,我就先送了你上路,你也不要着急,稍后便有你的主子兄弟赶来陪你。”说时,左掌作势便要探出,其指上长甲之中自是携的有一毒九命须臾散无疑。
杨青峰心中一沉,虽是与悯无双再见也只在今日一时半刻,却已心知她之所说必是不假,如今她周身处处置的有毒,只需稍稍抬腕,便在为人不觉之中取了毒药沾在手上指甲之间,不知不觉便取了人性命,回思数年之前她临去之前所说,今日心中方悟,她定是其时已知朱辉卓是为女子,只道我也知了朱辉卓是女儿之身,却还一意要携她北去寻参治伤,只道我对朱辉卓有意,方是心中有气不辞而别,如今她心狠手辣,似又对我心中之情不去,今日说不得果真便要如她所说,要取朱辉卓性命,左右花翎尊者虽是眼看都是武林之中的高手,但如今悯无双尽习了神农药经之上的武功毒术,谁输谁败当真难说,然无论如何,伤了谁都是不好,又这地上躺的有许许多多人,俱是十三家七十二营中人,依如今眼前之势,不论谁输谁赢,只怕都不会放过这一众人,这可是几十上百口人的性命!杨青峰心中不由陡地起一股悲悯,自思如今一切之起,俱是因了自己,我若置之不顾,必是有许多人要失了性命,如此临危之时,我怎能只顾自己性命只如眼看不见?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心想至此,忙沙哑着声音喊道:“各位万万不可动手,且听我一言。”当下忙将身进了众人之中,道:“我先祖有言,人之生也柔弱,人之生也坚强,又说上善若水,水利万物而不争,今各位尽集于此,究其因尽是因在下一人,各位尽已知的那一个假面之人欲取杨青峰性命,以计谋引了诸位尽集于此,诸位如是要在此地大动干戈,杨青峰罪莫大焉。”
朱辉卓见杨青峰近前说话,已知他心中之意,道:“今日这事,无双妹妹与她各位爱徒,尽可自去,然除此之外,青峰哥无须再言,此关国家社稷大事,不能以人之情感为依,青峰哥不要再强我为难。”
杨青峰听朱辉卓叫悯无双妹妹,心知她心中尚是念记数年前在不医神医行医堂后山之上石洞之中那一段生死相处之情,听她之言,对悯无双无有恶念在心,不由稍稍宽心,却知她话语之中后半段之意,指的是眼下俱是瘫倒在地的十三家七十二营各家各营的当家,这一众人聚众造反,一意与朝廷官府做对,如今俱是瘫倒在地,眼下正要一网打尽,以国家社稷为由,不容自己出口说情。杨青峰心中暗自寻思,如今辽东北地满人势起,对汉人大好河山正在虎视眈眈,却如今汉人内乱大起,岂不是正给了满人可乘之机?朱辉卓如此,也无不是,但这必竟是几十上百条鲜活人命,如是今日为她所拘,必是要失了性命,况这内中尚有许多响当当的英雄好汉,岂不可惜?
杨青峰心思再三,心中不能禁忍,却朱辉卓早是有言在先,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