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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尚有许多响当当的英雄好汉,岂不可惜?
杨青峰心思再三,心中不能禁忍,却朱辉卓早是有言在先,此时也不能再出口相求于她,一时默然,心中悲悯却是难以自去,自将身走去那一众瘫倒于地的十三家七十二营众多当家身前,冲屠申与宋承贤一众人道:“各位当家,今日遭此厄运,尽是因杨青峰牵连所致,杨青峰心中实是有愧,杨青峰别无他能,但如是各位今日就此失了性命,在下,在下……定会,在那黄泉路上一路相陪。”
屠申宋承贤及那一众十三家七十二营之人,此时尚有许多人身虽瘫软,头脑尚能识辩,听杨青峰如此而言,心中感激,眼中蕴泪,却苦于口不能言,只以一双泪眼而看杨青峰,那内中之意便是在说:兄弟,你的好意我等心领了,然今日此事怨不得兄弟,兄弟不需如此自责自悲,先前我等尚有许多对不住兄弟之处,但请兄弟见谅,今日我等先去,兄弟务须保重,且不可行那痴傻之事,只等来世与兄弟再聚。
此时却有一人,心内煎熬如焚,与杨青峰行在一起,已有数年之时,对杨青峰秉性深为熟知,知杨青峰心念这一众十三家七十二营的当家今日尽集于此,尽是为那一个假面之人以他为引,设了计谋,虽是与他无关,他却内心不安,又心中悲悯这许多人的性命,如要相求,自己却早已话说在先,封了他的口舌,他心中无奈,只欲要以自己性命不要,陪了十三家七十二营一众人共赴于死,心中才是安心。杨大哥言出即是心中所想,决无一丝一毫虚情假意,且言出如山,必是言出定行。
这一个深知杨青峰秉性之人便是朱辉卓。
今日朱辉卓得那一个着了假面之人以计相引,聚了一众十三家七十二营的当家至此,再巧施诡计,便使悯无双悄没声息以毒尽去了十三家七十二营之人身中之力,大得朱辉卓赞许,却不曾料假面之人存了他念,欲是一箭双雕,既要擒得一众十三家七十二营的当家,以取朱辉卓欢心,又要取杨青峰性命。
假面之人只道擒获了一众十三家七十二营的当家,立了大功,自己再要除却杨青峰,朱辉卓虽是对杨青峰大是有情,为着她大明江山,必是不会再行拦阻,却不曾料正要逼的杨青峰自绝性命之时,朱辉卓适时而现,只以疾言厉语而责,那一个人方知朱辉卓对杨青峰之情不是自己可以替代,今生今世自己对朱辉卓之念只怕都是无望,绝望之中自将身去。那一众十三家七十二营的当家却尽是身瘫倒地,朱辉卓在周近伏得有大批人马,又有左右花翎尊者相护,如是一意擒杀一众十三家七十二营的当家,自是无人可阻,却如今有杨青峰要自将身随了他等共赴黄泉,此却不是自己心中所想。
朱辉卓将身前趋数步,直至杨青峰身前,道:“青峰哥,我知你心意,如是他事,我尽都可允你,但今日之事,青峰哥切不可仅凭义气,青峰哥刚从北地回身,如今之势青峰哥也知,北地满人窥我汉人江山,势强难阻,已使朝廷势穷力竭,却内还要再阻这一众人作乱造反,今日好不容易将这一众人尽集于此,正可一网打尽,如是失了此等大好之机,对国家社稷只怕有难以挽回之失。”
杨青峰神色黯然,道:“你之所说我尽是心中知的,只是这事,你尽可行你该行之事,不必顾我,我欲求自己心安,必也要做我能做之事。”
二人正在说话,只听悯无双一声怒喝,道:“杨大哥,你却与此人啰嗦做什么?今日我便陪了大哥一起,与她决一死战,要死我也陪了大哥死在一起,却比求这一个人强。”
杨青峰忙道:“无双妹妹且不可造次,我今日所行,与所有之人俱是无关,你领了花惜花影诸位师侄,自回神农顶上百药门中,今后不许因此事与任何人生了仇怨,妄生杀伐。”
杨青峰本意是不想让其它人染手此事,多伤无辜,却说了一句今日之事与他人俱是无关之语,在悯无双心中,虽是与杨青峰那一段情已去了数年,却一直将杨青峰置在心中最深,那一年便是因了朱辉卓,自己方始独身而去,今日再见,杨青峰却说此话,且是在朱辉卓身前,悯无双如何不怒意大生?当下一声冷笑,道:“好好,既然我是外人,你二人之事我便不插手,我这就去,转身便走。”
杨青峰心知悯无双心生误会,却是无从释意自己心中所说。
悯无双行不到数步,忽地省悟,心思数年前,我便心疑我的杨大哥对这个姓朱的有情,我愤而身去,方始成全了她与我杨大哥数年之时身在一起之缘,我杨大哥如若真是对她有意,过了这许多年,早是与她结了连理,何还在此龃龉?我今日如去,只怕又要如数年之前之时情形,再又成全了这人对我杨大哥心慕之情。心思至此,将身一转,再又将身回到众人之前,自在心中将主意打定,且看情形,今日即便拼得自己身死,也要保了杨大哥无事。
朱辉卓却似神情颓伤至极,黯然欲涕,时过甚久,方始道:“今日如是依了青峰哥,只怕他日便无容我之地,不知青峰哥彼时可否如今日护了众人一般护我?”
杨青峰听朱辉卓言语有意允之象,心下欢喜,又见朱辉卓悲伤欲泣,心下不忍,道:“他日如是真有如你所说,无有你容身之地,我必不负你。”
在杨青峰心中,此语并不是便要在心中接纳了朱辉卓对自己之情,真实之意便是定不会弃她不顾,却那悯无双听在耳中,无疑又如当头一棒击在顶心,心中一沉,又悲又怒,这二人身在一起,惺惺作意,互表衷肠,只就我一个人痴傻,还道姓杨的对她无意,去了又来,却为他二人羞辱。
悯无双怒恨塞胸,只将脚一跌,恨恨而去。
朱辉卓听杨青峰说了那话,终是眼中凝于睫毛之上的珠泪一颤,划落在地,抬头再看杨青峰一眼,道:“只望青峰哥不要忘了今日之诺。”
杨青峰欲要说话,却见朱辉卓亦是将身一转,身后左右花翎尊者一左一右护在身后,自将身去了。
绿柳庄院门之外,一刻之前尚是风云密布,眨眼便会血流成河之势,却在一瞬之间,尽只剩杨青峰一人,悯无双及朱辉卓诸人尽去,所余尽是身瘫倒地一十三家七十二营诸多头领,杨青峰欲要向悯无双讨取解药来救众人,却不知悯无双已将身去了何处,心思能在无声无息之中迷倒众人,多半便是当年在栖绝峰上自己从杨公公身上所取的那一种神农百药门的十香迷魂酥,真若是此,也无大碍,只待时辰一过,众人身上之毒便会自解。当下忙出声招呼绿柳庄庄内之人,将一众十三家七十二营之人尽行抬进庄内,又嘱咐庄上之人严守庄门,莫要为歹人所乘。
刚刚绿柳庄内人众隐在暗处,眼见一众十三家七十二营人众莫名其妙尽是倒身,心中惊惶无措,不敢出头,至此方是稍稍心定。
如此过了一夜,到第二日凌晨,一众十三家七十二营之人果是渐渐身醒,杨青峰心中欢喜,却又隐隐夹了愁思,先前便听嗔无行所说,那十香迷魂酥只存一瓶,便是那一晚在栖绝峰上为自己在杨公公身上所取那一瓶,却今悯无双又携了此药,定是她尽习得神农药经之上的毒术,自己依法炼治而成,如此害人之术,她果是尽习得一丝不落。
杨青峰见众人身醒无碍,便不欲再在此处待身,只怕因了自己再生枝节,向屠申宋承贤告别,屠申再三相留,杨青峰只不愿再在此处留身,刘宗敏也尽领了十三家七十二营人众来向杨青峰称谢,俱是感激不已,杨青峰也只浅浅而笑,尽不在意,当下尽辞众人,将身出了绿柳庄,心中寻思如今诸事尽了,眼下当的尽快将身赶回武当山,禀明师父,将少林那一部宝经送还少林,了却心中之愿。又寻思眼下自己失了功力,身行不便,如有一匹快马代步,身行甚速,不出数日,便可见到师父,当是最好。正做如此之想,却听一声马嘶,便见一人立在远处路前,手中挽两匹马缰,长声叫道:“恩人!”
杨青峰一见,不由心中大喜,这一个人便是先前自己担忧花惜花影一众师侄,只怕她等难舍与花彤师妹之情,独身涉险前去栖凤岭相救花彤,是以要葛思虎急去寻了她等,代为转告自己之语,只要她等莫要心急,自己一定会想法设法救了花彤保她无虞,自此与葛思虎分手,此时再见,心中如何不喜?
杨青峰难掩心中兴奋,也是一声大叫,道:“葛兄弟!”
第226章 迁怒()
杨青峰与葛思虎二人各将足下步履急趋,不一时将身合在一处,各急将眼去看对方,俱见对方无虞,方始放心。葛思虎向杨青峰诉说当日他寻至松鹤门中,千叮万嘱向花惜一众师姐妹转述了杨青峰之说,却心挂杨青峰安危,心中无奈,急去寻找朱辉卓,情知只有她方能解杨青峰之危,方知朱辉卓早在暗中派了左花翎尊者隐在杨青峰身周,以保他身无虞。葛思虎虽知杨青峰因袁督军被害之事对朱辉卓不喜,却也不敢隐瞒,将诸多之事一一向杨青峰道出。杨青峰心中只如被打翻了的五味瓶,说不出是何滋味,与朱辉卓行在一起数年,虽说自己心中对她无有男女之情,但生死共患的朋友之谊却是实实在在存在心中,却偏偏那一个狗皇帝是她的父亲,害死了袁督军,此事是决不可饶恕。过了一时,杨青峰方始抬头,问葛思虎道:“葛兄弟今要去何处?今后有什么打算?”
葛思虎道:“我知恩人今要身回武当,特备两骑快马,想要陪了恩人一同行走,与路也好有个照应,恩人切莫推辞。”
葛思虎如此,虽是自己心甘情愿,却也是得了朱辉卓吩咐,葛思虎只怕杨青峰知的是朱辉卓吩咐要自己如此这般,他心中不喜,是以只说是自己要陪他一起行路,并不提起朱辉卓的话语。
杨青峰知葛思虎是一条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