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却也是他的妻子,他应对我心存感激才是,今尚不见面,便似有意与我挑战,难不成他二十多年前郁结于胸中的羞愤还不曾散去?
不过空虚道长是为武林之中的高人,心胸甚为宽广,不在心中计较琐事,更是在身入武当之门之后修身养性,早将自身修练得通情豁达,将那诸事万物俱是看开,性情渐至随和好喜,便如顽童一般,说话口不绕弯择言,这一点杨青峰便深得他的真传。
只听空虚道长旋即哈哈一笑,说道:“好你个武秀才,当年你欺负你老婆,我帮你解了剑下之祸,二十多年不见,你却躲在这个地底,又练成了什么绝世神功要向我挑战?莫不是少林的那部佛经真是为你所劫,你练就了佛经之上暗隐所载的无相神功,便向我口吐大言?”
空虚道长只是随意而说,虽先前这一段事本是空虚道长的心中之痛,却是事隔多年,空虚乍见武行路现身,心中欢喜,忍不住随口相戏。
那刚刚出声之人想必便是武行路,闻听却是大怒,说道:“一个少林,一个武当,自恃武学源缘流长,便自夜郎自大诩为天下第一,哼哼,虽是你享誉天下,在我眼中却也不值一提,今日就让你等见识见识我自创的武功,也让世人知道普天之下,尚有武学可以盖过少林武当的欺世盗名之说。”智信大师与空虚道长心中各自吃惊不已,心想武行路先前做过秀才,说话行事颇有文人儒雅之气,几十年不见,怎地忽尔变得如此口气之大,难不成这几十年间,他竟真得练成了绝世神功,连少林武当也敢如此蔑视不敬?
二人正自如此心想,却陡见有影一闪,一人已是站在身前。智禅大师和空虚道长心中各自又是一震,急看之时,却见是一个乞丐模样之人,衣衫褴褛,头发胡须蓬乱如草,虽是见老,脸上之色却甚为丰满华润,依稀便是当年那个温文儒雅的武秀才。空虚道长见眼前之人正是武行路不错,又见他一身行头似如乞丐,想他当年抛家弃妻而去,致使娇妻柳青青愁思成疾,正在花开艳盛之年而殁,终至妻亡家散,如若不是如此,此二人在江湖之中一对壁人,不知要羡煞多少武林人士。”心想至此,不由将头就摇了两摇,说道:“武兄啊武兄,当年我千求万恳,方求得柳老英雄许你与我青青妹子结为夫妻,本望你一心一意呵护于她,不曾想你竟要与她争强斗胜,如此也就罢了,你那剑下无情,如若不是我出手相救,你当时定是要了青青的性命,我与你解困,你却又斗气弃家而去,终至我青青妹子撒手西归心存不甘,你却将身躲于此地,如今身形枯蒿如此,当真是不值,唉。”空虚道长本是心中所思,以实言而说,却不曾想武行路闻言更见恼怒,口中吼道:“伪君子真小人便是如此!今日就让我先斗少林,再败武当,方能平我胸中之气。”双手抱拳在胸前一揖,对智信大师说道:“智信大师,请!”
智信大师一愣,口中说道:“阿弥陀佛,武施主此却是为何?先前大家都是武林之中的朋友,不说感情深厚,却也交情非浅,一别二十余年,难不成今日一见便要打上一架,斗个你死我活方可?”
武行路语气坚不可移,说道:“不须斗得你活我死,但今日一定要在武功上见个真章,分出高下方可。”
智信大师又念一声阿弥陀佛,说道:“老衲与人交手,除非情不得已,今武施主隐入世外之中,既未危害武林,又未做伤天害理之事,如要老衲与你过招,实是不能。”
武行路知智信大师是有道高僧,做事自有法则可度,心中决不会乱动妄念,言出必行,心中略想,开口说道:“大师既是如此,我今说出一理,大师试看可否以为与我交手之由,我知大师今至于此,定是在追查三十年前少林丢失的那部佛经所向,大师如若愿与我交手一分高下,我便口承与你,不论输赢,都将当年佛经被劫真相告知于大师知道,大师心觉如何?”
智信大师说道:“武施主可真是难煞老衲了,当年少林佛经被劫之事,武施主若知,只需张口相告,稍费气力便可,却非要与老衲打架,分出高下,方愿相说,如此又有何必?”
武行路甚是固执,说道:“大师如不屑与我过招,当年少林佛经被劫真相,也请恕我绝不相告。”
智信大师心知今日与武行路交手已是不可避免,自在心中叹一口气,单手立掌置胸,口中喧一声阿弥陀佛,说道:“武施主一意定要如此,如之奈何?武施主请。”
武行路也不客气,身形一展,瞬间袍袖鼓荡,犹如有风从内向外而起,全身真气瞬时罩身,却是先出右手,一掌向智信大师拍出。
高手过招,断不是眼中所见的一招一势,那招式之中无不携以凌厉内力,隐以凶狠后至,眼见只是平常一式,实是夺命杀着。
智信大师见武行路尚未出手,周身气力自聚,心中着实相敬。一边空虚道长眼见更是钦佩不已,口中却是呵呵一笑,说道:“武秀才啊武秀才,二十多年独自隐居于此,功夫还好尚未落下,这一出手便有几分霸道,实在是有点意思啊,有点意思!”
第99章 恶斗()
空虚道长自在一边耍乐哂笑,智禅大师却是不敢稍有丝毫大意,眼见武行路掌力拍出,携一股劲风,疾将右掌前迎,心中不敢托大,出手所施便是少林的大力金刚掌。此是少林极为刚猛的掌法,练至极至,内力所出有排山倒海之势,智信大师宅心仁厚,鲜有与人对敌,即便出手,也不即以此掌应对,只以较为柔弱之势的招势而出,今见武行路尚不出招已显非凡之功,又见一别二十余年,他行事与先前大不一般,心中去了小觑之意,增了戒备之心,然虽是以大力金刚掌抵敌,却也只使出十分劲力之中的三分,只怕有伤了武行路。殊不知就此一念已是吃亏,那武行路居于殇情涧底二十余年,虽是不理世外之事,心中却是盈积忧伤痛苦,在那一心悲哀之中,与世隔绝无以排解,终日只以参研修习武学为要,竟将先前所修武功弃之不用,自创了一套剑法。他少时习文,后崇学武,那一身酸腐之气却是不去,也不知为何,自隐入此涧为始,便处处都以殇情二字为名,先是将此涧取名称做殇情涧,创得此套剑法,又将其名为殇情落叶剑,待得再后又创一套掌法,所称依旧不离殇情二字,叫做殇情摧心掌,取其情殇摧的心伤之说,也有功力至盛掌力摧心之意,他刚刚向智信大师拍出的这一掌便是为此路掌法。
智信大师与武行路掌力相接,但觉一股大力刚中有柔,柔中有刚,有雷霆万钧之势,与自己掌力一触,自己已觉不敌,所幸武行路这第一掌所出,心中存了试探之意,二掌相交只一触即收,并不催动内力乘势而进。武行路一掌虽收,另掌又出,只见他足下力起,身已至空,智信大师眼见,也将身起,半空之中,二人双掌交互,转瞬呵气之间,在空中连接对了七掌,方是各各身落原地。二人各向对方探视,见彼此俱各面色平静如初,心中不由互赞对方功夫了得。三十年前,武行路与智信大师正值青壮之年,二人俱已成名,不过其时智信大师出身少林名门,声名较武行路自是要盛,那一身功力较武行路亦自稍有过之,不期今日交手一接,心中顿是吃惊,只觉武行路功力大是精进,且与先前又自不同,第一掌智信大师只使出三分功力,如若不是武行路只是试探之招,自己已然受伤,继而再接,智信大师将全身功力中的七分使出,方将武行路来掌一一敌住,虽是面上不露声色,内腑实则已有些气浮心荡,再看武行路,依旧气定神闲,不显丝毫受力之色,犹如信手拈来一般自如轻松,不由心中暗思,武行路隐入这无人涧底二十余年,果是没有白费,如今功力如此,当世只怕已是难有他之敌手,今日与他之役,自己功力已是落在下风。
武行路也在心中暗想,先前已知少林大力金刚掌力道狂盛,不想今日一战,方知犹在自己所想之上,如在先前,自己定然难以接下,今日虽可对敌,如想赢他却也并非易事。
二人各在心中猜度,正要再出掌力相搏,陡见草树丛中转出二人,一人身穿白衫,身形瘦弱,似大病初愈,面上颜色却甚清秀红润,正是先前杨青峰为他寻参治伤的孱弱少年卓辉珠;另一人却是一个满人装束少女,满脸戚容,哀伤不已,正是玉录玳。二人一前一后,卓辉珠在前,径至空虚道长面前,双膝一曲,竟自跪倒于地,向空虚道长连连叩头,玉录玳在后也将身跪倒,呜呜痛哭不已。
空虚道长大惊,本就不识二人,陡见二人跪在自己身前叩头,更是不知为何,忙将双手来扶,只听卓辉珠问道:“前辈可是武当杨青峰的师父空虚道长?”
空虚道长口中道一声是,说道:“怎地,二位可曾识得我那不肖的徒儿?他今却身在何处?”
原来,空虚道长此次北来,一是与智信大师寻访二十余年之前消隐的武行路,以求当年少林佛经劫失江湖传言的真相,后出了山海关,见那满人甚是势大,二人又有了窥探满人虚实动向之心,其二便是杨青峰救得孙大人之身之后北来寻参,空虚道长已得讯信,心中终是难以放心,便有意将身前来接应。此时空虚道长得卓辉珠所言,便连忙向二人打探杨青峰下落。
卓辉珠口尚不出声,两行热泪已出,长流不止,声音哽咽难禁,断断续续说道:“师父,我的…青峰哥,已让…这人…打死了,师…父…。”泪水模糊之中,卓辉珠那手指颤巍巍指向正与智信大师相斗的武行路。
卓辉珠与杨青峰一路北来,相互扶持照料,杨青峰的情义已是深深根植于卓辉珠脑中心中,虽是中途痴呆,前日亲眼所见武行路掌扣杨青峰顶心命门,一掌将杨青峰震倒于地,大惊之中神智已清,欲要拼命相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