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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辉珠与杨青峰一路北来,相互扶持照料,杨青峰的情义已是深深根植于卓辉珠脑中心中,虽是中途痴呆,前日亲眼所见武行路掌扣杨青峰顶心命门,一掌将杨青峰震倒于地,大惊之中神智已清,欲要拼命相救,武行路功力实是太高,另一掌抵在自己背心,自己却是欲动不能,眼睁睁见杨青峰倒地不起,脑中一桩桩一幕幕所现都是青峰哥对自己的好,心中悲痛欲绝,后武行路不知将杨青峰之身置去何处,卓辉珠与玉录玳已在殇情涧中搜寻了一日,却是不见,刚刚二人在那树草丛中听得空虚道长三人话语,心知那被呼为空虚的道士定然便是杨青峰的师父,忙将身出,直至空虚道长身前跪下叩头,二人见到杨青峰的师父,不由又想起青峰哥,一时泪下如雨。
空虚道长闻言大惊,不过他是为前辈高人,虽是与人喜好耍顽,却心思缜密,遇事不乱,听卓辉珠所说,忙伸手将他扶起,说道:“这位公子不要心急,你却细细给我述说,你怎地识得我那徒儿杨青峰?在于何处,如何与这武前辈所遇?又如何为他所害?”
卓辉珠心中凄切,回想先前与杨青峰一路相依所行的点点滴滴,心中似如刀割,不过空虚道长却是不知一切情由,只怕其间有误,开口相询,也只得从头细细叙说。孱弱少年当下哽咽说道:“晚辈名叫卓辉珠,先前为歹人追杀,于路遇孙承宗大人罢免归乡,得他收留庇护,与他一路随行,不曾想孙大人亦为东厂阉宦所忌,意欲于路劫杀,青峰哥尊道长之命一路暗中相护,阉宦之人甚众。那一日正在危急之中,青峰哥身出,用计救了孙大人一行无虞。”
杨青峰那晚在栖绝峰智救孙承宗一行之事,武擎天已先细细禀告过空虚道长。杨青峰先前一直在武当山上所居,从未下山,武擎天也未上过武当,虽武擎天自小得空虚道长呵护照顾,又教他习武练功,却都是在山东德州武家庄,是以杨青峰与武擎天却是不识。
空虚听卓辉珠所说,与武擎天所禀印证无异,知他所说不假。却听卓辉珠再向下叙道:“晚辈本是先前已有重伤伤及心肺,那晚青峰哥为救孙大人,所施迷香亦浸染我身,致我伤势愈沉,几欲不治,青峰哥秉持江湖道义,不愿弃我不顾,历经千万之险为我求医,数次几有命丧之危,后得不医神医所诊,说道非用千年人参,否则无治。青峰哥便携我出关至此。在一个风雪之夜,青峰哥负我而行,迷茫之中跌落入于此涧。”说到此处,孱弱少年心中悲愤之情大起,全然顾不得那武行路曾用他身中内力医好了自己身内之伤之情,只因此人害死了自己的青峰哥,愤至心遂,全身颤抖,将手直指了武行路,说道:“这个人好狠心,从一开始就处处设计陷害我青峰哥,他先是让青峰哥去岩壁之上采挖千年人参,那参旁有天池怪兽相护,明是指点青峰哥挖参,实是想让青峰哥为那怪兽吞噬,后又唆使青峰哥去满人的赫图阿拉城,他早知那处有那千年至宝,却是更知那至宝为满人重兵所护,如若欲得势如登天,身之所去定是有去无回,却不安好心指点青峰哥前去,正是意欲要青峰哥命殁,后来青峰哥将那千年之参带了回来,他无计可施,盛怒之中掌置青峰哥头顶,将青峰哥震倒在地不醒,这人,这人太也卑鄙狠毒无耻,可怜我的青峰哥,呜呜……。”卓辉珠叙说至此,忍不住心中悲痛,再也禁不住痛哭出声。
武行路以杨青峰寻参为引,处处设计欲害杨青峰,卓辉珠本是痴呆不知,后脑中清醒,听武行路禁不住心中得意,自言所说方知,此时才可对空虚道长如实而叙。
一边智信大师与武行路陡见二人从树草丛中而出,径去对空虚道长言叙,也自罢手,武行路听的卓辉珠之言,只在一边冷笑不止,智信大师先前也已在江湖中听闻杨青峰智救孙大人之事,今又听卓辉珠切身所说,也不由在心中连连赞许,心思杨青峰虽是年少,却大勇大智,又仁豪侠义,实是江湖之中少年英雄之范,不知怎地却被这武施主所害,也不知却是为何?
卓辉珠痛苦不禁,呜咽出声,他身后哭拜于地的玉录玳更是大放悲声,说道:“我自是要随我的青峰哥哥同去眠于地下,如今却连我青峰哥哥的身体都寻找不到,这人定然是将青峰哥哥的身体拖出,丢于山野里喂了狼了,我的青峰哥哥好可怜。”
空虚道长早见卓辉珠身后跪着的一个姑娘,且是一个满人少女,心已在意,今又听她如此之说,不由心中惊奇,自思杨青峰身离自己数年之久,这个小姑娘竟说要随他而去,这又是为了那般?忙问玉录玳道:“这位姑娘,你又是何人,缘何声言要随了我那徒弟杨青峰同去身眠于地下?”
玉录玳边哭边说道:“我叫玉录玳,青峰哥哥是我的丈夫,我是青峰哥哥的妻子,他今既已不再,我自是要随了他去。”一语所出,在场之人无不惊然失色,卓辉珠更见大急,止了呜咽之声忙对玉录玳说道:“你可不许胡说,我青峰哥是何等之人,怎会娶你做妻?你说青峰哥是你的丈夫,你二人可曾拜过堂行过礼?可有媒妁之言?可有拜过双方父母师尊?我青峰哥决不会爱上你。”
孱弱少年两月之前与杨青峰处处身影相依,只近两月之时未在一起,知杨青峰去了赫图阿拉城,远离中原之地,自是不可得父母师尊之允,怎会便如她之所说一般?
玉录玳哭道:“我自喜欢我的青峰哥哥,我不知道青峰哥哥到底喜不喜欢我,不过青峰哥哥要了我,他说要一辈子对我好,对我负责,可是我的青峰哥哥却被那个恶人害了。”说着又禁不住痛苦失声。
玉录玳方才所言已让空虚道长等人大惊失色,此时再出此语,入于众人耳中,无异于石破天惊之事,众人心中都知得她口中所说青峰哥哥要了我之语,自是指二人之间有了男女之事,无不大感意外,只有武行路在一边漠然而立,冷笑之中脸上更添得意之色。
空虚道长自在心中震怒,暗想青峰这小子离了我之身,竟然做出这等苟且无礼之事,真是大失我武当门楣之颜,待得回山,定要让他好好面壁思过,眼前这姑娘生得聪明伶俐,若是为汉人,只要他二人真情实意,请得媒人说合给他娶进山门也无不可,只是这姑娘是个满人,如今满汉有势不两立之势,此却是难办。心中忽地一冷,想他二人所说杨青峰已是给武行路害了,空虚道长虽是在武林中经历过无数风雨的刚强硬汉,也不禁心中发酸,眼眶热泪充盈,心想我寻思这些还有何用,便有要与武行路拼命之意。忽又想到我那徒儿杨青峰虽是性情张狂,却绝对是正人之身,但不会干那有违人理之事,且待我问清事情来龙去脉,再做计较。当下忙将心中情感收抑,对玉录玳说道:“这位姑娘,你不要太过悲伤,我是杨青峰的师父,你自说是我那徒儿的妻子,你且将你二人之事详细叙说于我,我自为你做主。”
第100章 搏命之决()
玉录玳撩起衣襟擦泪,欲要给空虚道长言说与杨青峰二人之事,那心中悲伤却是根生心中,眼泪欲禁不止,擦之又至,也只能任由如此,只能略略清一清哽咽之声,开口对空虚道长说道:“我叫玉录玳,先前我住在赫图阿拉城中,与青峰哥哥本是不识,那一日我骑马去到赫图阿拉城外很远的地方,却被我建州卫满人族敌阿林保所遇,阿林保欲对我行不轨之事,青峰哥哥正值路过此地,见此便与阿林保相斗。青峰哥哥为保我清白,奋不顾身以命与阿林保相搏,奈何阿林保武艺高强,数次将青峰哥打倒于地,青峰哥哥命至倾危,我见青峰哥哥为我如此仗情,心中不忍他为我失了性命,数次出言让他自去,不要管我,那阿林保也自佩服青峰哥哥豪情仗义,有意留他一条性命,青峰哥哥却是不走,在阿林保数次欲对我无礼之际,屡屡将身而现相阻,阿林保心中恼怒至极,欲置青峰哥哥死地,将青峰哥哥提起胸前,欲要取他之命,千钧之时,青峰哥哥集最后一丝劲力,手中打出小石子,射瞎了阿林保双眼,阿林保眼不择路乱突而逃,青峰哥哥却已昏迷,命在须臾,只保得我身无虞。我见青峰哥哥只能进气不能出气,心中当时已抱定他若身死我便随他而去之心,所幸在我赫图阿拉城中有一位名医,是从大明皇宫之中而来,做过大明国医,他用利刃将青峰哥哥胸膛剖开,将心肺正位,再用绳线将伤口缝合,方救了青峰哥哥不死,又将赫图阿拉王城之中的一棵千年之参给青峰哥哥服食。也是青峰哥哥身体健壮,过了一个月半,青峰哥哥身伤已愈还复此前。我却不知青峰哥哥至赫图阿拉城是为寻找千年人参为卓公子治伤,在赫图阿拉城中,尚有一显赫之家藏得一对千年之参,他家公子甚是喜欢我,见我对青峰哥哥情深,便欲对青峰哥加害,却慑于青峰哥哥威势,便定下毒计,对青峰哥哥言说,如青峰哥哥食得其中一棵千年人参,便将另一棵人参相赠,青峰哥哥为救卓公子,不加思索便将那一棵千年之参吞食下肚,殊不知千年之参对有病之身方是大补,对无疾之人却是大害,补性之烈不是常人所能承抵,我见青峰哥口中鼻中沥血不止,神智不清,便自将身体给了青峰哥,以泄他身中千年之参所生的阳盛之气,青峰哥哥神智清醒之后,对我说要一生一世照顾我对我负责。后来我跟青峰哥哥来到此处送参给卓公子治伤,青峰哥哥先入了那个坏人屋中,待我进去之时,那坏人忽起盛怒,一掌将我的青峰哥哥打倒于地,我欲上前救护,也被坏人震晕,醒来已不知那坏人将我的青峰哥哥置去何地了。师父,你可一定要给我的青峰哥哥报仇。”
空虚道长闻听二人从头至尾所叙,已将杨青峰从身下武当至此之行,一切都已知晓的甚是清楚,禁不住心中潮水澎湃,心中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