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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伏威脸色生寒:“你说什么?辅公佑是魔门的人?这不可能!”他跟辅公佑是几十年的好朋友了。
那人笑道:“杜总管不觉得今夜之事有些蹊跷么?想必你也心中了然,方庄主故意将私逃的事告知叛徒钱云,后者果然不负众望向你通风报信,为的就是引蛇出洞,将你引到此地,一举成擒,可是方庄主为何能够料定你必定会亲自带队来此呢?若你不来,他岂不是白费功夫?”
杜伏威脸色变幻:“你是说江淮军中出了个叛徒?”以他的身份,能够接触此等机密的,除了辅公佑,还真没别人了。江淮军真狠啊,中出叛徒,啧啧。
那人轻声道:“在下敬重杜总管微末出身,奋斗十数载打下一片江山,不忍落在奸人之手,如何处置,杜总管好生斟酌吧。”
顿了顿,他喝道:“咱们走!”
翻身上马,他当先远去,执法团围了上来,杜伏威喝道:“都滚开!”
瞧着几人远去,有下属问道:“总管,咱们如今?”
杜伏威双目生寒,瞧着远处,暗暗握拳。
竟陵上下,鞭炮齐鸣,犹如神魔一般的杜伏威突然撤军了,的庄客放声大哭,竟陵这一亩三分地总算是保下来了,不过守城的一众大功臣却早已远去。
前往襄阳的艨艟上,许杨劝道:“场主,咱们如今也并入了兄弟会,您和香公子见面的机会还多着呢。”
凉风袭来,商秀珣长发舞动,幽幽的叹了口气:“但愿如此。”
彭城,香家大宅。
香贵小心翼翼的问道:“儿啊,你突然让我召集大伙来是有什么事么?”
香玉山环视周遭,神目如电,刺的每一个与他对视之人忍不住流泪,他轻声道:“本来我这个人呢,比较重感情,在座的都是香家本支的人,平时贪污受贿,欺男霸女,我都未曾放在心上,但前一阵子,居然有人向魔门透露了我的行踪!”
诸人面色大变,香贵喝道:“是哪个混蛋?”
香玉山眉头轻挑:“我只问一句,是否我做什么,诸位都呢?”
诸人齐齐点头应声,在座的香富,香花,韩天泽,云玉真,还有十几个香家嫡系之人,每一个都是攸关利益的,香玉山若是出点什么事,他们也跟着受牵连。
微微点头,香玉山忽然指着香富和韩天泽,轻声道:“嗯,那就杀了吧!”
身后小鹤儿脚下轻点,长剑疾刺,两人的武功连三流都算不上,如何挡的住她,只是五六招的功夫,已然被小鹤儿连刺几剑,栽倒在地,香富杀猪一般的惨叫道:“香贵,快救救我啊,玉山他疯了,连自己人都要杀!”
香富也有些震惊,目光复杂的瞧着香玉山,后者心中烦躁,若不是兄弟会眼下还需要香家的财务支撑运转,他何必还做这些烦心事,直接杀了就好。
屈指一弹,真气撞响了门前的铜铃,须臾,两个家奴抓着一个绑成粽子的白衣女孩来到厅前,瞧着她凄惨的装扮,韩天泽惊道:“小裳,你。。。。”
香贵惊道:“儿啊,这可是阴癸派在咱们家的特使,你。。。。。”
白小裳也厉声道:“香玉山,今日之仇,我定当上报阴后,你香家就等着被圣门灭门吧!”
香玉山面色如常:“半个月前,韩天泽诱使香富从你口中得知了我的行踪,转身就告了他的姘头白小裳,我这才被阴癸派的妖女堵在百丈峡,若非吉人天相,今日怕是已经沦为阴癸派的走狗了。”
香贵闻言大怒,抽剑在手,唰唰唰连出三招,人头落地,他喝道:“日后再有此类者,定斩不饶!”
众人颤颤巍巍,如履薄冰,齐声称是,半晌,诸人退去,香贵有些后怕的说道:“阴癸派恐怕不会因此善罢甘休啊!”
香玉山嘴角轻挑:“阴癸派,呵呵。”
净室。
香玉山面无表情:“云帮主,这两年巨鲲帮蓬勃发展,东南沿海,海沙帮名存实亡,水龙帮蜗居岭南,昔日三大帮派唯留其一,敢问,我对你亦或是巨鲲帮如何?”
云玉真娇笑一声,漫步上前,只是却被香玉山的罡气隔开,她微微一怔,瞧着香玉山的脸色,小心翼翼的说道:“公子之情,恩同再造,玉真铭感五内,下辈子衔草结环以报。”
香玉山冷笑道:“是么?我既然没有对不起巨鲲帮的地方,那为何你要背叛兄弟会?”
(。)
第二十六章阴后()
云玉真脸色煞白:“这,公子,玉真。。。。”
香玉山拍了拍手掌,屏风之后,走出两个少年,一个威武霸气,一个飘然出尘,赫然就是派往江南招抚水龙帮的寇仲和徐子陵。
两人恭声道:“拜见师父!”两人本就是重情之人,香玉山自打扬州城将两人收为徒弟之后,无论是武功还是前途,尽皆照拂,两人感念心中,已将香玉山当成了此生最为亲近之人,所以招抚水龙帮之事,格外卖力尽心,再无往日的惫懒,正是应了那句话,每个失败者和成功者之间,差的有时候只是一个机会。
香玉山点点头:“云帮主,我这两位徒弟你不会不认识吧?前些日子,两人定了绝密的计策,要一举荡尽水龙帮在东陵的分舵,可是没想到,居然走露了消息,水龙帮将计就计,设下埋伏,他二人若非运道极好,只怕今日已经没命站在这里。”
云玉真面如死灰,垂首不语,寇仲有些尴尬:“师傅,也未必就是云帮主走露了。。。”
“是我。”云玉真打断道,她惨笑道:“公子你既然都知道了,玉真也就没什么隐瞒的了,是我走露了小仲的计划,我将它高价卖给了宋阀。”
瞬间打脸,寇仲脸色涨红,徐子陵暗暗握着刀柄,香玉山寒声道:“我的行事准则你是知道的,小陵,把刀给她!”
徐子陵有些发懵,顿了顿,仓啷啷,云玉真拔刀在手,刀刃贴着雪白的玉颈,寇仲忙劝道:“师傅,或许云帮主亦有不得已的苦衷呢。”
云玉真毫不理会,只是流着泪,最后望了一眼香玉山,她幽幽的叹了口气,闭上双眼,滑动刀刃,鲜血滴落。
密室。
“师傅,云帮主为什么要这么做呢?真宋阀给的那些财物?”寇仲耐不住性子,急声问道。
“哼,她的心思你以为我不知道,水龙帮既在,咱们想在东南立足,就必须时刻依仗扶持巨鲲帮,可一旦水龙帮真的撑不住,并入兄弟会,巨鲲帮在东南的利益和地位立时降了一大半,如果换了你,你愿意么?”
“嘿嘿,那自然是不愿意的,吃惯了大鱼大肉,谁还愿意吃糠咽菜呢?”
广宇楼。
徐子陵叹道:“云帮主,你的胆子也太大了,居然联合我和小仲欺骗师傅。”
云玉真嗔道:“这怎么能叫骗呢,你瞧,这可是真血哦。不过如今计划不是很成功么,我也卸了帮主的位置,一心一意留在你师傅身边。”
徐子陵有些无语:“云帮主,倘若当时师傅没有出手,你可就真死了,如今想想难道就没有半分后怕么?”
云玉真瞧着远处,手儿托腮:“小陵,你不懂。遇到他之后,我就觉得再也没有什么能比他的喜怒哀乐更值得我在意的东西了。”
两日后,天下轰传,巴陵帮青年高手香玉山,要在九江挑战铁骑会任少名和鄱阳会二龙头林士宏。
林士宏名声稍微差了一些,但青蛟任少名却是江湖上赫赫扬名的大高手,兄弟会崛起之前,这位曾在天刀宋缺的刀下逃得性命的家伙,赫然就是南方的****霸主,江西广东一带,兄弟会始终不得主力进驻,只能依靠其他帮派,也是因为他的原因。
南方江湖上立时炸起无数风波,数不清的江湖豪杰伸长了脖子观望,谁都知道,这一战,将决定整个南方的黑帮走向,是兄弟会一飞冲天,一统南方,还是铁骑会固如金汤,勇猛精进,就看这一战了。
只是一连三天,无论是林士宏还是铁骑会任少名都未对此事作出回应,这让许多观众老爷们很是不爽,裤子都脱了,居然不准备打么。
九江,春在楼。
**白娘娇笑道:“公子,这是咱们春在楼最红的霍琪了,额,哎呦,对不住,琪琪快走吧,没瞧见公子身边带着女伴呢么。”
香玉山摆了摆手,众人退下,唯留此地兴发隆的老板牛方才,老牛垂首道:“公子,任少名的踪迹咱们都调查清楚了,此君极为好色,春在楼是他常来之地。”
意的笑了笑,老牛犹豫了一下,咬了咬牙问道:“公子,莫怪我多事,您乃是千金之躯,坐不垂堂,真要杀任少名和林士宏,何必自己动手,而且为何要事先宣扬,这一路上,您想必也瞧见了,铁骑会和鄱阳会布置了的会众巡岗查哨,严密监视,真若是发生了什么紧急情况,一个呼啸,立时能聚起来上千人!”
香玉山笑道:“人多?我还怕人来的太少哩。”
明月高悬。
香玉山五心朝天,双目平视前方,似有似无间,运转长生诀,九江南连洞庭,北系大江,水道纵横贯穿,四周的水汽极为丰富,他背后的八卦图缓慢旋转,明明是虚幻之物,但却引动四周的水汽随之舞动,他单手一摄,那些水汽像是听话的熊孩子?在手心盘踞,刀枪剑戟,各种形状,不一而足,最后凝聚成一把短刃,屈指一弹,水刃冲向一棵一人环抱的大树,耳听得嘭的一声,炸裂开来。
他运转真气,忽然有些感慨,破碎虚空之后,难道真气就能使用法术了么?
黄大师的武学世界中,功力相同的两人,心境更强的胜,甚至是碾压级别的取胜,但是香玉山沉思自己,似乎并没有开发出什么特别的心境,例如双龙的井中月,天龙世界当中,龙树禅师和石泰都有属于自己的道,这才天人合一境,但他也没有。
仅凭威力上无封顶的天山折梅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