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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道?”
连城裔用一种看‘疑似弱智儿’的眼神凝着她,“墨锦欢,你会和本王同榻共枕并不是一场意外。我被父皇灌了酒,你被连城绝打昏了……醒来后,就是你看到的那个样子。”
说起来,他们才是真正同病相怜的人。
“什么意思?”
她好像没有听太明白,“你想告诉我什么?”
连城裔此刻才确定她是真得并不知情,眉心微蹙,声音也淡了许多,“墨锦欢,你可知你父亲当初是怎么死的?”
“不,不是战死沙场吗?”墨寻愣愣地,还没反应过来。
“当初墨翼击败戊奴,已是疲惫之身,归时却被另一支精干地小商队击杀……”连城裔的声音很轻,眼神放地有些远,“我以为,身为他的女儿,这些你都知道。”
“小商队,是谁的人?”
看她黑白分明地眸子里闪烁几分悸动与警觉,连城裔缓缓吐出四个字,“功高盖主。”
她的脸色瞬间白下去。
连城裔知道,剩下的话已无需与她多讲。外人都只道大将军墨翼护国有功,而真正知道真相的,又有几个?
大业成,功臣杀。这是亘古不变的规律和教训。
墨翼功高盖主,必死不可。
何况,他还是那么地不听话。
墨锦欢能留下一条命,不过因为她是女儿之身,又是个痴傻带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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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2:下策中的下下策()
续弦毒妃,王爷不能休;022:下策中的下下策
“父皇当初许诺你父亲,必将你嫁于皇子,而此子不能为帝。牵鶜恕屦咕尴费浴!�
连城裔的声音好像来自飘渺的远处,带着些许不真实,“你苦苦追求连城绝,非他不嫁,众臣哪个不是看在眼里?父皇迫于无奈,许你嫁他,无疑是断了他继位的可能!对这个儿子他的期望有多高,你应该知道……但是,君无戏言。父皇既然指了婚,便不能悔婚。所以,才会出此下策。而本王,正是这下策中的下下策。”
他的眼底几抹讥讽嘲弄,墨寻的心头咯噔一跳。
没想到,他竟然会这样定义他自己。 婂瘗旃但不可否认的是,他说得却并没有错。
同为皇子,而受宠的与不受宠的,差别甚大。
连城裔不是连城绝,别的不谈,单就皇位来说,后者不屑于顾,前者却是想求也不可能求来的。
若墨锦欢必嫁皇子,而这个皇子不能为帝,那么连城裔便是最佳人选。
你见过哪个将来有可能登上皇位的皇子,家中落魄成那般?膝下的孩子甚至都没吃过肉?
事实有些出乎意料的残忍,墨寻觉得有点儿难以接受——所以,真得是连城绝……将她亲手送上了连城裔的床?
……
墨寻在下跪了近一个时辰,腿上已经麻得基本没什么知觉了。 婂瘗旃
高台上那个老妖婆还没动静,自顾自地喝茶饮水,满面慈目,却一个字都吝啬给她。
她身旁一同跪着的,正是连城裔。
其他人……
墨寻扫了眼四周,这一众的皇子们该吃吃该聊聊,仿佛没看见他夫妻还在那跪着似的,聊得好不热闹。
什么斋宴,不过是要惩治她这个不安分守己的水性杨花女,还有连城裔这个专拐自己兄弟未婚妻的没良心渣男!
墨寻正琢磨着该制造点儿什么动静,方便她这膝盖脱离地面。
场内忽然一静,侧眸,便见一眉目如画的年轻娇颜女子施施然而来,上身着月白暗锦纹绣小袄,下身系百褶如意裙,步步移来似脚底生莲,姿态甚佳。
墨寻留意到几位皇子的眼睛纷纷直了,大约便只剩连城绝神色怠然,而连城裔脸上遮着那面具,没人知道是什么表情。
“来,羡容。陪哀家坐这里。”太后笑眯眯地朝她招手,一旁原本陪着太后的三公主连城筠也忙侧身,为她腾出些许空间。
墨寻立即明了此女的身份——连城裔亡妻粟芷忧的亲妹,粟羡容。
粟羡容的父亲粟庄乃是太后娘家叔唯一的子嗣,本是一名贤良书匠,后被皇帝看中钦选为太子太傅。后来,太子嫌其过于迂腐,他本人也甚是看不惯太子跋扈行径,便辞了官,后得病而亡。粟庄一生清苦,只留下两个女儿,太后自是要替表弟好生照拂着。
大女儿粟芷忧曾是燕苍国第一才女,原是与七皇子有婚约之人,后却爱上四皇子,琴瑟共鸣,非卿不嫁。据说,当初对二人之事,皇帝大发雷霆,险些将本就不受宠的连城裔处死。
只是可惜,情深不寿。嫁入府未几,终不幸死于大火。
太后对她的不幸甚是心疼,对其妹粟羡容更是万分呵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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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3:美女你是闹哪样()
续弦毒妃,王爷不能休;023:美女你是闹哪样
天意弄人的是,粟羡容与她姐姐果然是一个爹妈生的,竟然同样死心眼的也看上了这个四皇子,只是受到太后的阻挠,她才没走她姐姐的老路。牵鶜恕屦�
墨寻听后,一度觉得匪夷所思,如今看到粟羡容的真容,心下更是即刻把那传闻当做谣言。
台上,粟羡容与太后悄声耳语几句,便施施然走下台,径直上前将连城裔与墨寻扶了起来,“姐姐叮嘱过容儿,要好好照顾您。姐姐,我和太后说过了。没事了,你们可以起来了。”
她嫣嫣一笑,墨寻向她微一点头致谢。
“容儿,你这性子,善良得愈发像你的姐姐了……”
太后说着,几分动容,转头看向正喝酒享乐的怀王,“绝儿,你的府邸虽说姬妾成群,但哀家相信你是个好孩子。 婂瘗旃芷忧当初悔婚,与你也是一件憾事。你容妹妹也是你看着长大的,你们两个若在一起,哀家必可……”
她如此一言,场内霎时间安静,才约莫明白太后今日召开斋宴的目的。
各人心思波动间,忽见听连城绝一声沉语,“妹妹就只是妹妹。”
连城绝把手里的酒盏往身边姬妾手里一推,面上地笑容也更加放lang形骸,“131,你说是不是?”
那姬妾被他灌了一口酒,呛得连声咳嗽。 婂瘗旃
“混账!”
太后一掌猛拍在几案上,脸上地怒意立即彰显。
连城绝却好似没看见,也没听见她的呵斥声似的,自顾道,“你看,本王就说不来吧。又惹皇祖母生气了……”
他不以为然地扬着眉梢,两手各拖着两姬妾起了身,“孙儿自罚离席。”
眼看着一行四人大摇大摆地离开,太后的脸色青紫,墨寻却是低头使劲儿憋着,才没笑出声来。
久不见动静地殿内,却是看似最淡漠的三公主先开了口,“七弟的性子贯是如此,皇祖母还要多注意身体才是。”
“哼,不识好歹!”太后怒不可遏,“我的容儿这满朝文武、王孙贵胄哪个配不得?这般姿容,就是一国之母也当得!”
她此话一出,在场的一众人都是一愣:太后那意思再明显不过——粟羡容嫁谁,太后便会帮谁争取皇位。
一时间,太子与六皇子等人再看粟羡容,眼底都不由地现出满满的贪婪。
对美人,也对江山。
“这众皇子今日都在,你看上了谁,哀家今日便为你指了婚。”太后唇角牵牵,略带怨恶不屑的目光在连城裔与墨寻身上淡淡扫过,落在众皇子身上。
“太后……”
粟羡容声音轻颤,连连摇头,“容儿既非金枝玉叶又于江山社稷无功,怎可……”
“哀家说当得,你便当得。”
太后声音低冷,太后目光定在六皇子连城炀身上的那一瞬,却听‘噗通’一声粟羡容已跪下,泪珠儿簌簌直落,“太后,请不要为羡容再指任何人了,好吗?”
隐含泪光的视线扫过空荡地门口,最终定在连城裔的身上,“您骂羡容执念也好,不知羞耻也好,这一生……便是断了羡容的性命,羡容也不会嫁第二人。我便不信,终我一生……都不能得到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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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4:别忘了秀恩爱()
续弦毒妃,王爷不能休;024:别忘了秀恩爱
她神情并容,一副痴情女上身的模样。牵鶜恕屦�
“你……”
太后气闷,没想到她竟如此执着,胸口瞬息跌宕起伏,贴身嬷嬷忙地上前为她抚胸。
听闻粟羡容此话,墨寻的心下也是不由地一慑。原来传言并非假的。
可是姑娘,你是要闹哪样啊?白长这么漂亮一副脸蛋儿,脑子呢?掉娘胎里了么?
连城裔却是冷漠地保持着半跪地动作,不见异常。
“他……何德何能?何德何能?!”
太后抬指对着连城裔,一连两声质问,终是气不过,被人扶到殿后休息。 婂瘗旃
“哎,想不到容妹妹那般花容月貌竟被一怪胎抢了心上人,不知道是老天爷的眼神不好,还是四哥被烧坏了脑子!”
说话的是五公主连城苒,她仗着自己的亲娘是皇后,以前就没少欺负墨锦欢。
太子与她果然是一母同胞,就连说话得语气都如出一辙,“四弟被烧坏的可不止脑子,听闻……哈哈,真想不通容儿妹妹是被人下了蛊不成,那么漂亮地一个大美人儿干什么非要嫁去守活寡!”
然,连城裔始终淡淡,对他们的嗤笑声,恍若未闻。 婂瘗旃
“是啊,墨锦欢是个痴傻又丑的,怎地我容妹妹也被四哥迷了心窍不成……”连城炀的声音同样讥讽,不善。
连城炀突然推了手边的浆果过来,墨寻愣愣,不明何意。
被自己的兄弟姐妹挤兑成这样,他竟还能淡然自若,不是聋哑,那就是心理**。
连城裔眉头微微蹙下,伸手拿起一只果子,指结晃动间,已经快速去了壳,鲜润的果肉递到她的嘴边,“吃吧,泄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