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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征天赋、阴阳融元法,曾经易哲简洁写出的东西,却被他们所有人都研究到了连作者本人都想不到的境界。
如果不是内斗分崩析离,太多的斗士与术士都消亡,被这些弟子们升华所推至圣堂的斗气和术力,甚至本该成为不亚于魔道的力量体系。
公孙姬,也是唯一一个,两种兼修的人,否则,他曾经也不可能先斩蚩尤,后杀炎帝!
如果是曾经始东王死后的那个龙去鼎湖前的黄帝,那个绝世的神才,再手持轩辕的话,即使是千年磨剑的黎墨都可能会败于他手。
赤松和旱魃悬浮在高空中,两个女孩对视一眼,是朋友也是曾同归于尽的敌手,她们彼此再了解不过了。
发着低声玩坏般声音的旱魃和赤松同时动手,暴雨和烈灼同时布下,本该水火不容的术力,却在两个人让人头皮发麻的精湛操控下,活生生的上演出了触目惊心的火雨。
战马尖锐的嘶吼声,骑兵落马坠地和挣扎的叫声。
一度响彻在整个战场,伴随着山崩石裂的嗡鸣,仅仅只是六个人就活生生的将战局握紧在了手中,战线疯狂的朝着成吉思汗碾压而去!
看着横扫战场的弟子们,易哲有些黯然神伤。
深深的感觉到了一种挫败感。
这种人比人,比死人的天赋让他有点无地自容,原本那只是简陋的八门遁甲和仙人模式啊……
“公孙师弟这么厉害,当时是怎么死的?”黎墨有些错愕的看着闲庭漫步的年轻人,每一次挥手都能带走一片的敌人,他自己都能存活这么久,不应该啊。
“当年捅了蚩尤一剑,我也被打了一拳,留下了致命暗伤。”公孙姬不好意思的一笑。
“对的,然后几年后又被我打成半残不残,新老旧伤之后一并爆发就嗝屁了。”姜承憨厚的说。
“姜师弟当初真是狠啊。”
“哈哈……你这么说我怪不好意思的。”姜承摸摸头,顺手拧下一个骑兵的脑袋。
“……”黎墨无语的不停砍杀着,有一种想接话但是接不了的无力。
但不管他们之间那有些和睦温馨的聊天,在蒙古军的眼中,只有浓浓的震撼和忌惮。
……
无论如何都冲不过去。
他们像是扑向火烛的飞蛾,只是接近,就会被瞬间燃成了灰,连让火苗摇晃一点都做不到。
无往不利的冲锋和速度,在荒主和炎帝的面前,像是龟速,引以为傲的蛮力,在那巨大的血色魔相一根指头前就被摧毁,连那恪守的纪律,都被铺天盖地的火雨和散步挥手的公孙姬给破坏殆尽。
一波又一波的翼骑兵不断的从遥远的时光河流之上应召唤而来,却又转瞬间被送到了坟墓中。
败北,已成定局了吧。
“父亲……”拖雷跪在成吉思汗的身前,他咬咬牙,“我们……输了。”
“嗯。”
端坐着的可汗,简单的出声回应,但他却根本没有即将战败的泄气和不甘心,平静的有些出乎意料,甚至让人觉得他不是被即将碾碎的那一方。
“果然,没有始东军阵踏不平的东西吗。”成吉思汗微微一笑,看着那纷乱杀伐的景象。
“父亲,接下来,怎么办?”
“还需要我教你么?”成吉思汗缓缓的说,“曾经活着的时候,在攻克西夏的时候,我们不就知道了么……即便明知败亡,也要做的事。”
拖雷一滞,沉沉的应声,他竟然露出了笑容。
“我明白了。”
他从地上站起来,向前走了几步,向那已经崩溃了的战场走了几步,然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大声的怒吼。
“决死而纵!!”
决死,而纵!
所有听到这一声死令的蒙古将士们,先是一顿,而后,露出了疯狂和自豪的笑容!
手断了,脚残了,也要使用牙齿!
战败了,阵破了,战鼓之声和旗帜不折!
钢铁浇注的血和灵魂,可不止那西夏,可不止你始东啊!!
喊杀声再次冲天,一波又一波,一重又一重!是曾征服的铁骑也好,还是扑火的飞蛾也罢!高声咆哮,呼喊我军我王的名字,不存退缩!
成吉思汗透过鲜血与尘土组成的沙场,与另一头的易哲对视而上,他缓缓的张开嘴,轻声说。
“一名帝王,不是他生时铸就繁荣昌盛的帝国,也不是指挥无双铁蹄蹂躏世界……而是死后,影响着人民。”
他的话是传不到易哲那里的,仅仅出口,声音就被淹没于了杀伐的屠戮之中。
但是易哲却知道,他所说的什么,坐镇两军尽头的两个人,却好像此时不身处混乱的战场,而是一张长桌,两人,对坐在两头,没有喧嚣,只有安静。
“时代出英雄,时代出王者,意图在时代更迭也要成为之中鲜亮的人,可汗,你的野望,是比谁都大的啊。”
“是吗,或许吧,但那方才是朕。”
“你输了。”
“不错,输了,但很高兴。”可汗一笑,“最终见识到你始东王真正王道和无双之军的,诸多王者中,也唯有朕啊。”
“满足了吗?”
“满足了。”
“那好,让我,不,让本王,送可汗最后一程。”
“临别的烟花么?那不止送走了朕,也送走了你的这些军队吧?”
“不。”
易哲浅笑。
“他们确实活在了,我的心中!”
“六道。天碍震星!”
“蒙古畏兀!”
神话汉土,崩塌。
十三翼战,崩塌。
谁应帝王,崩塌。
厮杀的双军,同时停下了手。
黎墨感到了什么,但最终只是笑了笑,那些师兄弟姐妹们,也只是低头一笑,谈论的话语也没有了继续。
在剥落,如同烧尽纸张慢慢飘散的灰烬中的世界上,两名王者缓缓从彼此的王座上站起,朝着对方走去,在位面消融的光芒中,时间也好,空间也好,声音还是光线都被淡化到了极致。
他们的前面,也没了那黑红的泥土,和碧绿的草原。
所剩的,就是那让人心生绝望的天坠和拔地而起的巨大火光!
无穷无尽的,白色的灵光消散布满在破灭的位面中,像是白雪皑皑。
成吉思汗的身影,已经逐渐在光中消逝,再也看不到那高大的身影。
一切,又突然静下来了。
易哲回头,看着同样凝望着他的,弟子们。
“老师。”
说话的却不是他们,或者说,那是儿时的他们……那些最初的,少年少女们,有些小壮实的蚩尤、彬彬有礼的公孙姬、毛头小子的姜承、绑着马尾的小赤松、双手握在胸前的笑旱魃。
“再见了。”
“嗯……再见啦。”
易哲抿抿嘴,笑着说。
弹指繁华,已有千年啊。
“大师兄,以后多劳你费心了,毕竟他可是大变态呢。”小赤松一哼。
黎墨在易哲身边,红着眼,点头。
“老,老师,再见。”小旱魃柔柔弱弱,断断续续的说。
“老师,再见。”公孙姬和蚩尤两个人,两人对了下拳头,露出最发自内心的笑。
“祭师大人。”姜承却叫着那个泛黄了的名字,“再见。”
“再见。”
“祭师大人,再见了。”不知何时,出现的,摸着小姜承脑袋的姜临魁一笑。
“嗯……”
“谢谢你,异邦人。”姜石年站在他们的身后,慈祥的说。
“不,该说谢谢的,是我才对。”
……
终焉。
就在此刻。
谢幕。其一()
一如从盖亚中脱胎的阿赖耶,阿摩罗也产自阿赖耶的深处。
人类的生存意欲背叛了自然意欲,而个体也同样背叛了全体,这样的个体的集合其实就是魔术师的存在。
既然神没有认识力的,那么认识力就是超越神的,既然神只是一种意欲或意志,那么这种人就是否定意欲的。
他们不仅否定盖亚的自然意欲,他们同样也否定自己种属的生存意欲。
脱离了意欲而自在的认识,本身就成为了一种特异的意欲,就是绝望吧,如同某句话所说。
“人呐,怀着绝望的情怀游戏人间吧!”
绝望,那或许就是阿摩罗识的真相。
而什么路,能走上绝望呢?
……
清澈的英灵不断的被扣留,而被释放的一瞬间,世界的孔,已经被打开了。
易哲缓缓的从黝黑中走出,那漆黑的污泥中伸出了万千只手,有粗壮的,有纤细的,有长的惊人的,也有断指的,那些手都像渴望灵魂的怨灵一样,死死的抓着易哲重获新生的肉。体。
但什么都抓不住,什么也留不下,不过是被最开始就当成受肉工具的黑泥,即便有着此世之恶的沉重,对这个已经抵达终点男人而言,那点的恶意,连阻挠他都做不到。
心很平静,但在燃烧,是死水和死火一样的,沉默,被压制着的雀跃。
已经不算英灵了,重生的男人如今,持着修长的阎魔刀,站在那被撕开的黑洞前。
而又慢慢的,他的身后,悄无声息的,重新撕开了另一个通道。
从那些英灵应该归去的地方,再度打开的,通往此处的通道。
一个不陌生的人,出现在了他的后面。
感受着那没有变过的气息,易哲,嘴角露出了冷笑。
“好久不见了,阿摩罗识。”
他慢慢的,转过身,冷冷注视着那个人。
依然是那伤痕累累的身躯,已经脏了,快要发黑的染血绷带紧紧的缠绕在他的身上,破烂的披风套在肩膀,他像是在沙漠中孤独前行了几个月要濒死的人,银白色的巨剑就在他的左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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