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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然是那伤痕累累的身躯,已经脏了,快要发黑的染血绷带紧紧的缠绕在他的身上,破烂的披风套在肩膀,他像是在沙漠中孤独前行了几个月要濒死的人,银白色的巨剑就在他的左手中。
“我不急着前往根源,我要先,杀了你。”
阿摩罗的身子轻轻一动,好像是听到了他的话,感到了他的决意,抬起那张垂着的头颅,露出那张死寂又扭曲的面具,面具上的纹路,与此世之恶的那些纠缠的手臂,甚至有些诡异的相似。
位面之中,蜃魔与瞳力不会再被压制!
易哲甚至手都在激动的颤抖。
终于,可以摧毁他了,这个曾经在阪泉,造下这一切因果的抑制力具现体!
“我走我停,我逐的是我影!”
“七门有死,八门向生!”
“承阎魔而承死凰!”
“落月却证霸王之道,持刀则杀神话之神!”
“雪融,身死!”
“梦方醒!”
吟唱的咒文快速而激动,仿佛他已经按耐不住这千年的一刻。
承载他坎坷经历的言灵,所编织着的,是只属于他的……世界,吹起的,是陌生却熟悉的风,清澈无垠的天空、潺潺流动的溪水、广袤的大地、对立沉默的石像。
三千世界。终末之谷!
抑制力也好、魔力也好,都无法在这个世界生存,因为不允许,因为不存在,易哲阎魔刀轻轻的插在地上,漠然的走向阿摩罗识。
蓝墨色的雾气,从他身上渐渐升腾,让人心惊的气势,因为那不是昔日清澈的蓝色,也不是八门下的血色,而是浑浊的蓝墨色,他的黑色长衣在其中翻滚,拍打出响声,他的双眸,也荡漾着轮回的纹路。
的确是八门遁甲,但又不是。
利用归一瞳术,将蜃魔力转换成也许是最强性质的查克拉,那危险的魔力涌动在他这具肉。体的血肉中、骨骼中、细胞中、神经中!
躯体越强,八门就越强。
蜃魔强行在无时无刻的淬炼他的身体,八门又在不断的从越强的身体中提取潜力,压榨着所有的精神和力量!
这仿佛是互乘的轮回。
他的举手投足,都会越来越恐怖,而那……没有尽头,没有极限。
只有直到这具躯壳最终承受不住这无尽的力量叠加到崩溃才为止!!
“我会,活活打死你的。”
被蓝墨色的光焰缠绕的易哲,轻声吐露着残忍。
“蜃魔与八门的结合……”
“这一招,我还没有取名字……或许在你消失之后,我会有灵感。”
之后,空气发出了极致的悲鸣!蓝墨色的复仇者狞笑着冲向了沉默不语的阿摩罗识!
空气被抽空了。
大地也只不过被轻轻一踩就深深凹陷。
日光都要被蜃魔的光焰覆盖!
阿摩罗识才堪堪动了动手指。
慢!慢!慢!太慢了!
在此刻的易哲眼中,他像是被放慢了无数倍,那样的孱弱,那样的无力,根本闪躲都做不到,或者说,连一丁点的恐惧都来不及体会,就会被……顷刻间被一拳给洞穿!
然后,打碎他的全身!
他确实只是简单的冲了过去挥舞一拳,但这一拳,却甚至比以往普通八门遁甲的昼虎都要骇人!仅仅是拳舞起的风,都吹干了此地的沙尘,吹断了草木,甚至消了远边的浮云!
在那一拳即将达到阿摩罗的胸口的时候,他终于才动了,才反应过来了。
易哲嘴角的狞笑加大。
他的绝灭,已经看到了。
两个人脚下的大地,彻底崩坏成了碎裂的石头,不是岩石,也不是石块,而是……粉末一样的粉尘,坚实的地表,地下的泥土,都被巨力瞬间碾磨成粉!
尖锐能震爆水晶的刺耳风声急促!
狂吼着的蓝墨色光焰骤然爆开。
在易哲杀意逐渐变更为最为震惊的眼中。
蓝墨色的光焰……爆开。
阿摩罗识的左手轻轻的握着他那一拳,在阿摩罗识的身后,有着漆黑一片的痕迹,是那力量透过去造成的惨状,远边的山脉已经被冲成了中空,厚实的山壁中,被生生的挖去了一块,而那形状,是一个拳头的样子……
风又在低吟了,舒缓,如同叙述着故事。
从未开口的阿摩罗识,此时,声音却从他那扭曲的面具下沉闷的传出,那声音,很沉,很沉,但却清晰,像是有人在你耳边念一样。
“这招,是有名字的。”
那个戴着面具的人,说。
一字一句的,重重敲打在,甚至是钉在了易哲的心上,轮回眼中没有了凛然、决然和执着甚至狞恶,只有瞪大的难以置信和惶恐。
在阿摩罗身上熊熊燃烧着的,是蓝墨色的光焰。
那流转的痕迹、那体内燃烧着柴火般的声音,逐渐清晰的,心脏的鼓动,与易哲,一模一样。
“这一招叫做……”
阿摩罗识的声音有些粗糙,有些干涸,似乎是从未用水滴滋润过那已经干枯了的喉咙,也像是久久未曾开口了,生涩。
“里八门蜃魔。”
摧枯拉朽的两股力量之间炸响了!摧毁了周围的一切,只剩下纯粹的灰烬!易哲被一脚狠狠的踢出,他整个人划开了黑色的轨迹,重重的,仿佛是刺入了后方的大地一样,拖出了深长的沟壑。
疼痛蔓延在他的周身,但,却远没有他心神遭到的冲击来的大。
易哲僵硬的,有些难看的从地上挣扎起来,看向包围在光焰之中的阿摩罗识。
不可能。
那怎么可能。
他有些呆滞的质问自己。
在终末之谷,只被允许使用查克拉,他怎么可能还能使出力量,作为抑制力他怎么会有……查克拉?
神经被闪电般的触动了一瞬。
在阪泉……
在乌鲁克城……
为什么,阪泉的最后,他的离开,自己使用万象天引,无法将他拖拽下来?
为什么,旧日的蜃魔力仅仅会被一个世界就封锁?
恐惧弥漫上了易哲的心头,他从未如此的害怕过。
另一本书,另一段故事……
另一段,人生,在缓缓的,朝着他倾泻而来。
他想到了一个答案,或者说,他早该想到的,只是,无意间过滤了,直到,眼前的人,燃烧着那与他同样的光焰的时候,他才真正的……确信了,将那唯一的答案,深深的,不断的,在心底对自己大吼重复!
抵消万象天引的,是神罗天征。
封锁蜃魔的,是同为蜃魔的……魔力。
“你……”易哲握紧了手。
“我笑,我疯,我破的,是我命。”
阿摩罗识轻念着,而开始震动的,是这个位面,是这个终末之谷。
“七门有死,八门向生。”
“承阎魔,而成死凰。”
“落月遗成,孤王独皇,意徨刀断,他者我身。”
被剥夺,还是被更改?
在易哲的面前,在阿摩罗识的身后,宛若是复制,宛若是镜像,那开始重塑的大地,开始重塑的泥土与河流,开始重新矗立的……另一对对持的雕像。
“雪融,心泯。”
“梦,方忘……”
完全一致。
完全一致的心像,在阿摩罗识的身后展开,那是绝不会认错的,绝不会遗忘的风景。
那也是……
三千世界。终末之谷。
阿摩罗识站在那心像的前方,默默的注视着易哲。
谢幕。其二()
“你……的名字是。”
一模一样,连地上的草木生长的形状、时不时爬过虫子的种类,犹如镜子中的里和外,两座终末之谷都仿佛是互相间的倒影。
裂纹悄无声息的出现在阿摩罗识的那张绝望般的面具上,细小的裂纹,越来越大,逐渐横过了整张的面具,清脆的断裂声,那好像是浇铸在脸上的面具,好像永远都摘不下来的面具。
在易哲的眼前,分成了两半从阿摩罗的脸上滑下,落在地上,化为黑烟消散而去。
那是熟悉的的脸孔。
却又如此的陌生。
“我,是易哲。”
嘶哑的声音,最后一次的,证实了这一切,他缓缓吐露着。
“我,也是你。”
“不可能!”易哲低吼。
“一条笔直的时间线上,我来自终点。”阿摩罗面对他的怒火丝毫没有波动,平静的说着,“时间是所有生命的天敌,连曾经的支配者都沦丧为人偶,你,应该明白。”
明白?
理解?
易哲咬紧了牙关。
“我只是要来结束这个世界,划上句号,不管是谁,只要拦着我,我都要杀了他。”易哲冷冷的说。
“我……也是来结束一切的。”阿摩罗面无表情。
两个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在最短的时间内,易哲脑海中闪过了无数猜测和想法,但最终都被抛开。
吸气、顿足踏步、转腰!
两个人宛若分身,动作惊人的同步,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丝毫差错!
“第八,死门,开!”
“第八,死门,开。”
沉闷的咆哮同时一并吐出,胸腔中的空气都被挤出来化为决意,身上燃烧着的蜃魔光焰更加可怖,浓烈的魔气在两个人身上燃烧出了相似的痕迹,在剧烈的爆破声中,两人同时如同一个囚笼中的困兽发起了厮杀!
两个都是新生借由魔力塑造的肉身,但在淬炼之下,几个呼吸间,就达到了曾经在火影世界刻苦磨练数十年的坚韧!
轰!轰!轰!
肌肉,在颤抖。
骨骼,在悲鸣。
血液,在燃烧。
两个人以近乎癫狂的姿态谁也不让的残忍的撞在一起,拳以拳,肘与肘!再也没有了什么复杂的体术,只不过是肆意的挥洒这最为简单的暴力!而蜃魔之光焰,被狂乱的风吹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