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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闺秀的爹聪明,倒是没闹,只是听说回家吐了几口血就晕了,是啊,从此以后多了个太监女婿……一世名声全毁了,一个家族闺女的前程全完了。
当然方太妃毁他名声的的目的也算达到了,现下,有女儿参选的臣子们都对他意见满满的。
哈哈!正和朕意……最好把女儿都领回家才好。
方太妃这般自作聪明的傻货,是怎么生出来阿暄这般聪慧的孩子的……肯定是他教的好!肯定的!
算了,看在阿暄的份上,再饶她一次吧!
所以,当小孩上车后,看清楚她美如倾城的面目,慕文昭就多心了,怀疑这是方太妃下的套……事实证明,的确是他多心而已,因小孩压根不理他。
………………
“名字?”逗弄的问道。
“……小猫。”贱名好养活。
带着童音的江南侬软语,轻轻搔人心。
“姓呢?”
姓什么好呢……聂还是谢。
“……聂。”
“聂小猫……怪哉。”看着鼓着嘴不言语,但用眼睛表达不满的谢九,心里突地一动,慕文昭笑道,”跟我去个地方。”旅途寂寞,有这么个灵气的孩子跟着,嗯,要得!
“……回,回家晚了,会挨骂。”
若时光能倒回一炷香前,谢九保证,打死也不上这辆车,现在后悔晚矣,大胡子那双精神奕奕的眼睛充分表达了对她的兴趣……到底哪里出了错,现在改,还来得及吗?
“不会让你挨骂的。”看到了谢九篮子里的花,慕文昭问道,“卖花的,是吧?”
“嗯!”
“这些花我要了,赚了银子了,回家晚了便不会挨骂。”小姑娘出来卖花,偏偏遇上下雨,这花没卖完呢,家里人定要责骂……嗯,那就好人做到底。
想到小姑娘心里不定怎么感激他,慕文昭得心情也愉悦起来,殊不知啊……!
“呵呵。”
除了这两字,谢九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情。
………………
不跟也得跟,跟了那就顺从点。
拿出糕点……吃!
倒了茶水……喝!
逗她开腔……说!
拿衣服给换……这个不行!!
好笑的看着一脸防备的豆芽菜小丫头,慕文昭也不勉强。只是指了指不小心扯下来的花头巾,问道,“头发,怎么这么短?”
“生了虱子……痒痒,剃光了再长的。“
“什么是虱子?”天潢贵胄,哪知道这玩意。
木着脸,谢九平静的解释道,“一种是白色的小虫,密密麻麻的长,嗯,像那块点心上的白芝麻。一种是黑色的,像黑芝麻,咬上一口就痒痒,挠啊挠挠啊挠,皮子抓烂了才止痒,烂了后就化脓,脓点像鼻涕……”
“……打住!”想起自己吃的那几块点心,慕文昭胃里翻腾了一阵,“故意的吧?”
是故意的!这么恶心的孩子还不赶紧的扔下车,“不,不是,你问的,才说的!”那一闪而过的幸灾乐祸却没逃过慕文昭的眼睛!
哈哈,聪明的小娃!
谢九黑黝黝明亮的眼睛,戏谑的直视着他,让慕文昭一个闪神……好久没看到这般纯粹无垢的眼光了,整日面对的都是雾茫茫猜猜猜的眼神……这般明亮,真是让人怀念,让人向往,这样的眼光只有心底光明的人才会有吧。
不自觉伸出手,想要抚摸这样的眼睛。
这大胡子要干嘛!!谢九忙一歪头,怒视!
一笑,回过神的慕文昭突地抓起谢九的小胳膊,把袖子向上一撸,冰肌玉肤在眼前,别说疤痕,连个毛孔都看不见,“抓出来的疤呢?”
你个登徒子!
啪!
慕文昭手上重重的挨了下,干脆把人一抱,笑着道,“看了你的胳膊,纳了你可好?”
赶车的丁侍卫,认真的看着前方,尽量选择平坦的路省的颠簸到陛下,拉车马的前脚刚进了一个小坑,还没来的及勒下缰绳,车厢里就传来一声惨叫。
连忙停车就要冲进去。
“继续走!”陛下的声音。
“停车。”软糯糯的童声。
丁护卫……继续专心的赶车!
………………
马丹,变态年年有,今年特别多,除了一个清静,又遇上了个大胡子。
谢九戒备的看着慕文昭。
看着手上的青紫,小丫头下手可真够重的,伤了朕,可是要灭九族的。
“逗你玩的,小竹竿子都比你有肉,爷就算是眼瞎了,也看不上你。”
“知道了。”说的也是!除了撸撸一下袖子,这位大胡子也没再动手动脚,而且,打了他也没见他恼,应,应该就是逗她的……呼!!
看着点头后,长出一口气,脸上放轻松的谢九,慕文昭难得的哈哈大笑起来,一时兴起捡到的小姑娘,真是有趣!
头歪向窗户,谢九不看神经病,“雨停了,我可以下车了吗?”
“不,可,以!”恶劣的回。
“知道了。”你个混蛋!
答应一声,又换来一阵开怀大笑。
……………………
菩提寺说是个寺庙,其实很小很小。
庙里三四人,庙外二三庙地,自给自足,相比起几里之外的金山寺,境况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寺里一般不接待外人,可那日谢九一家来投宿时,主持竟然同意他们住下了。
谢九也没料到,这个大胡子居然会带着她来找主持。
想到对她和蔼可亲的老和尚,想着告告小黑状也不错……能出口恶气不是!
偏抬脚跟着慕文昭入了庙。
第18章()
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庙,庙里有个老和尚,老和尚有三个徒儿……苦痴,苦禅,苦病。
“主持不在?”慕文昭皱着眉头。
“是!”长着一张苦脸的苦禅道。
“哪去了?”
“和友人垂钓去了。”看了一眼谢九。
原来是和老爹出去玩了。
昨天刚来,今儿就相约钓鱼……能让防备心重又懒惰的老爹,乐意跟着他在下雨天出去钓鱼,老和尚真乃高人也。
听到老和尚不在,慕文昭倒也没失望,因为已经习惯了。
他做皇子时,就认识了丑衍,那时候还一门心思的想跟着他云游四海,只是世事无常,母后被杀死,自己也半死不活,其后被卷入夺位之争……那时,不得不断了这个念想。
一路走来,有些人是会变的,比如曾是朋友的谢方臣,现在变成了臣子,还是一个不纯粹的臣子。
但有些人是不会变的……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不管是落魄还是辉煌,老和尚待他一如既往,所以现在能称得上老朋友的只有丑衍了。
其实老天待他不薄,至少给了他一个朋友,还有一个半(没写错)好弟弟,有这两个半人在,好歹没真做了孤家寡人。
对待朋友,慕文昭从来不计较那么多,失约这事,习惯就好……老和尚藏了不少好茶,走时顺它七八就是,对待朋友的失约,慕文昭从来不计较,真的!!
“跟着我来。”说了一声,慕文昭就大踏步的向菜园子方向走去。
“大师,好走。”
刚要转身溜走,就被拉着衣领提了起来,谢九眼里的世界晃晃悠悠起来。
“叫的是你,不是苦禅,装什么傻?”戏谑的声音在谢九头顶响起。
“是。”不是装傻,是希望你叫的真是苦禅大师。
…………
雨停了。
顺从的跟着慕文昭走,谢九看到了正在整理菜园子的老和尚的大徒儿苦痴。
看到慕文昭和谢九,没有说话,行了个单手礼后,继续该干嘛干嘛。
“拿来。”慕文昭已经习惯苦痴的无视。
“什么?”谢九不解。
伸手接过谢九手里的篮子,仔细看了看里面的花,杂草编成的细绳包裹着湿润的泥土,生肌盎然的小花神采奕奕。
是个爱护花朵的人……慕文昭大方的赏了谢九一个笑容。
惊悚!
她,她做错什么了吗?
怎么这位大胡子的脸抽的如此扭曲?!
看了看自己不及人家胳膊粗的腰,再看了看不及人家胸高的身材,谢九隐晦的向后退了两步。
“渴了。”一直在旁忙活的苦痴突然道。
“……去端水来。”
得到慕文昭的吩咐,暗暗的飘了苦痴一眼,怀着感激,谢九飞快的跑了。
来到厨房,四下看了没人,轻轻的跳出窗户,奔向后面的客房。
大胡子尽管努力装的和气,但时不时露出来的压迫让人生畏,身边还有赶车的大叔那样的大高高手,大胡子定是个有身份地位的人……所以克尔曼一家必须藏好。
一刻钟后,谢九端来了水给苦痴。
接过去一饮而尽,苦痴嘴角微微一扯,算是道谢。
“厨房到菜园子,一盏茶的脚程都不需要,花了这么久的时间,你是到天上取的水吗?”责难迎面而来。
“我喜喝新烧的水。”开口解释的是苦痴,解释了谢九回来的晚的理由。
惊讶的挑了挑眉,慕文昭笑着道,“从前我来时,想听你说句话都难,今儿开了尊口说了两句,难得呀!”
俊美无俦的和尚脸上带着漠然,理也没理人,苦痴蹲下去整理菜园子了。
自讨没趣,慕文昭悻悻然的是对谢九道,“怎么样,好看吗?”
好看!!
篮子里的花都被移到了地里,若没有经验,新移植的花不会开的还是这么精神,
谢九温和的看着慕文昭……对草木尚且有情,对人也应该不会差的。
”小丫头,看什么?是不是看我长的英俊帅气。“
默默的移开眼神,瞥了一眼苦痴,谢九不言语了。
英俊帅气的在那边……不知道为什么,慕文昭就是看懂了谢九的眼神。
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