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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默的移开眼神,瞥了一眼苦痴,谢九不言语了。
英俊帅气的在那边……不知道为什么,慕文昭就是看懂了谢九的眼神。
伸出魔爪,一手扯一边,谢九的脸被迫的做出各式各样滑稽的表情。
啪!!
一把泥块糊到了慕文昭的脸上。
“手滑。”苦痴淡定的收回手。
我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看见!
丁侍卫做仰天长叹状,不是不想管,实在是……是打不过呀!!
哎,陪着陛下来菩提寺这么多次,头一回见到了这番奇景……不动佛爷动手了。
…………………………
在河边,穿着蓑衣,带着草帽,举着鱼竿的聂老头和丑衍,在钓鱼。
“我饿了!”
“吃鱼。”
“出家人不是不杀生吗?”
一大早就被老和尚从被窝里提出来,清醒过来一瞧,已经待在了河边不说,手里还拿着一只鱼竿,见过不按理出牌的,没见过这样的……问过人家同不同意了吗?再说,两人很熟悉吗?昨天才见面的好不好!
“对!”
“那为什么让我吃鱼?!”闺女说不要轻易动手,所以只能动嘴,故语气里充满着挑衅。
“你不是出家人。”
撂下鱼竿,聂老头黑着脸,“对!可你是出家人,钓了鱼不吃,是打算卖吧……这也算是间接杀生,知不知道?老和尚,你犯戒了!”
回头拿起水桶,倒进了河里,鱼归了水,溅起几朵水花钻到了水底,丑衍笑着道,“自来处来去归处去。”
“老神棍!”钓了鱼又放生,还不如不钓……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施主没有慧根呢。”
“当然!”骄傲的挺起胸脯,才不要慧根,才不想当和尚。
“但……阿九有慧根。”
“啥?!”聂老头大惊,“什么,什么意思?”闺女是做了几年尼姑,可连一个像样的佛经都没念过,哪来的,哪来的慧根,“老和尚,休要诳我。”
“出家人不打诳语,老施主,可愿让阿九随我修行?”
“去你娘的混账蛋!敢打我闺女的注意!!我老聂家好不容易有后了,又要断我老聂家的根不成……找打!”勃然大怒的聂老头,扔下鱼竿,就向老和尚扑去。
打了……没打着。
腿脚不便,又浸淫了毒海数年,聂老头身体亏空的厉害,一身武艺也只剩下不到半成,轻易的就输了。
“阿弥托佛。”
坐在聂老头身上,丑衍念了句佛号。
“阿九生来多舛,一路劫难重重,若想活的长久又顺畅,只有托付于我佛庇护,老施主三思!”
聂老头手一动,丑衍像被猎人惊吓住的兔子,飞身而起,窜到了树上。
“神医毒鬼,活人无数,死人也无数!老施主,名不虚传!“
“呸!”从地上爬起来,聂老头吐出了一口泥,狰狞着脸道,“原来认识我……那就好!听着,老秃驴,谁敢动阿九,我就要他全族的命!什么佛祖庇佑,老子一个人就能护的住我闺女!”
聂老头一杨手,丑衍又跳到了旁边的树上,原先的树应声而倒。
看了看被聂老头毒枯歪倒在地的几株树木,丑衍连忙问道,“老施主,可知因果?”
”装神弄鬼!谁他娘的能知道那玩意?你当老子是神仙!”
”我知道!“
”什么?“
”所以老施主,你是护不住阿九的!“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倒下去的树木越来越多,丑衍瞅着发飙的聂老头,高声道,”但是……只要你能听老衲的,阿九定能安然无事!”
停下手,聂老头幽幽地看了一眼丑衍,“让老子听你的可以,先让老子服了你再说。”
望着聂老头的背影,丑衍喃喃的道,“真乃神鬼莫测之辈也!”
他见过聂老两次。
第一次是在三十五年前。
乌衣青年,芝兰玉树,笑看风云,叱咤一时。
众多的百姓争相叩首,多谢神医救命之恩,瘟疫之祸从此远离。
第二次是在二十年前。
太极宫前,朱雀路上,白发神医跪了七天七夜,可也挡不住先皇猜忌嗜杀之心,良妃和安乐王被囚,没等神医行动,就被别有用心之徒暗杀,此后神医就静悄悄的消失了。
一别经年,再出现时,先皇后王家满门灭门。
太极宫尸横遍野,浑身浴血的聂老剑指先皇。
不知道先皇许诺了什么,也不知聂老为什么最后会弃剑放弃,此事竟然不了了之,成了千古之谜!
但一个月后,先皇就给良妃和安乐王平了反,还封聂老为护国公。
可惜没人出来受赏,聂老行迹从此绝于世间。
想不到再见时,会是为了守护一个小小的女孩而出现。
翘足远望,丑衍叹息。
第19章()
眼前是一块泥巴引起的惨案。
谢九的头转来转去,看天看地看空气,就是不敢看前面………大胡子被虐的画面太美,怕事后这位小心眼的贵人记起来,会打击报复。
“诛你九族!”被苦痴一脚压在地上的慕文昭压低嗓门道。
”苦痴是孤儿。”没有父母,只有一个不着调的亲戚就在眼前,诛九族得话,这位爷也要算上。
慕文昭“……”
“拆了你家寺院!”
“贫僧四海为家。”有本事就拆了天下。
慕文昭“……”赶紧的回去唤来五万守京铁骑护驾,这么多人还怕擒不住一个小小的苦痴。
只是,谁能先把丁侍卫先从树上挪下来……护主心切,被苦痴一脚踢晕过去的丁侍卫在树上随风晃悠。
“那个,两位……午饭做好了。”谢九过来,小声的道。
两人对峙的时间太久,谢九又不想掺和,就去了厨房找吃的……早上出门太早,没来的及吃早饭。
厨房没人,食材倒是挺全乎,谢九便烧火烙饼,顺手拌了个豆芽凉菜,做了个葱花豆腐汤。
苦痴松开脚,慕文昭一骨碌爬起来。
被打的真痛快……所以才愿意来菩提寺,把他当普通人看的,唯有这里的和尚。
怀念啊!!
多少年没挨打了。
想当年,作为京城第一纨绔,那真是什么祸都闯过,先皇的板子打烂了屁股,母后流光了眼泪他也不曾改过。
原以为自己都这般表现出毫无登顶之心,那些人也该放过他们母子,可惜到头来是他太天真了……皇家从来就吃人。
谢九吃力的提过来一大桶水,“洗洗吧。”
雨后天晴,七彩的彩虹桥在谢九背后升起。
鹰眼一定,慕文昭此时才发现,小女孩长的特别像他记忆里的某个人。
“生气了?”谢九晃晃手,提醒发呆着的某人。
略一恍神,慕文昭道,“没有!不是有吃的吗?端过来吧。”大千世界,芸芸众生,相似者无数,该是想多了……吧。
“好!”
………………
苦禅急匆匆的向厨房跑去,今儿是他煮饭的日子,因看到了一本新书,便忘记了时辰,大师兄还好,若小师弟挨了饿,那是要出人命的。
“苦药大师的斋饭,苦痴大师已经端过去了。”看到满头大汗的苦禅,谢九急忙道。若不是苦药大师不见外人,谢九就帮忙了。
”太好了,太好了,我先不吃了,有事到藏经阁找我。“不等人留,苦禅又风一样的跑了。
“苦禅爱书,若有新出,必废寝忘食也要读完,否则日夜难安。”看着发愣的谢九,苦痴道。
微微一笑,谢九没有解释自己不是因为苦缠的无视发愣,纯粹是觉得痴这个法号该给苦缠大师才对。
待到谢九出了厨房,已经喝了三碗粥,啃了四个麦饼的慕文昭住了嘴,看着苦痴戏谑的道,“和尚动凡心了?”
“龌龊。”
慕文昭“……”还记得他是皇上不!
吃过了饭,顺走了茶叶,丑衍还是没回来,慕文昭只好打道回宫。
“这是什么?”
上马车前,谢九觉着个小包袱给慕文昭。
“麦饼……刚才你吃了六个。”可见是爱吃的。
“咳咳咳!”咳嗽一声,大胡子下的脸不好意思的红了……吃的是有点多,慕文昭接过来开玩笑的道,“是不是有事求我才献的殷勤?”
“对!”
脸上一愣怔,心里却冷了下来,原来你也是抱着目的对朕好,“说吧!”声音冷淡。
看在这顿饭还好吃的份上,满足你一个不太过分的要求也无妨。
“京城里最为民的官是谁?最耿直的官是谁?最不怕当今陛下龙威的官是谁?”
慕文昭“……”
“嗷,原来你也不知道。”看着沉默的慕文昭,谢九失望的道,“一路走好。”转头就走。
熟悉的勒脖子的感觉又来了,被提起来的谢九淡定的看着慕文昭。
“我说,不是……你要求我的就是这事?”
点点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多少年的笑加起来都没有今天的多,慕文昭笑着道,“最为民的官现在在临潼,那里山多地贫,他自请为官。”
“最耿直的官是御史张三省,前一陈子得罪了福王爷,被圣上撵到了军中,劳军去了。”实际上是因为近来京城要发生一些变化,怕这脑袋不转弯的臣子被人利用,只好借故把人调走了,这时节难得有个铮臣,要爱护,要保护。
“最不畏惧龙威的……好像只有宣王殿下,可宣王住在皇宫里,你怕是见不着的。”小丫头的脸色,果不其然一下子垮了。
在临潼当官,没有几年是回不来的,至于宣王……算了,剩下的只有……“御史张大人什么时候回京?“
“不知道,也许得要几年。”事情解决了还不行,还要磨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