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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羽扇纶巾谈笑间强虏灰飞烟灭?”
张苞正要上前拉住冯永,一听这话,脚下竟是顿了一下,暗道这小子也是奇了,打人的时候竟然还能口出佳句。
他还想着下一句是什么,哪知道只听得冯永又骂道,“小虏你打不着,大虏你打不过,强虏你就得灰飞烟灭……”
这话听得张苞一阵皱眉咧嘴,这都啥跟啥?
也就是犹豫了这么一下,马谡于是又多挨了两拳三脚。
“行了行了,赶快住手!”
如今全街亭也就张苞敢这么上前拉住冯永。
冯永估摸着也是打累了,被张苞这么一拉,就喘着气顺势一屁股坐到地上。
张苞看到马谡蜷缩成一个团子,倒在角落里不吭声,心里咯噔一下,“这不会是被打死了吧?”
他连忙上前把马谡翻过来一看,只见他两眼肿得已经睁不开了,眼角嘴角都已经被打开裂,鼻子还在冒着血,脸上足足大了一圈,如同一个大猪头。
幸好胸口还有起伏,出气进气正常,张苞这才松了一口气,喝令道,“快传医工过来看看!”
他又转过头去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冯永,当下走过去,直接夹起冯永就走。
“张家兄长……轻点,轻点,喘不过气来了!”
冯永没被累死,差点被夹死,“我不是敌将,你莫要用这等擒将手法……”
只是张苞武艺岂是冯土鳖这等花拳绣腿所能比的?
冯永也算是身材高大了,只是张苞那胳膊就如铁铸一般,竟是把他牢牢地擒着,让他挣扎不得。
张苞一路急行,回到营帐里,直接把冯永扔到地上,怒其不争地指着他骂道,“你要真是敌将,那我还省心了!有你这么一个感情用事的敌将,不知省了多少事!”
“都跟你说了那马谡就是一个废物,沾了晦气,你去打他做什么?北伐大功,当数你最高,你好好地等着朝廷的赏赐不就完了?”
“丞相最重法度,如今你来这么一遭,指不定大功就变成小功,看你到时候找谁哭去?”
冯永闷头咳嗽几声,用手在鼻前扇了扇,嘟囔一声,“你几天没洗澡了?怎么狐臭这么重?”
“你说什么?”
张苞一下子没听清。
“我说我爽就行了,大不了打凉州,打关中的时候再立一次功,怕什么?”
冯永提高了声音说道。
打了马大嘴一顿,出了一口恶气,神清气爽,心情终于愉悦了一些。
功劳?老子这几年立下的功劳难道还小了?
张苞当场就被噎得直翻白眼。
“看什么看,都出去!”
张苞说不过冯永,又把气撒到手底下的将士身上,直接把人全部赶了出去。
等营帐里无人,他这才转过身来,围着冯永打量了两圈,然后在对面坐了下来。
只见他原本紧绷的脸色终于放松了下来,换了一副神情,唉声叹气地说道,“你这般肆意任为,当真不怕丞相罚你?”
“丞相罚我那是以后的事,现在我心里憋屈,难受,堵得难受,吃不下饭,睡不好觉,不打他一顿,这气就不顺。”
冯永满不在乎地说道,“再说了,丞相能罚我什么?再怎么大罪,也大不过马谡吧?私下里殴打同僚,大不了被罚些军棍,我正好回后方养伤。”
听到冯永这个话,张苞的目光就有些狐疑:这小子并不是做事莽撞之辈,如今突然来这么一出,总让人觉得有些古怪。
只是想了半天,张苞也想不出这其中的原因。
张苞虽是一军主帅,但冯永也同样是一军主帅,在诸葛亮的军令到来之前,两者之间并没有相互节制的关系。
所以他只能对冯永说道,“于公呢,你在军中用私刑,打得又是将军……”
“他算个屁的将军!”
冯永咕哝一声。
“在丞相没有撤消他的将军号之前,他就仍是将军!”
张苞瞪了冯永一眼,“所以我不但要阻止你再做这事,而且还要让军司马把事情报给丞相,不然军法军纪何在?”
说着又叹了一口气,“只是这于私呢,安国在我出发前,让我多看着你点,三娘也早来过信,让我有机会要照顾你一些,就连四娘……”
冯永听到张苞这后头的转折,本要咧嘴一笑,但一听“四娘”二字,当下就是有些莫名的心虚。
打马谡他没怕,听到张苞提起四娘,他的眼神反而开始飘忽起来。
张苞自己都差点说漏了嘴,当下只顾掩饰自己的失言,却也没有注意到冯永的脸色,自顾地说道,“咳,反正不管如何,你总是要叫我一声兄长,我也就跟你说说这心里头的话。”
“这一路领军过来,我在心里都不知想过多少次要打死那马谡,但也就是只敢想想。方才看到马谡那副模样,其实我这心里不知有多痛快。”
说到这里,张苞竟然还竖起了大拇指,“不止我痛快,只怕你手下的那些将士,还有驻守街亭的将士,听到这等事情,只怕会更痛快。”
“经此一事,你的军功可能要折一些,但却能赢得将士之心,也不知是赚了还是亏了。”
换到别人身上那肯定是亏了。
首先丞相既然重法度,所以自然不喜欢目无法纪的人,其次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本不把这功劳放在眼里。
但搁这小子身上……
想到这里,张苞起身拍了拍冯永的肩膀,无奈道,“算了,你好自为之吧。”
为了避免类似的事情再次发生,张苞连夜派人护送伤兵和溃兵回冀城,同时马谡等败军将领随行。
数日后,关兴领军到达。
直接就把冯永臭骂了一顿,同时给冯永传达了大汉丞相的军令:着王平为陇关守将,令冯永立刻返回冀城。
“丞相处事公正,若是对你有什么处罚,就算是有些委屈,也要咬牙受着,毕竟你是违了军纪在先。”
“罚过之后,该给你的功劳,自然会给你,不会因为这么点事,就抹杀了你那么大个功劳。只是以后做事,要注意三思而后行,懂么?”
关兴送走冯永前,半是无奈半是叮嘱地说道。
“明白了。”
冯永点头。
张苞看向侍立在冯永身边手持长枪的刘浑,咂了砸嘴,满脸的惋惜之色,“多好的苗子啊,怎么宁愿去当个长随也不愿意来我这当个校尉呢?”
同时心里再想到坚守街亭的柳隐,心里就越发地郁闷不已。
当初四娘找自己推荐柳隐,自己还当她年幼,被人欺瞒了犹不自知,所以当场拒绝了,还让她不要多管闲事。
如今看来,当真是一个大失误。
冯永受命回冀城,关兴则是与张苞兵合一处,开始向南边的清水进发,同时吴懿兵临临渭城下,抓紧时间制作攻城器械,准备攻下曹贼从关中进入陇右的最后一个立足点。
第0613章 和我没关系()
临渭城里,郭淮脸色凝重无比,步伐匆匆地走向郡守府里的一个厢房。
厢房里的药味很浓,甚至有些呛人。
张躺在榻上,双眼紧闭,眼眶深深地陷了下去,本来就略有清瘦的脸上如今已经成了皮包骨头,双唇干裂,脸色有着病态的红润。
“老将军如何了?”
郭淮低声问向侍立在榻前的侍女。
“回郭将军,老将军高热不退,一直没醒过来。”
郭淮闻言,脸上的担忧之色更甚。
如今蜀虏已经兵临城下,北边的清水城如今已经是一座孤城,郭淮心里明白,广魏郡迟早要陷入蜀虏之手。
他又看了榻上的张一眼,对着门外说道,“进来吧!”
只见门外涌入几名健壮的军士。
其中的领头者,正是张的亲卫。
只见郭淮对着领头吩咐道,“趁着临渭城还没被围死,渭水尚可通行,你们速带张将军出城,回到关中治疗,莫要耽搁了病情。”
“那将军你怎么办?”
郭淮淡然一笑,“我有守土之责,如今丢了上,本就有失土之罪。如今唯有死守临渭这个最后的支点,以待援军,将功赎罪罢了。”
“陛下亲临长安,定然会从关东调来援军。中国百万大军,区区蜀虏如何能与中国相比?如今他们不过是得了一时便宜,只待大军一至,蜀虏定然无力相抗。”
说到这里,郭淮脸上现出决绝之色,挥手道,“你们带着老将军速走!”
众军士领命,开始上前搬动张。
“小心些,莫要触碰到那伤口。”
郭淮在一旁叮嘱道。
只见张左腿上的伤口被虽然被包扎着,但露出的小腿不但已经肿胀得跟平常大腿一样粗,而且还在发黑,看上去委实有些恐怖。
张被人翻动,呻吟了一声,眼睛依旧没有睁开。
是夜,一行人从临渭东门出了城,悄悄地从渭水离开。
两天后,清水城破的消息传到了临渭。
就在关兴张苞领军继续南下与吴懿汇合时,冯永终于回到了冀城。
迎接他的,是板着脸对他怒目而视的丞相府长史向朗。
“丞相有令,请冯将军立刻随某去见丞相。”
向朗看着冯永,神情犹有忿然。
向朗是个老好人,性情少有掩饰,能让他这般对待自己的原因,冯永自然能猜得出来。
向朗以前就极为推崇马良,又与马谡私下里交好,如今自己仗着立下大功,当众把马谡暴打一顿,实是有些辱人太过,向朗自然是看自己不顺眼。
只是向朗不管怎么说,年纪都已经是自己的爷爷辈了,冯永只装作看不见向朗的不忿之色。
打了大胜仗的年轻气盛的将军,不飞扬跋扈一点,那能成么?
“末将冯永,奉令回来,见过丞相。”
冯永被领进冀太守府的前院客厅,诸葛亮正坐在里面低头批阅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