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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奶香,孩子开始不肯喝,德志轻轻地试了试,孩子最终还是喝了。
喝了药之后,他又吃奶。估计再有一个月,孩子就可以断奶了。
琴声停止了。
德志猜想,可能是哪家的孩子在练琴呢。真想不到,小县城里竟有这么爱好艺术的人!
其实,德志小时候有个梦想,也想练习小提琴,进入中央音乐学院,或者当首席小提琴手,但是,家庭条件不允许。这个理想最终成为幻想。但他对玩琴的人还是很羡慕。
闭着眼睛回想刚才的乐曲,似乎还在闹钟回荡。德志心想,这就是我的人生吗?我在巴东干一辈子吗?我做扶贫发展工作要做一辈子吗?我的前途在什么地方呢?自己所学的根本用不上,有文凭跟没文凭一个样。
德志的妻子喂完了奶,孩子又睡着了,嘴角还有奶汁,德志拿来纸巾,帮孩子擦了。
德志妻子又过来抱德志,德志底下也膨胀起来,两人做了一次。往往在早晨做的时候最有力,效果最好,但是,不好的地方是会疲劳,会影响一天的工作。
德志瘫软在床上,闭了眼睛,懒得去想烦恼的事,刚才得了妻子的安慰,算是转移了一下视线,稍微安抚了心,变得比较轻松了。
德志没有想到早晨起来读《圣经》,他只是晚上才读,且是等到入睡前读一点,有时候太忙,就忘了读。许多烦恼还是在那里,没有移走,许多问题还没解决,仍在那里,没有人来帮助。齐老师远在江城,她也没有及时跟进她的下属,可能也在为前途忙碌。似乎人人都像泥人过江,自身难保了。
懒得去想了。天还没完全亮,再睡一会儿,太累了。
等到天大亮的时候,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照得满屋子都亮堂堂的,德志起床,开始准备早餐。他妻子说:“我来做吧,昨天的衣服,你洗一洗吧。”
德志说:“好的。你有没有要洗的衣服?”
她说:“没有,我的早洗过了。用手洗,不要开洗衣机。两件衣服,费水费电。”德志说:“好的。”
答应完了,他开始干起来。德志知道妻子节约,有时间的话,德志愿意去洗,但是,心中总有不甘之处,想到将来,心中惶恐,不知道是凶是吉,人生有太多的变数,在洗衣服的时候可以展开想象,手在动,心在动,总有不少烦恼,一个去了,一个又来;总有许多悲欢,高兴过头,就是伤悲。
凡事都有一个过程,在体验过程的时候,记忆往往极深刻,极美好。不知道是不是公平和人如影随形,并非美丽离开人类远去,而是发现美丽的眼睛被利欲蒙了心眼,竟然打不开,摆不脱,欲要静,风却不停。
人生正如清水洗衣,清水脏了,很难再干净。污水倒了,很难再收回,正如好好的时间,没有利用好,就不再回还。我们总在嗟叹人生太短,是因为我们根本没有珍惜曾经的岁月。
德志一边洗衣服,大脑在飞快地转动,想着初为人父的时候,何等喜悦?又想着自己的父母,当初对自己是何等艰辛,拉扯一个人长大非常难,不仅仅给他吃饱穿暖,更重要的是给他一个健康的人格,优良的品格。
德志骑着摩托车在深夜飞驰的时候,就已经因着对孩子的爱,忽略了所有危险,要知道,他是根本不可能在深更半夜地冒险回家的,这种父爱,是给他勇当夜行人的力量所在。从另一个层面上讲,人的可贵之处,就在于人类有爱,这种爱可以战胜所有恐惧和虚荣心。使一个男孩长大,使男孩变成为男人,使男人变成真正的男人,从小到大,从弱变强,这些都是有据可查的。
所谓男人的性格,可能和品格分不开,哪怕男人没有很高的文凭,只要他还能被良心唤醒,并按照良心行事为人,哪怕是洗衣服,也是一种非常好的试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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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1章 来新指令()
余哥说:“不能报销,这个缺口由村里自己来解决全文阅读远心(军旅)。【。!//这是村里的工作没做好。”
德志说:“像这样的情况还有一例,开始做得好,积极得很,土方工程也完成了,后来出去打工,把材料都卖了。这一户,没有卖砖,估计也没有人来打水泥砖的主意,以后就难说了。”
余哥说:“这样的事,真的要注意了,以后做项目,更要小心,避免这样的农户,还要培养一个比较好管理委员会。”
德志说:“管委会所起的作用很小,大多数村民都不买他们的帐,没有一定的威信。我们在驻村的时候,有钱支持,他们的话还有人听。离开村子,他们就散了,没有谁买他们的帐。”
余哥说:“这个事情,有点在内地行不通。但是,刘小姐一厢情愿,非要行不可。”
德志说:“没有谁说实话。明知行不通,就是不说破。齐老师也没基层工作经验,在办公室凭空臆想。她们想象的事情,根本不靠谱,就让我们做。况且时间只有一年,在村工作的时间除掉开会、出差、休假等时间,根本不到半年异界修真者。想在半年里,把人读懂,非常困难。更别说物色人选成立管委会了。”
“这个我清楚,但她们是领导。顺者昌,逆者亡,你不是不知道。”余哥说。
“刘小姐和齐老师不是基督徒吗?这点涵养还是有的吧?!”德志说。
“你完全错了。她们是人,我最清楚。如果不顺着她们,苦日子在等着你,不信就走着瞧。”余哥反驳道。
德志也懒得再回应了,这个世界,没有公平可言,是基督徒又怎么样?不是许多挂着羊头卖着狗肉的主儿吗?不要认为她们是公义的化身,是非常讲道理的人。女人有时温顺如绵羊,有时凶暴像豺狼,这句话是没错的。特别手里有权力的女人,尝到权力滋味儿的女人,更是十分搞笑,又十分恐怖,男人在其权柄下,不小心谨慎,就可能惹祸上身,谁都无法避免。
无论是什么信仰、主义还是思想,都是和人有关系,人想犯罪,谁都拦不住。这个罪,不单是刑事犯罪,行为犯罪,更重要的是思想犯罪,而刑法只惩罚刑事犯罪,这就给思想犯、主义犯、信仰犯创造了良机,让他们肆无忌惮、为所欲为,冠其美名曰以真理和信仰的名义,或者以正义的称号,拉大旗做虎皮,虚张声势,吓唬那些胆小的人,让更多的人来跟随他,相信他,说是奴仆,实际为主,说是为人服务,实际让人为他服务。
德志一想到这些事,就窝心,但是,只要是人,就不得不想这些事,越是不想当官的,所操的心比当官的操的心还要多;越是想保住乌纱帽的,一定会为自己辩护,穷尽其言辞、行为来做一些圆滑的表演。
看完这凌乱的水泥砖,他俩爬上坡,驾车到钱友宇家。钱友宇的水池做得很漂亮,上次德志和尹懋来看过一次的。钱友宇在竹林里砍竹子,准备编竹器卖。他看见德志来了,赶紧回来,他说:“非常欢迎,感谢主!你们来了。”
德志笑着说:“你好!这位是我们机构的余先生,你见过的吧?”
钱友宇说:“没见过。听说过。“
德志说:“为什么没见过呢?”
钱友宇说:“他们说的,说是基金会来了两位先生,一位姓姚,另一位姓余。村干没通知我去开会。他们去参加开会的人回来对我说的。”
德志说:“嗯,我们来看看你家的水池,怎么样,家里有水吃了吗?”
钱友宇说:“有,有,有了,谢谢啊!这一回,我家算是彻底解决吃水困难了。”他说着,让德志和余哥进屋坐一坐,喝点茶,德志也没拒绝,但是没进屋,只在院子里坐。钱友宇给俩人沏茶,说:“这水就是水池里的水,请尝一尝,看怎么样?”
德志说:“好!”
余哥和德志接了茶水,坐那边喝边聊,因为都是基督徒,说得格外投机。余哥趁空去水池看了看,又回来继续聊天。
正说着话,德志的手机响了,一看是刘小姐的来电,她说:“准备去野山关木龙垭村去看看,那里有需要。你和县民委李书记联系吧。看了之后再和我联系。”
对于这命令,德志不敢含糊,他立马给余哥说:“刘小姐刚打电话来说,让我去木龙垭村看看。”
“木龙垭?在哪里?”余哥好奇地问。
德志说:“她说在野山关,让我和县民委李书记联系,他们好安排。”
“那你就联系吧。我在白虎坡村留守。”余哥说。
德志想,干嘛不早说,我才回了巴东,今天又赶过来,真是疲于奔命啊。
他立马跟李//记问:“您现在在哪儿?”
德志说:“在白虎坡村。”
他说:“白虎坡村?还没搞完啊?”
德志说:“又增加了分散供水的项目,快完了。”
他说:“好的,什么时候回巴东县城呢?”
德志说:“怎么了?”
他说:“我们挂点木龙垭村,那里需要解决饮水困难。我们已经向省民宗委申请,他们表示可以帮助解决,因那个村也是省民宗委的挂点村,对口帮扶。”
德志说:“是这样啊。那您想什么时候去木龙垭村呢?”
李书记说:“我想明天去,刚好,有记者要去采访,对路,对人都不熟,局长安排我带记者去。我想请你和我一起去,不知道怎么样?”
德志说:“可以。”
德志明知道这又是关系村,不是省县有关部门挂点扶贫,也不会安排基金会去那里,巴东缺水的村多得很,最困难的村不去,偏去这些方便参观的地方。德志很清楚,这些地方肯定不穷,并且是重点扶持对象,因为,如果村里搞不好,会影响领导干部的形象的。那些偏远落后的村,交通不便,村民最需要,可是基金会偏偏不去,为的是要为政府分忧,替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