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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不宜迟,德志对余哥说:“对不起了,我要先走一步。村里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余哥说:“你放心去吧。等一等,我送你上公路吧。”
德志说:“谢谢余哥!”
余哥说:“我们兄弟,别讲客套。”
说着,他俩起身,向钱友宇告辞。钱友宇说:“欢迎再来,我对《圣经》有很多不懂的地方,来给我讲啊。”
余哥说:“好的,只要你愿意学,我们一起来学。但是,我只是以个人身份来跟你学,跟我们机构没关系,跟项目也没关系。”
钱友宇说:“我懂了。我家所在的位置,您也看到了,孤零零的,没人注意,没人知道。村干部都懒得理我,其他人更不用说,都是势利眼,跟着干部走。您来教我,我很感激。”
余哥说:“不用谢我。要谢还是谢上帝吧。”
德志和余哥驾车从村组公路,下到省级公路上,余哥载着德志到了驻点,德志开了房门,进屋拿了自己的随身物品,然后站在门口等车。没过一会儿,车就来了。今天的车很是及时,不像以前,很让人头疼。
德志向余哥挥挥手,上了面包车,司机问:“到哪里?”
德志说:“巴东。”
司机露出了笑容,他当然愿,可以多赚钱嘛!
德志回到家,他妻子感到很意外,连忙问:“怎么这时候回来啦?”
德志说:“想你了呗!想儿子了呗!”
德志一边说着,一边抱着妻子,当然,孩子在妻子怀里,这样,一家三口抱成一团了。
他妻子又轻声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啊。”
德志说:“明天有公干。”
她问:“什么公干?”
德志说:“有新项目,在另外的乡镇另外的村子实施,领导让我先去看一下,再向她汇报。”
她说:“哦,是这样啊。那是好事啊。说明领导信任你。”
德志说:“也许是,但是,也是工作安排的需要。余哥和尹懋都抽不开身。”她说:“不对吧。尹懋在干什么,不是跟班的吗?”
德志说:“可千万别这么说,他可不是跟班,他是钦差大臣,专门来监督我的。”
她说:“我看不像。领导还是喜欢你一些。凭女人的直觉。”
德志说:“算了,再喜欢也没用,我有你就够了。”
德志妻子听了,很开心。她说:“如果我不和你结婚,刘小姐会不会嫁给你?”德志说:“不会。”
她说:“这么肯定?”
德志说:“当然。我是内地人,她是香港人,论文化,论生活习惯,论身高,还是论外貌,都不可能嫁给我。”
她说:“你不懂女人。女人要是爱上一个人,会不顾一切的。”
德志说:“错了。刘小姐可是非常理智的人,不会一时糊涂,不顾一切的。”
她说:“算了,我说不过你。晚饭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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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2章 缠绵软话()
德志说:“吃面条好吗?”
她说:“好吧,我在娘家的时候,不喜欢吃面条,我奶奶总是给我炒米饭吃,说它是‘蹦蹦饭’,在锅里炒的时候,它们会跳起来的,可好玩啦帝财团:冷血首席的专属。【:。。///”
德志说:“你嫁给我,就没那么幸福了,在巴东吃面条,你烦不烦啊?”
她说:“烦,当然烦,但是,有什么法子呢?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能克服。带孩子很辛苦,不可能做几百样饭,那多麻烦。”
德志说:“是啊。生活越简单越好。我不能给你想要的幸福,真的很抱歉。”她说:“有时候我真想抱着你摇一摇,看你啥时候能醒一醒。跑到几千里之外,自己在家不好吗?非要到巴东来不可,这里有什么好的?可我也尊重你的选择。有时候我爸妈都让我劝劝你,让你在老家做事,我看你怎么坚持,也就算了。”
德志说:“我想,将来会回家的。做社会工作,有点意义,可以帮助更多的人。但是,我还会考虑孩子的将来,说不定到时候就回家了。”
她问:“那要到什么时候?”
德志说:“这个我也说不好,看上帝怎么带领了雨夜:惹上致命总裁。”
她不耐烦,说:“你又来了。我不信上帝,你别拿这来烦人好不好?”
德志说:“好吧。我以后少说。虽然我很希望你也信主。”
她抱着孩子走了。
德志看着她的背影,摇摇头,其实,德志最近几年都在忙着考试,工作,生活和看书,正儿八经地读《圣经》,的确忽视了,也就是说,最近几年都没好好读一遍《圣经》。完全读一遍的时间是五年前,那时候正是对《圣经》感兴趣的时候。谁知道那股热情满满变冷了,以后再也没有读过。
自己都不懂,怎么讲给别人听呢?在巴东这地方,又没有教堂,逢礼拜天,自己一个人守礼拜,守礼拜也不是有计划地读经,而是选择一些感兴趣的章节进行阅读,比如《诗篇》和《箴言》,那些内容不多,字体排列又简单,一目了然,可以很快读完,也算是在读经,自己感到舒服,得到一些安慰,算是过了个礼拜天,也可以理直气壮地说“我也守礼拜了”。其实,什么都没得到,想来也真可怜。
到这时候,德志还是找不到人生的方向和目标。即便读经,也是应付差事,觉得信主,只要信就可以了,何必信那么真呢?
实际这是一个过程,为了某个目的去信仰,实际动机不纯,属世的目标虽清晰,但属灵的目标却模糊。这个道理,德志心里清楚,领导和同事的心里也清楚,正如一层窗户纸,看谁先来捅破它。
信仰本来是很高尚的,但在其华丽的外衣下面,却是丑陋的**和卑劣的心。行为上看着虔诚,内心里却比谁都肮脏,实际上就是一种对信仰的背叛。德志没准就是一个叛徒,至少,在对待信仰上,明显流于形式,貌似在做给人看,而非做给神看。
麦子有的是真,有的是假。真假在幼苗时难辨明,到收割的时候才发现,真麦收在仓里,磨成面粉,供给大家享用;假麦,即毒麦,从真麦里择出来,一把火烧了,从真麦那里争抢的营养,一旦变成灰烬,成为土地的肥料,作为来年丰收的保证。毒麦也曾风光,也享受阳光雨露,但是,因为混在其中,滥竽充数,虽风采一季,最终魂飞魄散,不得善终,仍是一场悲剧。
想到这里,德志感到自己的确有些窝囊,到底谁是真麦,谁是假麦,即毒麦,仍是一团雾水,希望自己不是毒麦,即使很像毒麦,也要向真麦看齐学习。哪怕这个过程非常艰辛,也值得付出努力。
因此,德志就变得无比脆弱,但又强勉装作刚强,这个外表的刚强,很容易被一个脆弱的外力打倒,想爬起来,就要奋力挣扎,还未必能行。
德志做饭,他妻子抱着孩子在外面转着玩,邻居都挺和善的,见了孩子都要抱一抱,知道了德志是干什么的,大家都挺欢迎,虽说不是自己受益,德志所在的机构驻扎巴东县城,平时又在乡下工作,德志一家住在县城,没有大家带来实际利益或者好处,可是大家还是喜欢这样的邻居,见面总是很热情。这一点,德志的妻子也明显地感觉到了。
德志做好饭,就出来喊他妻子,她抱着孩子回来,德志抱着孩子,逗着玩了一会儿。德志让她先吃,自己等一会儿再吃。
她也不客气,吃了起来。她喜欢看电视节目,更喜欢边吃边看,德志也有这个习惯,就不好说她。其实,他很明白,妻子就要这样做,明显是在德志面前撒娇,德志就尽情地让她撒,毕竟在巴东,来自家乡的就是他们俩,此处不亲,还有哪里亲呢?德志很高兴,在巴东的三人小家庭里,夫妻、父子和母子关系还比较和谐。在去年的时候,也是在巴东,是他和他妻子的二人世界,虽说中间还有余哥和伊妹,但他们不常住在巴东,说到底还是二人世界。
现在他们曾住过的老县委会宿舍已经成了龙宫,成为水下之城了,但是,那个记忆还是新的。德志和她在卧室里,恩恩爱爱,日夜加班加点,终于有了爱情的结晶,这个小家伙,就是上帝赐给他俩的宝贝,是两人感情的纽带,这种血肉的联系,是无法分开的了。
德志见妻子吃完了饭,她伸手将孩子抱过去,要给孩子喂奶,德志就开始吃起饭来。德志的速度很快,也喜欢吃蒜,问她同意不,她没意见,只是吃完之后,不可以亲吻,德志爽快地答应。
一般来说,吃蒜的人喜欢看小品,德志就喜欢看,因为电视剧太长,没时间看,倒是小品短小精悍,看了哈哈一下了之,也非常有意思。那些演小品的,大概也喜欢吃蒜,实在、务实、自私和搞笑,骨子里媚俗,面子上只图自己舒服,不管别人感受。德志吃完,看了一会儿电视节目,洗碗,洗澡,这天气,虽然已经立秋,可这秋老虎还很厉害,不想这么爽快地离去。动一动,身上就出了油汗,黏糊糊的,很不舒服,洗澡之后,身上倍觉轻松。德志洗完澡,想给孩子洗,他妻子说:“发烧还没彻底好,给他擦擦身子算了。”
德志说:“好吧。我来给他擦身子,你去洗澡吧。”
德志妻子听了,说:“好。”她就脱了外面穿的衣服,只留下短裤和胸衣,到卫生间去了。
德志看到小家伙很欢快,特别喜欢疯着玩,德志给他擦澡,他以为是逗他玩,或者是怕咯吱他,笑得咯咯声特别响,德志心里比吃了蜜还甜。小宝贝根本不装病,好了就好了,病了就病了,这比那些大人要容易懂得多。
给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