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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我知道了……”恍惚间,约纳斯的喉咙里吐出这种依然不像人类发出的声音,“捡起我的枪,然后向那边射击……”
捡起我的枪。这件事情很容易,只要站起来——不,要猫着腰才行,否则那个射杀了中士的敌人肯定也能射杀自己——猫着腰把枪握在手里就好。心里的一切虽然依旧模糊,但约纳斯却感觉到了清楚而明确的行动指令。他的动作十分专业,无论是捡枪、握枪还是紧靠掩体,专业得甚至不像话,完全看不出像是一个第一次上战场之前从没有杀过人甚至从没有接受过任何军事训练的外行。
是中士在死之后依附到了我的身上吗?或者,现在控制自己身体的是一名恶魔?又或者……现在,约纳斯这个人本身,已经成为了一名恶魔?
约纳斯在心中对自己质问着。但这并没有什么作用,躲在掩体后猫着腰的那具躯体依旧准确无误地执行着动作。接下来需要做的事情是射击,射击很简单,只需要扣动扳机就好,关键在于要如何通过扣动扳机让子弹完成自己有效杀敌的任务。首先要索敌……
不知何时背景已经变成电子瞄准镜的视野中出现了一个脑袋,红色的方框标识显示着他属于敌人。移动自己的胳膊,约纳斯将手指搭在扳机上。射击的时候需要稳定,身体上的稳定和心理上的稳定。约纳斯或许有些胆小,但他是一名探险家,一名从五岁开始就和父亲征服各种险境的知名探险家。在需要沉着与冷静的时候,他的身体会自然而然地告诉他怎么做。
然后,他开了枪。
肩膀上有略微微小的震动,这和以前冒险时用来防身的老式**感觉并不一样。约纳斯看到瞄准镜中的脑袋消失了,耳机里仍旧嘈杂,可他听到了那个战友向自己汇报敌人已经被击毙的声音。他的心中涌出了一种空虚的实感:啊,原来夺取别人生命是这么简单的事情啊。
他忽然回忆起了一封遗书,那是自己爷爷的好友,著名电子工程师马伦·欧文所留,因为自己的爷爷是事件当事人,所以他在小时候了上面所写的一切。爷爷同样是在日本死去的,当时他,帕特里克·德克的目的是来此寻找幻想乡,他们两个人找到了一件偏僻的神社,以及居住在神社中因为新生命的诞生而喜气洋洋的一家人,可这都被追随着马伦的恐怖组织所粉碎了。就算当时约纳斯还小,他依然能够感受到在描述自己的爷爷为了救那名婴儿而与主谋一起被杀死时透过纸面传来的愤怒。那应该也是马伦第一次面对这种毫无道理的死亡,他选择了愤怒,可是约纳斯——
——仅仅是单纯地感觉悲哀。
或许真的有什么恶魔附到自己身上了吧。一边机械地重复着收割生命的行为,约纳斯一边昏昏沉沉地想着。明明——明明我和爷爷都只是来寻找那个名为幻想乡的美妙之处的。这应该是一场激动人心的探险,而不是充满血腥的悲哀厮杀。
耳机里面的声音已经无法引起他的注意了:“……我们的心理医生在吗?那名cia的特工在战斗结束之后需要心理咨询,否则他会自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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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今天地灵殿会有这么多客人?”看到带着头走进来的八云紫,古明地觉放下手里的书,很没有精神地问了一句,“而且,八云紫,你答应我不会干涉地下的妖怪的。”
事出突然嘛,因为新的异变很是奇怪,有人提出只有在你这里才能解决说明。具体如何,你去看一下跟在我身后的这个男人的内心如何?
“哦……”点了点头,古明地觉连同她的第三只眼一起转向了八云紫的身后,“这次异变的引发者是你吗?看上去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么。”
如您所见我的确仅仅是一个普通的人类,而且这次的异变也并不是我引发的。不过……唉,一路上跟八云小姐解释了那么多,到了这边还要解释一遍么……真是麻烦……
“唔,我收回前言,你是一个比较聪明的普通人类。”收到清晰地传进自己内心的这些话,古明地觉点点头。能够掌握住用在脑海中的思想与自己对话的人类,从数量上来说自己遇到的并不算少,但就比例而言的确算少的了,“怎么,八云老妖怪的姘头吗?可千万不要被她那张装嫩的脸骗了,她的实际年龄要大得多。”
说吧你想怎么死?我想想,被大石头砸死怎么样?
请不要说出这种不负责任的发言,激怒八云小姐并不是什么明智的举动……妈蛋,后背有点儿痒痒,这有没有痒痒挠什么的……算了等会儿让魔理沙用扫帚帮我戳两下……
“……”
所以实际上,读心能力并没有外界想象中的那样方便。首先,就如同这次一样,某些原本不应该被说出来的杂念一旦在对方的心里形成了有条理的念头,读心之瞳是没有任何过滤机制存在的,这些杂念很烦人:虽然有些时候它能够暴露某些人隐藏在言语下的某些企图,可大多数情况下它只能起到影响对对方想要表达的意思的正确理解这一负面作用。第二,读心所读到的信息必须是在对方心中清晰明确的,如果对方对于自己要干什么一样迷迷糊糊,那读心所能读到的东西也只能是迷迷糊糊的,什么用都没有。
“好了,八云紫你冷静一下,不要总是因为年龄问题而暴走。”无可奈何地摇着头,古明地觉看到她身后的男人耸了耸肩,“那么,这个人类,能请你先做个自我介绍吗?”
葛祎伟,中……呃,这样想的话应该换个更直截了当的身份……嗯,时间穿越者,来自五年之后,这么说的话应该算简单易懂吧?要怎么把接下来的事情有条理地传达到呢……
啊哈,你这个该死的读心妖怪……算了,以正事为重,该怎样想办法说服她呢,有什么不该说的……
“……给你一个建议,八云紫,在和我的谈判中这个人类或许比你更适合与我谈话。至少他到现在为止仅仅是在烦恼如何正确地传达信息而并非怎么通过隐瞒信息获得优势。”又不得不转过头去看向八云紫,古明地恋淡淡地说了一句,“时间穿越者吗?没有撒谎的念头,看来说的是实话,不过我可没有打算如此简单地相信这个情报的真实性。有什么证明?”
证明?上司和灵梦小姐,魔理沙和雾雨小姐,东风谷小姐和早苗小姐……呃,不行,可以是克隆体以及后塑造的记忆……不,如果连我们的记忆都信不过了那真是没有什么证据。或者说,古明地小姐你认为怎样的证明能够说服你?
“……这种事情你应该在穿越之前就想好,人类。”
但可惜的是这次穿越只是一次意外,甚至到现在我们都不知道它是如何发生的。不过,花之妖怪和妖怪的大贤者两个人的共同担保能够让您相信……不,不用相信,能够让您允许我们暂且在地灵殿住一段时间吗?
“唔……”脸上露出了明显的厌恶的表情,古明地觉看了看远远地躲着这边的那六个人。虽然刚刚这个自称葛祎伟的男人进行了自我否定,但如果看到这三对的话,说他们是穿越过来的证据或许也足够了,而且听上去解释起来似乎会很麻烦。抬起头看了看已经因为被读心而完全是无奈姿态的苦笑着的八云紫,和另一边拄着阳伞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仅仅向外散发着淡淡威压的风见幽香,她思考了一下,“真是讨厌……可仅仅是住在这里的话,虽然每天都要被你们那些无聊的心理活动打扰,既然如此有分量的两个妖怪都作出要求了,我这边也可以忍耐。重要的是,你们打算住几个人?”
“……糟糕,大意了。”几乎和他的心声同时,男人的嘴里面吐出这句话,“八云小姐快快快,大家聚一起开个会,把暂住名单商量出来。我刚刚跟你提过吧,博丽巫女的特殊性?可现在问题就是,这个时间点的幻想乡会承认我那个时间点的上司是舰长吗?”
……看来是他们自己的计划出了点儿乱子。慢慢商量吧,反正我没什么兴趣。唉,要是能碰上一个无法被我读心的就好了。
冷眼看了一眼跑回去的人类男子和行了个礼慢慢跟在后面的八云紫,古明地觉摇摇头,把自己一共三只眼睛的目光一同放到之前看着的,那本名为《心理及大脑疾病种类汇总(附范例)》的做满了笔记的书上。
……嗯,这个。海格拉姆躁狂症,是由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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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电战部队遭受到了毁灭性的打击。这只军直属的电战部队,现在只剩两个人活了下来。
在等待了一段时间感到周围安静了下来之后,彭鑫与袁烈才从已经严重变形的柜子里钻了出来。这个前线驻扎点已经变得一片狼藉,几乎能被破坏的东西全都被破坏了。空气中并不存在两个人之前推测的可能存在的血腥味,或许是因为这里的空气流通性还算不错吧。
之前硬把他们塞到柜子里的连长坐在地上,如果离远一点看,他甚至还像活着一样。看来,就是因为这具尸体遮住了视线,敌人才没能发现这个柜子还是能够打开的,从而让两个人活了下来。
要哭吗?不,根本就哭不出来。
握紧了拳头,面对着已经变得冰冷的曾经的战友,彭鑫忽然看到了一个东西。一言不发地走了过去,他拿起那把98式步枪,很不熟练地检查了一下剩余的子弹,然后端起枪,向门口走去,却被袁烈拦了下来:“你干什么去?”
“……去报仇。再怎么说,也要让战友们黄泉路上有个伴儿才行。”
“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