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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嫣穿过客厅,走进洗簌的厢房。
对方不会在意窥视,独邬也自觉不跟着进去。
乳白浴池内,抚摸身上没有一丝伤痕,这倒是让乌嫣想起接下来第一件要做的事情。
双臂撑开浮在浴池璧两边,乌嫣水润双颊粉扑扑,她想清楚等下做哪些菜,把宓嫙疗伤的人情还了。
不断上升的水蒸气,凝聚成珠,顺着乌嫣白洁的脖颈线条滑落。
差不多可以起来了,乌嫣扯布遮身,走出玉石台阶。不忘回头瞧着这乳白的浴池,有疗伤功效的池水除了山上,这一池也不知道从哪引来。
她之所以知道池水的功效,因为这与山上的活泉味道一样。背弃师傅的弟子,享受起来,倒是没将山上的好东西忘记。
环望整个房间,乌嫣一脸冷漠,皱眉走到入门口后的屏风,这位置木板缝隙留下的水蒸气痕迹有一点点不同。
触摸无恙,乌嫣掌心用力一按,弹簧感出现,屏风后两米高的木板原来是一道暗门,连着隔壁的厢房?
眼神沉思,乌嫣还是打开暗门。
楼下,贵客抬眸,盯着二楼天字厢房的位置,倒是不急,银眸无绪,杯盏送唇,浅酌茶汤。
很快,乌嫣因暗门内的夜明珠,看清楚一切,合上暗门板,也懒得处理板子上擦掉水蒸气所留下的痕迹,毕竟能让自己发现暗门,贵客就是特意让自己瞧见里面成箱的羊皮手套,大小不同,一模一样。堆高的云纹长袍,除了大小,不差分离。
原来贵客准备适合自己的手套衣裳,只不过是因为财大气粗。这倒是打消乌嫣心中那个疑虑,贵客不是算准自己下山来宛水城的。还好,有这一点就行了。
穿上从暗门内拿出的全新云纹长袍,乌嫣扯破旧衣成条,绑住桃木剑柄,至少要遮住剑上这抹之前不存在的碧绿色,自己都觉得扎眼。
一双小手,打开天字厢房。
滋拉声,拈花坊里里外外等乏了的三方人马全都瞪大眼,屏住呼吸,毕竟大厅保持了这么久的平静,自家主子们坐在楼下喝茶,不就是等着这位睡醒嘛。
乌嫣一眼瞭看四周,都不给钱,她没配合别人需求的必要,虽然不愿被人监视,这才换的新衣染了血,更不值当。
楼梯口,手指宝石都被摸热的拈花,瞅着洗簌后的少女那件不是自己准备的新衣,拈花心口笑了笑。
贵客连夜叫人弄出个暗门,还真让少女打开了,用心不张扬,又想对方知道,这举动太闷骚,可惜男人就是男人,拈花作为一名拥有丰富阅历的女人,她的样貌,追求者没断过。
豆蔻少女或许心中起了波澜,但眼前的这位货色,不觉得贵客此举暗藏深意,那就不错了,闷骚的男人都是渣渣。
楼下站在贵客身后的竹栖不禁蹙眉,拈花莫名其妙瞪自己干嘛,这个时机,各自为营,总不能叫他站在拈花身边,主子们都知道,太张扬可不合适。
“拈花美人儿,你这妆上了几斤粉?”一袭男袍,高发竖起,睡醒的乌嫣气息似乎有了那么点不同,举止风流,一侧手肘撑着楼梯扶手靠着身,贴在拈花身边伸手抚摸美人儿的脸蛋,先聊聊呗,顺便瞧瞧整个大厅的状况。
“怎么,人多了,就不怕我撕烂你的嘴。”拈花黛眉拢起,红唇白齿,顺便伸出柔荑,将乌嫣一缕挡脸的青丝,夹在对方耳后。
“我这么可爱,美人儿你怎么舍得,再说,咱们给同一个老板干活,其余的嘛,都是外人!”乌嫣勾指抬起美人儿的下巴,笑看对方的媚眼如丝,已眼下的情况,掌柜的可逃不了。
楼梯上旁若无人的一言一语,听的本平静的闲染凤眼狰狞,用力咬碎口中的葡萄,他刚才还想看戏,乌嫣如何应对同桌的三男。
死丫头厉害,还没落桌,就让自己被三男盯上,他做老板的凭什么要帮麻烦的员工,本来就该员工解决他的麻烦好不好。
“咦,掌柜的你看好肾虚的毛病啦,脸色都好看不少,真好。”乌嫣漫不经心的瞧着闲染,顺便牵着拈花膈手的柔荑,缓缓走下台阶。
也对,现在这一桌四人,死丫头眼里不紧紧盯着自己,难道依靠其他三位吃人都不留骨头的主。
闲染俊朗的脸只是儒笑,决定乌嫣接下来任何刺激自己的言论他都不接话,耗死你这死丫头,看你怎么办。
“哎,掌柜的你也别舍不得这些个看肾虚的钱,这女童盗尸的案子钱虽然不多,可这位客人说好的一千两黄金的驱鬼案,小的绝对会让你赚到那三百两黄金的。”走在闲染身侧,乌嫣从男人手指之间抢过一颗葡萄。
丢在嘴里,贝齿用力那么一咬,一滴紫汁溅在掌柜的脸上。
抿紧嘴巴,闲染默默擦拭脸上的污痕,该死的,能给自己赚钱的员工都是宝,可这个是烫手的宝。
第103章 全送给人()
“乌嫣姐姐!”敞开拈花坊的大门,光头宓嫙拔腿冲到乌嫣怀里,半腰的个头,双臂牢牢抱着大姐姐的腰,被外人看守后,才觉得自己无依无靠的孤独感,只要呆在这乌嫣姐姐身边,至少还敢大喘气。
双手撑开有点激动的宓嫙肩膀,乌嫣来来回回打量十岁女娃,蹙眉沉音,“你被欺负了?”
赶紧摇头,“没有,我就是想你了。”大厅太过安静,宓嫙压着嗓子,默默躲在乌嫣身后,黑白分明的大眼珠小心翼翼的张望四周。好看的大哥哥,和其他三位大叔坐在一起,她本能的感觉自己的出现是不是闯祸了。
闫诀竖起耳朵,倾城之容这下没有波澜,就是这话听着怎么这么不顺耳,他怎么会欺负个孩子。
“我有什么好想的,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病怏怏的是琴叔叔,九门总督,以后被人欺负打不过就跑,找琴叔叔帮你揍人,不过你家里好吃好喝的也逢年过节专挑贵的送,琴叔叔看不上你那点家当,但以后护着你,做小辈的一定要知恩图报!你接管宓家所有生意,贪图你家业的人可不管自己钱够多,贪你的钱,指不定怎么害你,知道是谁,倾家荡产砸钱也要弄死那些个人。”
雍容华贵的琴子柒,勾魂摄魄的眼眸有点呆滞望着乌嫣的嘴,刚才拈花就该直接撕碎了。
会不会说话,他的年纪凭什么被喊叔叔,还有一群活人坐着,有些话能不能私下聊。
原来这位就是乌嫣姐姐说的权贵,送一半家业给对方,宓嫙不觉得亏,赶紧提着裙摆恭恭敬敬的双膝下跪,弯腰磕头,稚气未退但也不准自己怯场的说道,“孤女宓嫙,家门不幸,谢谢琴叔叔教诲。”
‘教诲?’他嘴都没张开,一句话都没说。教什么,诲什么,原本私下指点,可现在当人面受了这跪拜礼,宓家摆在台面上都是他撑着,面子上,宓家是做糖原料的生意,但允许建在鬼门关之一的宓家,与霓岚国也有扯不清的关系。
如今,一甲子时间过去,宓家的鬼门关不用操心。乌嫣将宓嫙推给自己,除了护十岁孤女在这乱世得个平安,剩余可以图的只是宓家在霓岚国大本营的钱。
乌嫣需要钱做什么,张口贵客就能直接给更多,何况对方该猜到自己衙门里的说的太子是谁。琴子祁想到乌嫣在衙门求自己出面审案,说过一直呆在山上什么都不懂,当着面直接说开,摆明是叫旁人都别惦记,真不懂那就好了。
琴子祁不接话,乌嫣就必须逼着他应承。她清楚送一半宓家给对方,再有钱再有权的人都不会嫌钱少,但暗里答应的事,现在不摆在台面上说开,就怕贼惦记,心知肚明也比不上点名的靠山强。
敛眸,乌嫣蹭蹭宓嫙的鞋底,不咸不淡的起调,“宓嫙啊,看来是你磕头磕轻了,琴叔叔日理万机,礼数的事我肯定没你懂,你自己瞧着呗!”
懂了,必须逼着这位权贵当场答应。宓嫙嘣——嘣——嘣,不断低头,额头通红,花裙染血,对方不开口,自己现在不磕死,以后也要被人弄死。她整个宓家化为虚无,被家人利用,就她活着,凭什么不让自己过的好一点,弄点小钱她相信自己可以活的很好,但这天地间,她只有十岁,缩头缩脑,大口呼吸的权利都没有,宓嫙不再如石棺材里那样惨的活着。
一声又一声磕头闷响,摆在桌面上惨白指骨一节一节,寸寸收紧。琴子祁不在乎磕头磕死的是谁,即便得到整个宓家,只是捡个便宜,好好的产业便宜给别国,国库缺点钱,国库的营收以自己的身份永远不需要操那份心。
说好的四六分,闲染瞅着贵客那张好看的面瘫脸,他家舍纪早去了霓岚国整理宓家的资产,乌嫣这下摆明是将宓家送给琴子祁,还是明送的那种,以宓家大小姐的身份撑起宓家家业,名正言顺,与他们私下控制是不一样的。
琴廖掀开眼睫,银眸向下。
闲染舒展眉宇,得了,送四成与宓家相等的回礼就行。
隔壁两男的一举一动,琴子祁看在眼里,大家都不缺人,消息网总是知道些事,这乌嫣在琴廖眼中,可真值钱呀。
“好了好了快起来吧,你这孩子礼数太多,既然喊了我一声琴叔叔,那就当我是亲叔叔,谁欺负你,那就是欺负你乌嫣姐姐,看谁敢!”琴子祁最终接下这烫手山芋。
一寸血迹划过鼻梁,宓嫙忍着疼,仰头盯着乌嫣姐姐,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应承。
闲染从袖口掏出一瓶药膏,立刻做人情,送在宓嫙手中,顺便牵起女孩,“这孩子三岁识字,五岁就帮着打点生意,聪明的很,你姐姐帮我做事,她在外忙你找不着人,也可以来我当铺等人。”
就你多话,乌嫣打开药膏,挖出厚厚一层往宓嫙额头涂抹,“还不谢谢!”
“谢谢琴叔叔,谢谢老板!”宓嫙感觉额头冰凉,没了疼意。卖了自己还要说谢谢,自己的处境,她不觉得亏。
“总督大人何时回去霓岚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