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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琴叔叔,谢谢老板!”宓嫙感觉额头冰凉,没了疼意。卖了自己还要说谢谢,自己的处境,她不觉得亏。
“总督大人何时回去霓岚国?”该做的都做了,乌嫣不可能一直带着宓嫙,她也有自己的事要做。
“怎么,与我一起回去?”琴子祁可不愿意。宛水城乌嫣瞎折腾没问题,但是霓岚国可不是这二十万人口的小地界,能任由着她性子瞎胡闹,琴廖能暂时控制宛水城的进出,但霓岚国的城门管辖权他都不可以掌控,为人臣,为人子,跪在地上行礼的,所有人头上都悬挂着大刀,稍有差池,粉身碎骨是最轻的。
“回?又没去过怎么说回,宓嫙你往后就跟着琴叔叔,混的好姐姐我沾着光,混的惨往后就当不认识!”乌嫣此言一出。
宓嫙差点哭出来,不要自己了?
就连拈花都盯着她的脸瞧,这也太没心没肺了吧,把个孩子扔狼窝,这就不管了。
她又不是好人,“没本事死不足惜,你爹娘不管你,我个外人难道养你呀,我都没嫁人,养个孩子驱鬼像什么话!这话没错吧,掌柜的。”条件她帮着创造,成,她以后收点利息。不成,当瞎忙活一场。
宓嫙眼里冒着水花,低着头。分割依赖感来的太快,但是她明白,乌嫣姐姐这样做,只不过没把自己当小孩,她也没仗着小孩为所欲为的资本,狠心是为了自己好,就和当时砸了白粥,不喝等着饿死所说的所有话,适者生存。
“呵呵!”这下,闲染直接冷笑,乌嫣根本没想握着宓家不放,将知道制糖秘方的宓家唯一继承人送给琴子祁,亏的只有一个人,琴廖!好一对,同门师兄妹,想到乌嫣墓地不留情面捅琴廖一下,两人到底以前有多大的仇。
“我要和你谈谈!”贵客望着乌嫣,恨自己?山上,他想弄死师妹三十七次,直接打,暗里斗,再凶狠都合乎情理。但与外人站在一起,对付自己,琴廖起身,必须问清楚离开两年余,山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包括师妹消失的灵根。
“等着吧,我去做八道菜把之前的人情还了,再谈生意的事!”事情要一件一件的办,急!没用。
“我要和你谈别的事,私事!”银眸无绪,凝在乌嫣不悲不喜的脸上。
“与客人你不熟,哪来的私事可聊。”乌嫣平静而真诚的回应。
“你——”竹栖忍不了,上前一步,大师兄其实变化挺大的,师妹捅人都比这态度让人好受。
“对了,多谢你的手下背我回来,拈花美人儿送我去厨房。”越接触他们,记忆越多。
准备一屋子的手套与衣裳又如何,关心,多余!
乌嫣只是没有情魂,如果有,不讨厌二师兄,不讨厌大师兄,不讨厌下山的五个师兄。
但,乌嫣知道,如果她有情魂,只是恨这下山的五个师兄,非常,非常,非常的恨!
可她偏偏,连恨都做不到。
瞧,没有情魂的她,连恨他们都做不到,多可悲呀!
第104章 需要洗牌()
噢,可悲是什么感受,她连可悲的感觉都快想不起来。乌嫣抬眸,示意拈花美人儿可以带路去厨房。
琴廖见乌嫣对二师兄都是翻脸无情,风浮,君威赫赫,大步流星挡在师妹面前,一掌牢牢抓住对方手腕,那双银眸终染情绪,有一丝丝强迫的意味,冷意启,“上楼说”。
乌嫣表情没多少变化,睇看自己被贵客抓住的手腕,用力扯开束缚。男人的手和铁块粘着肉,纹丝不放。缠着她干嘛!是不是有毛病。
椅子紧接着移动。
琴子祁牵着宓嫙起身,是怕接下来溅着血。
闲染扭头更认真的看,这闫诀往乌嫣那走,不是找死?人家忽视你,压根就看不上你,别人师兄妹聊天,这闫诀走过去凑什么热闹。
“你抓疼她了。”闫诀平静,似羽浮心的音质栩栩展开。
琴廖直当看不见对方,直接抓着乌嫣,看她的表情。
站在乌嫣身侧,护人的意图明显。
“你,抓疼她了!”重复,沉音,闫诀潋滟桃花眼,很不喜欢乌嫣手腕上的男子指骨。
银眸终于对上桃花眼,两男准备拿修为对峙。
被一对高两个半头的男人夹在中间,乌嫣眨巴杏仁眼,很无辜的看向已经站远远的拈花,无声的张嘴询问,“我该怎么办呀!”
没审美!拈花媚眼移头,盯着老板,别看她,她就一个打工的。
闲染来来回回瞅着乌嫣,这样貌,还行。这身材,一般。这脾气,吼呦,那是大上天了,乌嫣居然没有直接殴打琴廖,痛揍闫诀,打呀,打毁了拈花坊,他刚好随便问人要一个新的。
“你成亲了没?”乌嫣拽拽手腕,示意琴廖把视线向下,别看其他男人了,先看看我呀。
“什么意思?”琴廖俊美的面瘫脸,警觉的打量师妹。
成亲这两个字对于自己太过陌生,从来就没想过,也忘记师妹会想,一时从乌嫣嘴中传出,他都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忘记了,两年不见,师妹已到了可婚配的年纪,她这问题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能娶我做妾吗?”乌嫣认为,独邬巷子口里说对方的行为是喜欢自己,琴廖的身份如果是霓岚国太子,她对这个世界还不太了解,但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跑,正妃自己很有自知之明,想都别想,要是真不长眼瞧上自己,对方来个祸乱天下也要娶自己为妾,虽然她觉得不可能,但提前向当事人咨询一下又不收钱,随便问问。
“噗——”闲染含着的茶水,喝不下去,直接吐在地上,他自己是好奇过琴廖对乌嫣走心的最终目的,但这死丫头脑子怎么长的,哪有姑娘家家会问这等问题,还如此的直接,但凤眼紧盯三人不放,顺便接过拈花的手帕擦拭嘴角。
琴子祁不漏声色,已经站在乌嫣身边,裘衣染血大不了换件新的,这对话不听清楚,自己今晚都睡不安生。他曾经以为琴廖喜的是男色。毕竟这年纪,连宫女都换成侍卫。
琴廖看清楚乌嫣是认真等待答案,五指松开,似乎是给了回应。
你想松手就松手?乌嫣立刻抓住琴廖收回去的手,五指相扣,密不可分。
琴廖向后抽手。
乌嫣五指夹住对方五根如玉指骨,将琴廖的手背往自己脸上贴住,在自己脸蛋上来回滑动,还好这手背保养的好,不膈脸。
“嘶——”四面八方,上上下下,孑是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竹栖懂男女之爱,虽然这逼问的方式生硬,突兀,还是男女调换,不过,她师妹真的懂自己问的是什么意思,一山上的男人,她真的懂?
“喏,试过了吧,脸都给你摸了,你脉搏都没多少变化。没成亲,也没想我做妾的心思,你对我其实没多少情。”乌嫣盯着银眸,聊天气如何的调调阐述。
琴廖银眸眯起,场景不对,时机不到,手指任由乌嫣往脸上划拨,看她到底要说什么。
“你好像很讨厌女的看你的脸,是不是觉得自己长得特别美,谁看你一眼,都和偷你钱似的!还是觉得自己的银眸太特别,从小被人当怪物,童年有点阴影,我的无所谓,成为你记恨到现在的理由!”乌嫣慵懒眉眼,抚摸琴廖的手,一下,又一下,用的是摸猪肉弹性的调调。
这话琴子祁都觉得过分了,勾魂眼眸凝视乌嫣,皇亲国戚的家事,需要她这样直说。虽然现场人也不太多,但琴廖从小离开皇宫,也不是他自愿的。
“别觉得就自己特别不幸,就自己特别,你说说,在场的哪一个童年过得好的,就瞅瞅宓嫙,十岁孩子也不是要认个病怏怏做叔叔。”乌嫣示意宓嫙贴着琴子祁站好。
“想我死,直接杀我呗。优柔寡断不适合你的身份,不喜欢我,就别对我太特殊,让我引人主意,死的快的是我,不是你。
我身边出现猫猫狗狗与你没关系,我是嫁人还是娶夫,还是浪荡起来随便找个男人一天换一个的用,也没打算请你牵红线,没事别装在乎。都不是那种人,你说是吧。
本质上来说,你们所有人,每一个人对于我自己,你们和空气没多大区别。别瞧着我好像对宓嫙上心,她现在被你威胁,被你弄死,立刻死在我脚边,就和第一此看见你一样,我都不会有感觉。听明白了没,除了驱鬼生意,你做任何多余的事,我和你都不会产生交情。”乌嫣字字实话,但实话,没人愿意听罢了。
“如果,我立刻娶你为妻!”琴廖直想一刀切开乌嫣的心,看看到底是颜色,一个人,怎么可以这样狠,不知道随便一句话,都能让自己锥心之痛,不知道任何一个字,都会让自己刺骨铭心,你怎么可以这样随便对我,结论如此定夺,你怎么可以!
抬眸凝视,乌嫣瞧着都要窒息的大厅,莞尔一笑,似鬼魅,“首先,我答应,你的婚事能自己做主?其二,你能做主我愿嫁人,然后呢?生子养子最好的结局一生无恙,我牵着你的手,一起合棺埋葬。”做不到的,对方做的到,自己也做不到,乌嫣清楚自己要做的事。
最美的梦,最不可能。琴廖银眸下沉,她十六岁,她比自己更现实。
这态度才正确,乌嫣向上一抛,甩开琴廖冰凉无力的手,“我,对你没感觉,对任何人,都没感觉,所以别拿相识的年份禁锢我!”
解决了琴廖的臆想,乌嫣直接往厨房走去,这拈花坊就这边点大,没人带路,难道她不会问吗?
下山,从一开始,她就没想过别人能帮自己,从一开始她就知道,能帮自己的,只有自己。
何必,多余,那些个情。
第105章 烧八道菜()
乌嫣一走,闫诀浮动一袭玄色绫地花鸟长袍,大大方方紧跟她其后离开。
竹栖立刻拦臂挡住大师兄的走向,凝视琴廖,希望对方清楚除了师兄妹,他还是自己效忠做事的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