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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匆忙忙,在离村庄不到三百米的地方,不近不远地看到碧莲三婶一个人走着。
恰巧要路过村庄的铁道栅栏,碧莲爸骑着车子又不方便过铁道栅栏的上坡,一个慢动作,侧身下了自行车。
与碧莲三婶打招呼,“她三婶,今儿怎么没下地干活,怎么一个人走着?”
“还下地干活呢,庄稼都被人糟蹋了,骂的我头疼,口干舌燥,嘴要昌泡,到诊所买点消炎药,这不,又买几瓶水解解渴。”碧莲三婶没好气地嘟囔道。
“她三婶,怎么那么大的火气,有啥过不去的?来坐二哥的自行车,慢慢说。”
“还不是因为那点破地,那”
尽管是烈日炎炎的夏日,可坐上还没等后座暖热,碧莲三婶更是没把话说完。
这时迟,那时快。一辆红色的面包车,流星一样的驶过来,如一个炮弹,瞬间扬起弥漫天日的扑土,是那么的霸气凶狠,风驰电掣,来不及躲闪。如此箭快的速度,车门却大开着。里面的两个人,拿着铁棒,朝碧莲三婶猛头一棒,不偏不斜,跌倒在地,又是一棒,来不及叫喊,晕了过去。碧莲爸试着回头,听到响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没等反应,缓过神儿来,冲头狠狠重重一击,一个铁棍精准的如扫描,锤打在了碧莲爸的头上。跌倒在地,想要起身,又是一个铁棒恨恨地击在他的腿上,让你起身,又是致命一击。
此时,碧莲爸的脑子是清醒的,意识告诉他,腿要断了!
可想要吱声,又是一棒,好像是击打的关节声,是关节撕碎的痛声,刺激而又激烈的响声,关节的断裂声,是如此的刺耳,一个男人疼痛的呻吟喘息声,躺在血泊中
经医院鉴定是重度伤残,人们断定这是一场有预谋的杀机。因为天热,傍晚黄昏村口没人,都在田间地头忙碌。作案人利用这一空缺,又精密的布置筹划,肯定不止一辆车,前后都有踩点的,没有车牌号的黑车雇用的杀手,谁也说不清啊?
后来,听人说,雇拥的亡命之徒,才会对手无寸铁的农民下此狠毒。
碧莲三婶也许是女的,出于对女性本能的反应,下手狠毒火辣不那么激烈,难道是误认为碧莲爸是碧莲三婶的丈夫,还是。
总而言之,村里人,很多人想不明白。碧莲爸爸一向为人和善,以诚待人,正直、诚恳,从不与人结怨结仇,真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祸福难行,始料未及。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七章 大姨说亲()
碧莲妈妈拖着疲惫瘦弱的身体,似乎瞬间感觉天踏下来了似的,显得年迈苍老而又憔悴。
一边照顾着病床上的丈夫,一边照顾躺在病床上的女儿,家里的一群孩子实在无人顾及。
此时,碧莲妈妈多想有一个人分担,可看到苍老虚弱的婆婆,只能强装笑颜说,“婆婆,您放心,俩人都没事儿,只是轻伤儿,过几天都该好了,您天天祷告,这次圣明神圣的主一定会显灵的”。
何大勇呢?至从大年到碧莲大姨家拜年,俩人隔着一层朦胧窗纱邂逅。
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总是耳边听到爽朗如银铃般地笑声,清纯清爽清脆,声声入耳。
一幕幕,透过竹子门帘的缝隙,看到了女孩粗粗可爱的头发辨,随着欢呼跳跃声,很自然身体起起伏伏,每一个动作,锁定何大勇的脑海里。
每逢闲暇时刻,总不忘那烙印的倩影,回味着,意犹深长。
可每次到碧莲表姐家,不是失望就是落空,巧云是这理由、那理由的搪塞着。
总之,是无奈。
何大勇不得不一个人冒险,再次决定主动出击,不能学着春节那天,这么被动了。
为了不给自己烙印下一辈子的遗憾,从哪跌倒的,就从哪站起来。解铃还需系铃人,那天就是在巧云她妈家见到她的。
与是,何大勇精心准备礼品,以探望老人家为由,试探试探口风。
没说两句,老人家就一眼望穿,看透了他,何大勇这个小毛孩儿的心思。
笑呵呵地说,”你那天来拜年,从屋里慌里慌张跑出来,还说什么来着,没看见人家长啥样儿,就知道你小子,翻什么心眼儿。“
何大勇一听,有戏了,这下兴奋的喜上眉梢,兴致勃勃。
”阿姨,您就帮帮忙吧,到时,给您买一条大鱼,让您吃个够,年年有余!“
随后,碧莲大姨沉默了,一言不发。
何大勇不知所措地盯着老人家,一言一行,都牵动着自己那绷紧的神经。
”到底是咋了,怎么没音儿了,难道是自己说错话了吗?“
”大勇啊?这鱼谁都想吃,碧莲这闰女,我是看着她长大的,姑娘又勤快,心眼又好。可,可“
碧莲大姨拉长着尾音,没有下句。
”可是,到底可是什么啊?“大勇紧张地看着碧莲大姨。
在心里七上入下的想,不可能吧,这么快就闪婚了,可是,明明那清纯清秀而又银铃般地笑声,不可能,走那么快啊?
何大勇不敢往下想,急不可耐地瞪着眼睛,看碧莲大姨,”阿姨,您说话啊?俺都急冒汗了!“
说着,何大勇忙起身,走到碧莲大姨身旁,搓搓手,周到细心甚微地又是揉肩又是捶背。
”唉!天有不测风云、这孩子命苦啊!“
碧莲大姨惆怅叹息着,”姐妹七个,从小她爸妈就当她为男孩使唤,闰女也争气,不论是县里还是乡里,那成绩是数得着的排一排二,不知咋的了,竟换病了,好端端的女孩说傻就傻了。这不!高中还差几天,没高考,天天在家闹着上学。可女子无才才是德,上这么多学干啥啊?妹妹和妹夫想,有个闰女健健康康就行了,说什么也不让再去上学。“
何大勇本在碧莲大姨的后背,又侧头侧身地侧在碧莲大姨前面,斜着身子问,”后来呢?后来,上没上啊?“
”还上什么学啊?这闰女闹了一段儿时间,可能是看家里姐妹多,你想啊!姐妹七个,自己是老大,那负担多重啊?她天天想点儿,不是种蘑菇,就是种菜。“
”我知道,巧云,上次去她家,还带了蘑菇,让我拿回去尝尝。有次,可把我笑坏了,巧云见她拉大粪,是气的回家生闷气,人家拉大粪,她感觉是丢她这个表姐的人了!“
”别理巧云,她就那样,比蝎子还懒,整天就是一个猪,猪头猪脑,吃饱了啥都不干。还笑话人家,她可能是看见碧莲拉大粪,怕你知道了,给莲不愿意,嫌弃她!“
”我就是喜欢有个性的女孩,只要是她就是行,不论是怎样的她,是瞎是瘸,俺还不在乎,更何况拉大粪,还劳动光荣呢?“
碧莲大姨听了何大勇的话,是脸白一阵红一阵的惊诧,这年轻人,就这么相信一见钟情吗?这样的好事儿,我还是第一次见。
索兴,趁热打铁,赶快跑腿,当回红娘把这红线牵了,做回活神仙,比烧得拜佛都积德。
碧莲大姨与碧莲家是一个村庄儿的,前后相距不到五百米。
一路上自言自语,兴高采烈地表情,三步跨做二步迈。
一愣神功夫,到了碧莲家。
门口不停喊:“碧莲妈妈,碧莲妈妈,在家吗?在家吗?”
闻声,急促走出门,迎声:“谁啊?快进来!”
一边说着,一边慌忙迎接,招头一刹。
“我还当是谁呢?原来是大姐啊!您来就来了,还这么客气,干啥啊?”
只见一个红色的手提袋,里面装的好像不轻不重的,稳稳地被碧莲妈妈的一只手轻轻有礼有节的稳放在堂屋桌子上。
“碧莲妈妈,听说,这段时间,家里事儿可够多的,怎么倒霉事儿,都让咱给碰上了。”
“唉,谁会想到,人明明好好的,只一会儿功夫就躺那了,好歹还有条命在,只要老头子有条命,俺啥都不图了。”
“碧莲妈呀!想开点儿好,人这一辈子谁会不遇到个坎儿呢,啥事儿没有过不去的。”
人们都说两个女人一台戏,只听两个女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仿佛没有边际的瞎侃着。
碧莲妈妈心头一咕哝,“这不像是大姐的风范啊,向来做事儿雷厉风行的她,今儿个难道太阳从西边出来了,眼看着快到做晚饭的时间了,不会屁股沉的为了在这吃一顿饭吧,准定还有其它事儿!”
眉逢一转,“大姐,晚上别走了,正好咱姐妹俩这么长时间没见了,好好唠唠,解解闷,这阵子我心头别提有多堵,真的像一块砖压着似的。”
“碧莲妈,您别忙乎了,还有正事儿没有给您说呢?我大女婿你见过吧,他朋友春节来给我拜年,说是见到你闰女碧莲了。
非要让牵红线不成,你说这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成就一桩婚缘,晒过七级活佛啊,你说我能不来找你吗?”
碧莲妈妈忙倒杯水,“大姐!来喝茶,喝茶!”
心知肚明道,这时候把女儿推出去,不等于降低了身份。
一是女儿的身体未好,二是女儿的工作未了。
可现在这社会,哪能布袋里买猫啊?!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把话给讲明了。
“大姐,谢谢您的一翻好意,恐怕要令您失望了。碧莲她现在连翻身都不会,怎么走路啊,更别提什么相亲了,这不是明摆着丢您的人吗?让您这老脸往哪儿搁啊!”
“碧莲妈妈,您这就不明白了,现在的年轻人,都流行,你情我愿,什么一见钟情定春晓,什么送什么春什么波,他说他第一眼见碧莲,远远的望见她,就心动了!”
碧莲妈妈纳闷道,天上掉下来的吗?这等好事儿会轮到俺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