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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的可真是慢,他转过身来,可以看到舒平的车间一片漆黑,但是偶尔会传来一两声金属加工时的刺耳噪音,他们将窗户用毯子盖住,仍然在生产。以往为了防止被有心人看破用电时段,这样的生产是禁止的,但是现在到了倒计时阶段,已经没有必要拘泥这些小节了,只是希望铣床发出的噪音不要惊动附近的敌人才好。
他得到消息,缉私艇已经躲进了一条河沟,大致上已经脱险,敌人到了白天必然会撒网搜捕,但是他们的大量汽艇都在太湖讨伐,不可能将每条河道都搜查仔细,而且水手长得到了黄八妹的地图后,又结合地形测绘研究了很久,目前他已经深谙松江和金山水道,完全知道可以躲避的区域。
考虑到本时代通讯技术落后,出了上海大部分地区没电,更别提电报、电话,基层的维持会组织收到协防通知,那至少是48到72小时后的事情了,那时候缉私艇早就和419汇合了。
张广才的小舅子还在缉私艇上,林有些犹豫是否要放了这个家伙,如果不放走,那就只有干掉了,后一种方法一劳永逸,但是他狠不起心下这个命令。从审讯中得知,这个家伙知道的很少,而且以前在税警团工兵部队时,和日本人干过,并且在李世群庞大的敌特组织里非常外围,罪恶也很有限。
锄掉张广才后,他也有一些遗憾,张这个人原本立场松动,民族意识淡薄,但是仍然属于可以争取的对象,他也记得张广才以前说过,希望能活着看到中国人造出像样的军舰,似乎隐约间,报国之念尚未冥灭。干掉他的姘头其实情非得已,那时候只有高志成一个人在远离大队的地方,除了灭口并无其他选择。
当然现在首要问题还是担心自己,不知道敌人的注意力会不会完全被马强他们吸引过去。即使最坏情况出现,敌人追上马强等4人,他们仍然可以弃艇上岸,然后由419派一艘橡皮艇接应回去,但是流星号就没有这样的机会了,必须从敌人的眼皮底下用不超过10节的速度离开。
“组长,我是舒平。”
对讲机响了起来。
“讲。”
“这里有把握在时内完成。也就是到今天中午可以左右装船。”
“呃,干的不错。”
林淡淡回应道。舒平竟然能提前完成计划,但是提前几个小时已经没有太大的意义,因为敌人大概率会封锁江面,白天离开,仅仅靠一个假船名,一面假旗子风险很大。一旦敌人登船检查,就完蛋了。只有等到夜里情况才会好转,吴淞口江面宽阔,可以凭借微光夜视仪混出去。
“组长,我是吕青山。是不是开始拆除闭路监视系统,拖到白天容易被人注意。”
这回是吕提醒他在撤退前,解决后续问题,以免到时候手忙脚乱,留下什么线索。
“不,这个不急,最后再拆除。”
耳机里突然滴地响了一下,这个声音意味着,张广才进入了距离自己不超过200米的地方。
林的大脑恍惚了一下,他唯一能在第一时间想到的情况是,老张带着日本人摸过来了。但是他分明看到张广才从十几米高空横拍下去,还挨了自己两枪。即使重伤,也不可能带着日本人来吧?
信号方向显示为江面上,就在出云号附近,很快消失了。
林向那里望去,看到一艘汽艇飞速的开过,附近没有其他运动的物体。这艘小船也没有向自己这边过来。难道是日本人在进行部署?但是为什么不直接冲进来。
他当然不可能知道,带着那个追踪器的木村课长刚在电话里,被木下一顿臭骂,然后领命放下手上其他事情,进租界码头协助搜查。
无论如何,林也没有太多的办法,只能通知所有单位放下手头工作,准备从侧门突出去,拼一个鱼死网破。
防御持续了一个小时,无人机没有发现任何危险的苗头,才终于解除。
天色渐渐大亮,可以看到江上所有的日本军舰都在冒着滚滚黑烟,不时传来凄厉的船笛声,因为马强的几发子弹,这些船升火警戒了大半夜,现在还显得过度紧张。
2艘驱逐舰,突突突地从眼前开过,向东面吴淞口去了,随后跟着的还有5艘内河炮艇。看来即使诱敌向西成功,敌人还是准备封锁吴淞口了,当然这也完全在预料之内。
十六铺码头现场。影佐和木下站在仓库二楼经理室内,仔细查看被搜到的几样东西,其中有留下的账簿和各种记录,还有一些太湖游击队的宣传品,暂时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留给自己看的。
“木下,过去18天,他们就一直租下了这个仓库,干着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影佐祯昭说道。
“是的,和您预计的完全一样,他们有一艘不大的机动船,挂着特别市海关旗,一直在我们眼皮底下招摇过市。”
“船有什么线索吗?”
“知道很有限,目前只知道特别市海关有38艘类似吨位的缉私艇,分布在江苏到特别市的各个地方,还没有丢失的报告,不过这些家伙的话不可靠,我让李士群派人分头去核实每一艘船,不过这得花些时间。”
“子弹和板条箱有结果了吗?”
“不像是简单的机枪弹,不过也还没有结论。至于板条箱,上面有是梅林罐头厂字样,我派木村这个傻瓜去查了,几个小时内大概就会有结果。仓库内发现成片的油渍,说明他们囤积过油料,据木村说,除了柴油,还有一些机械润滑油。”
169最后撤离4()
“都是些情理之内的东西,却不算有效的线索;而且查到源头破费时日,”影佐说道,“我们现在,应该穷追猛打才对。”
“是啊,倒是有一样留下的东西比较蹊跷。”
“蹊跷?”
“是一台缝纫机,蝴蝶牌的,还没有查到从哪里购入,只找到些裁剪留下的边角料。”
“边角料?奇了怪了,我从未听说过特工自己做衣服的。”
“是的,现在可以确信他们在这里裁剪过衣服。”
“什么颜色?”
“黑的,蓝的,白的,还有红的,大部分是些很显眼醒目的颜色,不像间谍会穿着的颜色。”
影佐凝眉思忖了一会儿,觉得可能是线索,却又想不出个头绪来,这伙人就是这么奇怪,每当他感觉抓到狐狸尾巴了,就会有新的线索出现,从相反的方向搅乱思路。
。
“阁下,还有一个事情我一直觉得可疑。”
“哦?”
“从这几次枪战的情况看,他们的抢手可以用不可思议的方式,看透黑暗进行精确射击。”
“也是只是因为他们躲在黑暗中,而我们暴露在灯光下,这样他们就可以看到。”
“但是当日,司令部已经停电,他们仍然准确击中了楠本阁下。我听说,蒋介石在四川寻访到一位109岁的高人”
“这件事,我仔细询问过,楠本阁下身边有人打着手电。或许给敌人逮到了机会。总之那些传说重庆特工用了什么江湖秘方,获得夜猫子视力的说法,经不起推敲,请不要相信。”
“那么您觉得,他们下一步会如何行动?”
“我的看法么,他们敢于向我们的军舰开枪,是不是故意为之,仍然想引开我们的注意力到错误的方向?”
“您不是说,他们已经狼狈不堪,疲于奔命了吗?怎么还能诱使我们。”
“这两种判断并不矛盾。”
“对了阁下,您对这伙人的底细,有没有什么判断?”
“问我这个嘛?我觉得这些事情,肯定不是重庆方面能做出来的,或者不是重庆单独的能力。”
“您认为背后后其他势力。”
“当然,从他们显露出的几种武器看,明处的是美制汤普森冲锋枪,这伙人行动时没有隐藏过,还有几支遗留在现场。另有两种暗杀武器却藏得很深。其中一种是苏制口径的特工手枪,另一种是消音冲锋枪,据说只有英国曾经秘密研制过,这倒是颇让位玩味。苏联援助中国,不是秘密;而英国利用滇缅公路,协助美国物资送抵中国也是公开的。最近,老蒋把笕桥的中央航校搬到了印度的加尔各答,英国与重庆勾结的意图也昭然若揭。”
“那么,到底是英国,还是苏联?亦或者是美国?”
“这件事,如果你从更大的角度来看,我想首先可以排除掉美国。”
“哦?愿闻其详。”
“我常说,如果所有的怪事在很短的时间内接连发生”
“那么它们之间是有联系的!”木下枪答道。
“不错,海军的那苛号的蹊跷沉没,到底谁能从中渔利?是美国?我不认为如此。几天前,我还专门问过海军的大西,他说,连发报的时间都没有,只可能是潜艇齐射偷袭所为,优秀的艇长如果占据最佳位置,可以让2枚以上鱼雷同时击中目标,就是这样的效果。”
“有道理啊。”
“不敢明目张胆地向我们的军舰挑战,而是在美国向我们发出不得在越南登陆的警告后几天,伏击我们向越南运输的船队,这是为什么?美国人在菲律宾的基地距离这里最近,确实有瓜田李下的最大嫌疑,但是我认为,恰恰是美国人绝对不会选择这个敏感时机,以罗斯福的狡诈和耐心,他大可以用禁运和制裁绞杀我们,或者等着日本开第一枪来突破国内的孤立主义掣肘。”
“那么只有被德国打的焦头烂额的英国和苏联?他们急着拉美国下水?”
“是的,从最近大本营的动作看,参谋部应该持同样看法,所以对军舰沉没的事情隐忍不发,还封锁了消息,就是避免沸腾的民意干扰决策。但是紧接着,虹口就发生的这些事情,我认为不是孤立的,对手很清楚,司令部爆炸这样的事情,是无法封锁消息的,远比击沉军舰更有挑发性,而且几乎和美国的制裁声明是同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