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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
“奴婢谨记!”心有余悸的抚着胸口,锦瑟拼命点头。许是刚受了惊吓的缘故,她的眸子雾蒙蒙的,似是有水光缭绕。楚烈只望她一眼,便飞快的转开视线,抬步离开。这女人确实有迷惑人心的资本,怪不得贵妃会派她去勾引皇兄。
软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锦瑟才恢复些力气。捡起散落在地上的书籍,她心里又气又怕,更多的则是狐疑。
楚烈和贤妃娘娘不会真有什么吧……不然又怎么会那么见不得人?
可骆宛如那种精明的女人,她真会赌上自己现有的一切,和楚烈这没什么实权的王爷搞JQ?
抱着书靠坐在桂树下,锦瑟皱起眉来仔细思量。楚烈今儿虽然放了她一马,可自己既然无意窥破他的秘密,日后他必会想方设法给她下绊子。从他刚才想掐死自己来看,这家伙也不是个面慈心软的。她若是真就乖乖听话,也不见得会逃过一劫。
不过,除此之外,还能怎么办呢?
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锦瑟的脑中慢慢冒出个主意来。她不能把这棘手的事儿告诉麦宝儿,因为那可能会牵连到她;但若是别人的话,她可不会顾及——
……
午膳时候,锦瑟抱着两本书神色凝重的回了清漪宫。
恰给低等宫女训完话的云嫦站在主殿之前刚喘口气,就眼尖的瞄到了她。
“哟,这不是锦瑟姑姑吗?”
尖着嗓子仪态优雅的走过去,云嫦刻意拔高的声音果然引来了众人的注意。
也许是刚刚经历了生死大劫,锦瑟对这种蓄意的撩拨反而看淡了。无非是多两句酸话罢了,宫里这群寂寞无聊的女人除了争权夺宠,最爱干的大概就是找茬了。
下意识挺直脊背,她笑得端庄得体:“奴婢见过云嫦姑姑。”
云嫦现在是太后特特派来伺候骆婉仪的姑姑,她却是个连等级都没有的末等宫女。形势迫人,她弯身对着深绿宫装的云嫦福了福。
“我哪敢劳动锦瑟姑姑呢!”云嫦翘着手指两眼望天:“您可是明月宫里贵妃娘娘跟前儿威风凛凛的第一红人呢——呀,忘了,现在已经不是了,真是不好意思。”
锦瑟只是不卑不亢的微垂着头,面上波澜不惊。自己身上能让她嘲笑的不就这点儿事?哈,吃不着葡萄回忆葡萄酸的人多了,又不差她一个。
眼见她无动于衷,云嫦眉梢一挑,脸上有些不好看:“人往高处走,锦瑟姑姑变得倒是挺快。眼睛一眨,你和贵妃多年的情分就这么被抛了……”
锦瑟抬起眼皮撩她一眼,心里暗暗发笑。为了打击她,云嫦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什么话都敢说。居然在骆婉仪和淑妃娘娘的地盘上对她说应该和贵妃讲姐妹情谊?呵呵……
“云嫦姑姑?”诗意柔柔的声音打断了她。
到底是太后身边的老人儿,刚刚那话一出口,云嫦心里就道不妙。她正想着若是没人听到就这么算了,偏偏诗意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后——
婉仪主子身边儿的诗意和锦瑟可不一样。这丫头看着安安静静柔柔弱弱,心眼儿脑筋却样样不少,无论她说什么做什么都能平静以待。云嫦摸不透她的深浅,只能暗暗打起精神,边挑衅边防御,半点都不敢放松。
“你不是服侍婉仪主子用膳吗?”表情完美的调转身体,云嫦的笑容无懈可击:“主子用完了?”
云嫦虽然是太后赐的人,可诗意却是正儿八经打小服侍在骆湘身边,陪她进宫的“娘家人”。按理说,骆湘待她本应更亲厚,可地位等级摆在那,再加上众人平日没见婉仪主子待诗意与待别人有什么不同,时日一久,便自动默认她比云嫦矮了一头。
此时贸然打断她的训话,诗意也不慌张。柔柔的福了个礼,她笑笑开口:“锦瑟最近要学规矩,主子特意吩咐了,她什么都不必做。”
因为什么都不必做,所以没有错处儿,所以暂时没必要接受姑姑的管制。
这虽然是指责的话,可诗意说得委婉含蓄,云嫦纵使心里不乐意,面上却挑不出理来。暗暗咬紧牙关,她仪态万方的冲诗意一点头,径自挺直脊背,优雅的离开。
目送着她的背影,锦瑟心底说不清是什么感受。宫婢再卑微也是有尊严的。即便她不认同这群女人踩着他人上位的手段,却也无法对他们生出厌弃之心。
谁又甘愿成为人下人呢?
“还没用膳呢吧?”不动声色的打量她一眼,诗意示意她跟上来:“我刚伺候完主子,也正要用膳呢。一起吧。”
……
锦瑟还是第一次来到宫女的“集体食堂”吃饭。
昔日尚在明月宫时,她都是陪着麦宝儿在同一张桌子上用膳。彼时不觉得有什么,可现在她才发觉这简直是天大的恩赐。
宫婢们虽然各自都有小团体,可对外人却出奇一致的排斥。顶着一群不友善的眼神,锦瑟端了碗去和诗意一起盛菜。众人知道诗意在婉仪主子身边的地位非同一般,纷纷让出路来让她先来。身为一个半路插队的,锦瑟想退缩却又不好拂了诗意的好意,只得在大家莫测不明的眼神中硬着头皮盛了两勺青青白白的素菜。
宫女不许吃荤腥,只有逢年过节才能尝到肉味。锦瑟用筷子扒拉一下,硬着头皮夹了一块土豆,吃过之后却皱了皱眉——硬邦邦的,嚼起来还“咯吱咯吱”响,莫不是没熟?
她不知道的是,虽然无法与明月宫比,但清漪宫的伙食绝对算是下人中顶好的。骆婉仪现今风头正盛,连带着下人也水涨船高,御厨不敢怠慢得太过分。
不过,这菜在锦瑟嘴里却还是难以下咽的。
她的口味本身就偏重,平日里更是无辣无肉就下不去饭。可眼下这素菜淡得跟没放盐一样,她狠狠嚼了两口,然后——咽不下去了。
说她矫情也好,挑剔也好,象征性吃了几口白饭,她便用筷子扒拉着,等着对面的诗意吃完。
宫女们三三两两围坐在一起,自是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周围一片叽叽喳喳,间或夹杂着几声笑闹,气氛倒是非常轻松。
诗意注意到她没太吃东西,却也没管。她已经习惯了温柔对人,却不代表心底真就认可对方。优雅快速的吃掉大半碗饭后,她掏出帕子来擦了擦嘴:“锦瑟,今儿怎么回来这么早?”
“出了点事。”锦瑟眯起眼来,微微的笑:“路上偶遇了一些有意思的事情……我想找婉仪主子一起乐呵乐呵。”
☆、主仆姐妹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在掉收,我的兴致不是很高,但为了榜单,还是会尽力更新= =玻璃心神马果然不适合我╮(╯﹏╰)╭
骆湘从没想到年锦瑟居然会主动来找她。
当初不惜顶着贵妃的怒火用特殊手段收服这丫头是因为那件事只有她才能办,刻不容缓。哪知就在她苦苦思索怎么才能让对方为自己心甘情愿卖命时,她倒是顶着一张忠仆的脸屁颠颠的凑了上来。
慢条斯理的拨弄着长案上的七弦琴,骆湘连眼皮都没抬:“都下去吧。”
“诺。”
衣衫摩擦,轻响簌簌。感受着周围宫女们路过自己身边留下的香风,锦瑟低垂着头,心里有些没底。
不过,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骆湘兀自“叮叮咚咚”摆弄着面前的七弦琴,半点开口的意思都没有;锦瑟则顶着她的威压与她僵持,打定主意不说话。
这种场合,谁先绷不住,谁就失去了先机。
良久,骆婉仪终是懒洋洋的靠到了身后的美人靠上:“我可不是让你来发呆的。”
“婉仪主子英明,奴婢正想着这事儿该怎么说。”锦瑟适时拍了句马屁:“细究起来,还真是有些难以启齿……”
探究的盯着她,骆湘微微撇唇:“这就是你跟主子说话的规矩?果真该学学了。”
“我遇见安亲王爷了。”思考一瞬,锦瑟微抬起头来望她:“奴婢的鼻子打小就灵。路过他身边的时候,奴婢闻到了一股薄荷味儿。”
“薄荷……”骆湘玩味的勾勾唇角,脑筋急速转动:“继续。”
“昨儿陛下召见我,回来的时候我在菊芳宫前偶遇一个太监,他的身上正好也带着一股薄荷味。”
深思熟虑后,锦瑟这话说得非常有技巧。她并没说出自己的猜测,而是把两条引人遐思的证据列了出来。
至于真相……呵呵,您自己猜去吧。
她不傻,骆湘更是聪明。长睫一颤,她将自己的想法深深埋在了心底:“让你去学规矩,倒关注起这些乱七八糟的。小小宫婢罢了,主子们的事儿也是你能管的?就连我都不可置喙呢。”
“奴婢知错。”锦瑟顺势一福,面上微带委屈,心里却有几分得意。怀疑的种子已经埋下,焉知它就不会破土而出?
“此事关乎皇室名誉,若是别人知道……”
“奴婢定会把它烂到肚子里!”
“恩……”骆湘点点头,单手托腮沉思计量着,却没让她下去。
锦瑟不知道她心底打着什么主意,莫名有些忐忑。等了好半天,骆湘忽然长身而起:“你下午还要去学规矩?”
“不用,这几天背《女戒》和《女则》。”锦瑟不明所以:“您……”
“陪我出去逛逛吧。”骆湘径自坐到了妆台前:“帮我梳个发髻来。”
话题跳转太快,锦瑟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奴婢不会挽髻。”
“恩?”骆湘一怔:“妆容呢?”
“不会。”
“弹琴?”
“不会……”
“丹青?”
“不会…………”
“……你会什么?”骆湘皱起眉头,显然有些不解:“你平日在贵妃身边都干什么?”
干什么?——跟班儿,出出馊主意,管管明月宫……
还有,听麦宝儿抱怨唠叨。
偏头看着突然沉默下来的年锦瑟,骆湘怔愣一瞬,心里倒是明白了许多。她什么都不会还能呆在贵妃身边,比她有一技之长而留在贵妃身边还要有意义得多。麦宝儿在生活方面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