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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国二相-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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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的人儿是瞧不出这个底层的,做的极为精密,故而未被查验之人发现,便又让他们把东西装了回去。
赶这趟货的货主共有二个,一个王甲,一个王丙,看着都是老实的乡里巴人,嘴甜又懂看人脸色,经常出入梧栖压货,故招不来怀疑。
王甲对着侍卫笑问:“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为何进出城的来往都要查的这般严?”
“未有什么大事,不过就是例行检查罢了,你们快些走吧。”方才查验的侍卫轻挥了挥手,示意马车可以走了,她还要查下一辆。
王甲和王丙对视一眼,而后就驾着马车缓缓出了城。
艳姬心生不安,因他已感觉到马车正缓缓而动,只屏息凝神想听听外头还有些什么动静,却是一片沉寂,之后才又依稀听到有断断续续的声音传来:“将其它四个推下山崖,另外那两个就卖到地下山庄去。”
“你这是见钱眼开了吧,到时候驾到山上一并推下马车即可,何必节外生枝。”
“所以说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真是个没见识的。”
“钱跟命,自然是命重要,将他们一并推下!”
“你且放心,接头的人都已安排妥当,得了银子就没我们什么事了。”
“你果真是不要命了,我们已得了那边好处,将他们都推下山崖就无后顾之忧,惹说被那头金主晓得我们又转手卖给了下一家,还能活嘛?”
“少说废话了,你听我的准没错,大不了从此不来这梧栖。”
艳姬冷汗淋淋,竟未料到自己会落的如厮田地,但转念一想梧栖总会命人来救自己,否则如何向浅苍交待。
另一边的白于裳此刻也正坐着马车而来,就在那辆压货的马车出城之际刚刚赶到城门口,要说寻人就该骑个马,但这位国师大人的骑马之术太烂,故而只能急撩撩的让人赶辆马车。
只是这马车不是白于裳自己的马车,颠簸的让她趴在马车里一动不敢动,只怕稍不留神就要被甩出去。
终于马车停稳了,白于裳稍做整理,平复了下心情才落了地,开口就对燕青问:“都已经安排妥当了嘛?”
“都已安排妥当,国师大人出城即可,燕青随后就到。”燕青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白于裳一见那马车就头痛的要命,最后决定坐到马夫边上,甩着鞭子,喝了一声:“驾!”
作者有话要说:
、一国二相
马车出了城门还没有行几步,白于裳便忍不住要弃了这车,按这样速度寻下去怕是要耽误事,于是就对身边为首的侍卫吩咐道:“先停一下。”
为首的侍卫勒马恭敬问:“国师有何吩咐?”
白于裳将马车停稳,而后跳下了车,随手指着一个年轻的侍卫命令道:“你下来。”
那侍卫不知所措,却只能下了马,而白于裳便上前拉住僵绳,有些艰辛的翻身上了马背,整了整坐姿,双手紧拉住缰绳,又狠狠夹了一下马肚子,喝道:“驾!”
那马儿就如风一般跑的甚欢,直往前头冲。
为首的侍卫一见如此也连忙驾马追赶上去,跟从的那帮侍卫也紧随其后,且看着前面的白于裳都为她捏了一把冷汗,因她那形容很是危险,身子一会前后摇晃,一会左右摆动,真当不忍直视,就怕她一个不小心跌下马背。
而白于裳自己也快被吓的断了气,只是眼下别无他法,坐马车几时才能寻着艳姬,还是忍忍这样的折腾吧。
为首的侍卫加了一鞭到马屁股上,与白于裳并齐奔跑,原想好心对她些提醒,却见她已是趴在马背上,紧紧环着那马脖子,暗想还是不说了,免得丢了国师大人的脸面。
这一路不仅雨停了,竟还出了些许阳光,似是也要瞧这出好戏。
而王丙与王甲全然不知身后有朝庭的人,依旧在前头马鞭儿挥的欢腾,做着青天白日大梦,仿佛此路就是一条康壮大道,做完这最后一票,从此就可安生度日,再无需劳碌拼命。
三辆马车驶的飞快,终于在一个叉路口停下,那里老早就安排好一辆载人的马车,却无任何一个旁人,想必是留下就走了。
王甲唤马停下,跳下车回头吩咐后面驾车的车夫道:“你们一会随我走,到了地方就给你们结帐,每人再多加一两黄金。” 
“多谢这位金主了。”那两个马车夫听完就乐呵了,他们原就是些匪徒之辈,眼里只有银子没有其它,且只办事不问原由,当即就答应了。
王甲与王丙二人先是费力将艳姬及他身边的云清从夹层底下拖出,为免药性失效便多生出个心眼,用绳子绑住他们的双手,才扔进了载人的马车里头。
艳姬此刻已然清醒,也知道自己被人绑架,因身子骨依旧软绵绵的没力气故而不能反抗。
而此刻在他身边的云清也有了些意识,微睁着双眸往四处瞧,却第一眼见着了艳姬,暗忖这男子好生面熟,似是像谁,却始终想不起来是浅苍来的男宠。
刚要出声问一句这里是何处,才发现自己连声音都是哑的,又见艳姬用唇语示意不要说话便止了语。
二人只是掰动着嘴唇进行了一番简单交流,而后就都有些丧气。
突而听到外头似有人唤了一句:“前面的给我停下。”
似是白于裳的声音。
云清不甚激动,感觉自己胸膛里的那颗心都要飞到嗓子眼了,而艳姬也似长松一口气,或许这次是有救了。
原本白于裳只是客气的唤一声,让王丙与王甲停下来让她例行检查一番。
谁晓得王丙的心理承受能力没有自己哥哥王甲的强大,听到有人这样唤便吓的手足无措,直觉以为被人瞧出了端倪,连忙驾着马车要走,却被王甲蹙眉喝道:“你走错了方向!”
王丙连忙喝住了马,回头打望一眼,却见白于裳那伙人飞速而来,越发的慌张害怕,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连方向都不敢换,直接就往山上去。
王甲暗啐自己这个弟弟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此刻也只能抽出大刀要与白于裳那伙人交锋,因此绊住侍卫也好让王丙有时间逃生。
白于裳本以为自己的运气没那么好,但见他们只听她一声唤便拔腿要跑,便认定了他们其中有蹊跷,连忙吩咐身边首卫留一队人马拿住王甲。
而她则是带着另外一队人马去追王丙。
前头就是崖壁,前无路,后无岸。
王丙被逼无奈,只能停下了马车,往马车里头的二人各瞧一眼,稍作一番心理挣扎,最后还是选了艳姬将其拖出当人质,拿着闪亮亮的刀子架在他脖子上头,往崖边走,对匆匆而来的侍卫喝道:“你们不要过来,若说再走近一步就砍了他!”
白于裳不是自己翻下马的,是跌下来的,直往地上扑,幸而拉住缰绳稳住了身子,她此刻头晕目眩,耳朵翁翁直响。
首卫侍过来要扶她一把却被她给推开了,尽力维持自己的体面,站稳之后掸了一下衣袍就对王丙好言相劝起来:“有话好好说,千万不要冲动,后无生路,前有活路,可不要拿自己的小命玩笑。”
马车里头的云清已然越发的清醒,听到白于裳的声音更是激动不已,且身上的药效也失了大半,便挣扎着从马车上下来,小步步的往前面挪。
白于裳也往云清面前走近两步,她方才还答应了云掌监说会竭力寻到云清,见他安然无恙便是安心了。
虽说也有几位侍卫要上前来扶,但云清却是谁也不要,直往白于裳的怀里头钻,哽咽道:“国师”
白于裳礼貌性的轻拍二下他的后背,安慰道:“没事了,有我在。”后又吩咐底下人扶着给他松绑,带到一边休息,就往艳姬那处望去,他是一如既往的淡定。
艳姬晓得自己受制于人,故还是安生些的好,扭来扭去的反而容易误伤自己的脖子,是以慎定的等白于裳营救。
“谁是能说话的?”王丙原就不是个硬汉,贪生怕死,便想与能说话的谈条件保自己一命。
白于裳往前走近二步,正经道:“在下白于裳,梧栖的国师,你有何要求就尽管说出来,白某定当尽力而为。”
“不是尽力而为,是一定要办!”王丙将刀子越发靠近艳姬白皙的脖子,而另一只手更是紧了紧握住他手臂的力道。
“是是是,一定照办。”白于裳态度可亲的打着哈哈,又说,“但你也不能伤着了他,刀离他的脖子远一些才是啊,弄出条疤痕来如何是好。”
“放我走!”王丙吼道。
白于裳极为认真严肃的点头应诺,又说起了讨巧的话:“白某晓得你做这趟买卖不过就为了银子,更是为了生活的无奈之举,故只要你放了娇主,一切既往不咎,让你走。”
“你休要骗我,谁不知道你白于裳的嘴皮子生茧,就会拿话磨人!”王丙才不信白于裳那一套,他要可行之法。
白于裳微蹙了下眉头,心中很是不悦,暗忖他这比喻是不是太不恰当,却依旧笑言:“我堂堂一国的国师,且又有在场的证人,还会讹你不成?”
“你讹的人还少嘛?”王丙冷哼一声,一副全然不信的形容。
“该说的白某都说了,那你要如何才能信我?”白于裳似有些恼了,直言问他。
“你写下血书!”这是王丙唯一能想到的法子。
白于裳一怔,一副不可思议的脸色:“是要割破手指,写血书?”
“是!”王丙盯紧着白于裳瞧,透出不可商议之坚定。
“若说白某对天指誓,这样还不能够?”白于裳最讨厌拿自己娇弱的身躯自残了,何况割破手指很疼。
“你或许答应了,但女皇未必就能答应,何况空口无凭,写个保证为何不能?”王丙大喘着气,他已然没有太多的耐性。
白于裳无语凝咽,忍不住望天长叹,却让她在一颗苍天大树上瞧见一个人,最讨厌他这样居高临下的斜视与她,后又听王丙威胁道:“你若不肯拿出点血来书这份凭证,那我就拿这个娇媚男的血来写!”
艳姬微蹙眉头,暗啐这绑票之人真令人厌恶,但除了他以外的所有人却都很赞同这个称呼,果然还是有文化的票匪啊,外号取的很是贴切。
白于裳与树上那人又对视一眼,突然心中就有了底气,便往艳姬那里打望,终于咬了咬牙,狠了狠心道:“拿剑来。”
首卫递上一把小匕首,白于裳忍着痛将自己的手指割破了一点,便问王丙:“要如何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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