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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卫递上一把小匕首,白于裳忍着痛将自己的手指割破了一点,便问王丙:“要如何写,你说!”
“承诺保我平安离开梧栖且不追究,另奉上10万两黄金,一辆马车。若陛下不许,你白于裳就要言说到许为止,否则就自行了断。”
“少点字不能嘛?”白于裳微挑了挑眉,这是要逼她大放血啊。
王丙自然不会妥协,一言不发,只紧了紧手上靠在艳姬脖子上的大刀,一脸愠怒的逼迫白于裳。
白于裳终于应诺了王丙,拿出袖口中的绢帕铺平了在地上,就开始拿那根破了的手指书写。
真是一字一泪呐,白于裳痛的要揪心了,关键还没那么多血,于是要边挤边写,极有难度。
云清瞧的心疼,而艳姬也终究有些过意不去,此刻更觉着受不住这份大恩,他不想让白于裳对自己好,亦不愿欠她的情。
正当王丙有些得意,以为自己将要得逞时候却突然身子僵住,已然断了气,身子直直往后倒下,大刀哐啷一声掉在地上,只见是一把短刀刺穿了他的咽喉,没给他一点吭声的机会。
未央的手法极准,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而后从树上跃下,裙摆飘然,英气十足,众身都福身称道:“丞相大人。”
白于裳晓得未央是不放心自己,故而才跟了来,心中有些嗤他未免太看不起自己,而她也停下了手上的书写,弃了绢帕往艳姬那里去给他松绑,撇见他的衣袖被划出一道口子,就本能的去抬他的手,问道:“娇主有没有受伤?”
云清在一旁看着很不是滋味,便侧过脸去眼不见为净。
艳姬更觉尴尬,想着自己平日里不待见她,却又每每受她的恩,似有些负气的一个抬臂挥手推了她一下,却让白于裳重心不稳,往后退了二步,踩住一颗石子,又失了平衡后滑一步,脚尖掂着悬崖边,身子不自禁往后倒,连同她及其它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冷气。
“国师大人……”
艳姬被这一唤为之一怔,转过身子去瞧白于裳,却见她摇摇欲坠的也吃了一惊,伸手要拉却拉不住,忽而感觉面颊一阵冷风拂过,却见是未央随意扯掉一个人的腰带,一头绑着马车的车轮子,一头扯住白于裳一只手,后又一个转身搂住她的腰。
车轮子到底是木头做的,承受不住两个人的坠落力道,整个被拉断。
而未央及白于裳二人就此一道跌下了山崖。
“丞相,国师!?”匆匆而来的燕青下了马就连忙往山崖边奔去,跪在地上往下一瞧却只有浓浓的白雾,哪里瞧的见一个人的影子,顿觉寒凉。
立在一旁的艳姬更是懊恼自己方才为何情绪过大,此刻又见云清提步上来狠狠瞪他,对着他斥道:“国师待你不薄,方才还救你,为何出手推她下崖?”
艳姬愣住了,垂眸而视,却见白于裳方才的血书还在,上头已然有六个字:承诺保我平安。
首卫也是焦燥不安,立即跑上去问燕青:“大人,这可怎么办,陛下那处该如何交待啊?”
这代价未免付出的过大,为一个男宠竟失了二位朝庭重臣,且还是芸凰身边的宠臣,燕青呆愣愣的只吐出四个字:“回去复命。”后又阴冷的盯着艳姬,暗忖若不是这个人手贱,国师怎会跌下山崖,丞相又何必去救,双手紧握成拳,却终究只能压抑住内心怒火,只说:“ 还请娇主跟燕某回朝向陛下复命。”
艳姬这次总算乖乖听话,跟着燕青上了马车,往宫中去,一路却是无比悔恨,再者有云清在一边不眨眼的狠瞪他,越发觉着自己是个罪人。
整个队伍的人都是死气沉沉,他们不晓得芸凰听到这个消息该是如何的震惊,朝野上下又该有多少人伤悲,更有多少人欢喜。
想想也是悲为丞相,喜为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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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国二相
未央原以为凭自己的功夫自然能顺利拉白于裳上来,哪里晓得车轮子那么不经用,竟与她一道跌落崖壁,虽说抓着蔓藤可以没那么快坠落,再者有树木的缓冲也让此二人保住了性命。
只
是力气终究有限,未央此刻正垂挂双臂在一棵松树上,而在他的腰际处就挂着白于裳,她这一路只闭着眼死命抱住他不松手,发觉眼下没在坠落才小心翼翼睁眸瞧了瞧。
“白于裳你先跳下去。”未央的双臂疼的不行,示意白于裳别在赖着自己。
“这如何可以,白某要与丞相同生共死,决不会抛下你独自逃命的。”白于裳嘴上说的仗义,却害怕未央不过就是为抛弃自己而寻个由头,于是就越发紧了紧围住他腰际的力道。
但未央晓得白于裳是如何心思,便言:“我如今都与你一道坠崖了,还以为我会怎样?”
“白某谢丞相救命之恩,故而更要与之在一起,怎样都不分开。”白于裳这话听着像似告白,半是认真半带玩笑。
未央武功不凡,自己手无缚鸡之力,怎样都不能放掉他,抱着他才有一线生机。
“你先跳下去,而后我再跳。”未央忍不住蹙眉,而今不仅手臂疼,连腰都快让白于裳给抱断了,便又言,“你跳下去无事的。”
白于裳提眉往下面一瞧,白茫茫一片,终究是不放心,只说:“白某觉着跳下去很是危险,不如就这样先呆着吧。”
未央倒抽一口冷气,暗嗤白于裳这个怕死的胆小鬼,语气有些不悦言之:“若说我带着你一起跳,一会压着你可别怪我。”
白于裳将平日里未央对自己的态度回想一遍,而后坚定道:“那就一起,压着就压着吧。”
既然白于裳不敢跳,那就只能未央自己跳,于是就松开了双手往下坠。
白于裳原本很有些担心,跳下去不知是死是活,却发现很快就着了地,但也确如未央所说,又给他当了一次肉垫,忍不住哼一声:“哎哟,未央你又重了。”
未央长吁一口气,此刻才觉着可以放松一些,他从不做无把握之事,且全然不顾及白于裳的不满,也并未打算起身,就想压着她歇息一番。
一个趴在地上,一个仰面压在上头。
白于裳见未央一直未有个动静就很不乐意,在他身子底下直喊着:“你给我起开!”
“没力气。”未央不肯,突然闻到白于裳发丝传来的悠悠淡香竟觉着越发放松,便想这样一直赖着,如此甚好。
白于裳想未央这厮不肯自己起身,那就自力更生吧,是以费了好大的劲,才从他的魔爪中爬出,站起身子就对他愠色道:“你真是越来越无耻了,压的我浑身都疼。”
“未央的两条手臂可都是为国师废的。”未央没好气的冷嗤,暗念自己身子骨到底硬朗,否则指不定就要落个残疾。
可他倒不后悔救白于裳,任何他选择之事都不会后悔。
白于裳见未央的手掌心都擦破了皮,便撕下自己的衣袍一角,默默将他两只手掌都包扎起来。
未央依旧平躺着,侧脸瞧着白于裳正小心翼翼的替自己包扎伤口,便心中暗嗤这半男不女的还算有点良心,又见她青丝散乱,一边都已垂落肩头,就讪趣道:“国师眼下这形容越发分不出男女了。”
白于裳转头瞪了未央一眼,抬着他的手臂要扯她起来,嘴里说:“你且起来动动,到底是真废了还是无碍?”
未央晓得此地不亦久留,便径自起了身,背着白于裳整了整自己的衣裳,幸而衣料尚好,胸口水袋未破,否则可就穿帮了。
白于裳此刻也在整理衣袍,大致完好,并无大碍,只是觉着有些凉意,便不自禁环住自己的双臂,催促言:“这里有些寒气,我们还是快些离开这里吧。”
未央微点了点头,抬步往前走。
而白于裳才刚走了一步,就觉得脚疼,怕是方才扭到了,其实并无大碍,只是她不甘心每每都被未央压着,方才他更是过份,无论如何也要讨点便宜,便蹙着眉对他言,“未央,我的脚不能行了。”
未央似有些不信,转过身子去打量白于裳,而后落定在她的脚腕上,问:“怎么就突然不能行了,方才不是还挺利索的。”
“不晓得,就是疼的利害。”白于裳所幸又一屁股坐在地上,她不信这厮敢不救自己,若说他独自一人回去定要受芸凰的盘问,何况此刻二人作伴也有个依靠。
未央耐住性子往白于裳面前走近,抬起她那只受伤的脚转动两下,说道:“未有骨折。”
“怕是扭到了筋,丞相大人能不能帮帮忙?”白于裳一副楚楚可怜的形容,双眸中还泛着小泪光。
未央虽不十分情愿,却也是个男人,何况总不能丢下她一人,便问:“国师想怎样?”
“扶着白某就好。”白于裳示意未央走近一些,而后一跃跳到他的背上,搂着他的脖子言,“丞相大人就委屈一下吧,白某真心走不动了。”
“总是改不了的小人习性。”未央冷嗤,而后无情的抛下她。
白于裳背着地,摔了个四脚朝天,她未料到未央这厮竟如此绝情,便对他出言喝道:“若说白某死在这荒野之中,就由丞相大人去使那美人计!”
未央暗忖好男不跟女斗,便走过去一把将白于裳提起,只单手扶着她,一面嘴里阴冷道:“国师欠着未某的可真不是一星半点啊。”
白于裳心中有气,当即就甩掉未央的手,哼一声:“不劳丞相大人费心,白某自己走。”
未央也未再去扶她,他才懒得呢。
这里属深山,除了树木丛林便没有其他,未央抽出腰间长剑劈砍,硬是拼出了一条路。
白于裳有些口干舌燥,瞧见路边有火红的果子就馋的不行,随手要采下一颗却被未央抓住了手腕,疾言道:“这果子不能吃,是蛇吃的。”
“你怎么知道?”白于裳似有些不信。
“你别动。”未央忽而脸色凝重的往白于裳的身后凝视,又轻声言,“你身后有条蛇。”
白于裳最怕的就是蛇,拔脚就往前面跑,跑的那叫一个飞快。
未央在其身后得意的讪笑起来,又见白于裳转过身子,对着他破口大骂:“未央你太无耻!”
“难道还能比的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