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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贫弱,原不是什么好事,但是‘祸兮福之所伏’,正因为这个‘不发达’,才使南蛮诸国,在三次大战之中,免遭核弹毁灭之厄。
却不料劫后余生之众,犹不能幡然悔改,安分守己,自求多福,以尽天年,反倒变本加厉,愈加为所欲为起来。三十六国诸侯,相互攻伐,自相残杀,闹得南蛮国境内,乌烟瘴气,民不聊生。无奈之下,国王只好上表请求大周出兵相助,才有了齐孟尝平南远征的一段故事,这是题外话,咱们一笔代过,别传再叙。
如今大周军队帮助南蛮国王,平定叛乱,削平诸藩,摩地曼加感激涕零,为表归附之心,特将珍藏的两辆飞车及数十桶燃料作为贡品奉献给大周天子,又亲率使团参加开元大典,会同天下诸侯签订盟约,誓愿永为大周藩臣。
第2章 第二章:跃马飞车
大周天子齐孟尝正坐在头一辆“飞车”中,身旁陪侍护卫之人,身躯魁伟,相貌粗豪,官拜禁军都统制、内卫总管,名唤雷惊天。他身量高大,坐在车中,缩颈藏头,显得格外局促。
齐孟尝看在眼中,乐在心头,挪谕道:“雷大将军,乘车比起骑马舒服多了吧?”
雷惊天生性率直,说话不会绕弯子,闻听天子问话,哈哈笑道:“陛下,坐车甚是气闷,如要臣选,臣宁愿骑马。”
“哦。”齐孟尝微微一笑,说道:“看来是这车造的狭窄,委屈了雷大将军。”语气一顿,便吩咐司乘收起顶棚。
雷惊天急道:“不可!陛下万金之躯,安危关乎社稷,此处虽是京郊也不可不防,臣职责在身,怎能让陛下因臣涉险。”
齐孟尝,哈哈大笑,说道:“想当年平西大战时,雷将军手执宝刀,亲冒矢石,冲锋陷阵,勇不惧死,那是何等的英雄气概!如今竟也害怕起来,奇哉。奇哉。”
雷惊天闻言,两道浓眉向上一挑,朗声道:“陛下,臣非畏死,只因陛下万金之躯,关乎天下苍生的福祉,如何能轻易涉险?万一有个闪失,臣万死莫赎。”
“好啦,好啦。朕知将军忠勇!”齐孟尝轻拍雷惊天的肩背,回忆起戎马倥偬的岁月,又道:“诸君出生入死,有大功于社稷。现在天下太平了,雷兄弟,今后你我恐怕再没机会一起骑马挥刀了!”
如今四海归一,齐孟尝贵为天子,身份地位已非昔日可比,却仍以兄弟相称,怎不令雷惊天受宠若惊,感激涕零!
雷惊天眼泛泪光,言道:“陛下、陛下……”心潮澎湃之下,满腹话涌到嘴边,却又不知说些什么。
车行如飞,这时距离都城不过二十余里。那司乘担心欢迎人多易出事故,便放缓车速,随着大队人马匀速而行。
齐、雷二人的坐骑跟随车后,忽然‘唏溜溜’一声嘶鸣,似在呼唤主人。
齐孟尝闻听战马长嘶,不禁豪情澎湃,用力一拍雷惊天肩膀,高声说道:“雷兄弟,今日陪朕再纵马驰骋一回如何?”
“臣,遵命。”雷惊天,热血沸腾,豪情飞扬,想到:或许这是最后一次与齐大哥一同骑马驰骋了。
齐孟尝下了飞车,他那匹‘乌云盖雪’的名驹——花雷豹,欢声低啸,缓步奔来,那蓬半竖起的鬃毛复原披倒,将头颈贴在主人怀内不住挨蹭,长尾连摇,人马之间,显得亲密无间。
那花雷豹通体油光水滑,周身宛如一片白雪,上面浮着大大小小一片片的乌云,毛色鲜明,毫不相混,略一动作,便闪动无数的波纹,好看已极,再配了一副新的华丽鞍恚В椒⑾缘镁瘢锓缫淮担肪弊酌鳎说纳窨ヒ斐!�
此马随齐孟尝南征北战,血战无数,数次拼死相救主人,忠义之行,常常令人汗颜!如今马齿渐长,筋力虽已不复当年,顾盼之间,依旧难掩那睥睨天下的神骏英姿。
齐孟尝手抚马颈,如对良友,轻声说道:豹儿,今日与朕再驰骋一回如何?
花雷豹灵慧异常,闻听人言,竟能明白,昂首一声骄嘶,前蹄扬起,做出腾骧欲前之势。
这花雷豹的嘶鸣之声,杂有雷鼓之音,显得格外洪亮。齐孟尝,听在耳中如闻战鼓擂响,豪情飞扬,翻身上马,将马鞭遥指隐约可见的都城,对雷惊天朗声说道:“雷兄弟,当年你率五百死士,深入北狄、西戎军后,断其粮道,才成就我军克敌大功。归来的百余勇士,哪一个不是遍体伤痕,血染战袍!那时,朕命绣工以红线绣神龙于战袍之上,赐黄金错刀,以彰勇士之功,以显大周国威。往事历历,犹在目前,你们随朕出生入死,多少次生死关头死战不退,你们都是朕的好兄弟……”
那些侍卫多数曾随齐孟尝出生入死,君臣之义外,更有一种生死情怀,闻得这一番言语,不由群情激昂,人人虎目含泪,齐将金刀抽出,高声山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万岁”之声,声振长空,直传出数里之外。沿途兵士闻声一起呼应,恰似万狮怒吼,更添雄壮。随军而行与城外列队迎候的诸侯、使臣,为这般声势所摄,个个暗自惊心。
齐孟尝勒马举鞭,身周随侍的内卫霎时间安静下来。天子又道:我齐孟尝半生戎马,盼的却是马放南山的这一天,如今四海归一,但愿天下太平,从此再没有战争,让老百姓都过上丰衣足食的好日子。也不枉死去这多慷慨赴义的好汉子!
雷惊天想起无数慷慨捐躯的兄弟,哽咽道:“陛下说的是!”
齐孟尝双目之中,泪光闪闪,忽然仰天长笑道:“雷兄弟,你我二人今日最后赛一次马,便以城门为终点,到了那里你要为百姓做个好官,朕也要为百姓做个好皇帝。
“臣,遵命。”雷惊天骑在乌骓马上,双手抱拳,恭肃一揖。接着,马鞭一举,炸雷也似儿大喝一声:擂鼓。
一时间儿,战鼓声声,恍如雷霆,军号嘹亮,刺破晴空,战马嘶鸣起来,宛如龙吟虎啸,好似一场大战就在目前。
震耳欲聋的战鼓声中,齐、雷两人胯下龙驹一起“唏溜溜”长声嘶鸣,八蹄翻飞,绝尘远去。
众内卫催马随后疾驰。一时间,蹄声铿锵,好比春雷响彻长空,尘烟滚滚,仿若群龙乱舞,齐朝都城方向飞去。
马队追随天子飞骑,风驰电掣一般驰过十里长亭列队迎候的人群。
太子、群臣连忙上马,随后赶来。
这时齐、雷二人飞骑并驱,距离城门已经不足百米。南蛮国王所乘飞车已然驶近城门,恰好挡住奔马去路。雷惊天见状大惊,疾忙策马避开,往斜次里冲去,他急勒战马,大呼道:陛下当心,前方有车!
却见花雷豹,鬃毛根根倒立迎风披舞,正跑得性起,忽见飞车阻路,昂首发威一声怒嘶,那一双又明又亮的马眼,精光怒射,似要搏人而噬,说不出的威猛气概。
马速太快,距离又近,齐孟尝此时纵然想回马闪避也办不到了。说时迟,那时快,花雷豹怒嘶一声,将头一低,身子微微下伏,前腿突然前伸,后腿往下一蹲,连人带马立时矮下半截,猛然间,借势蹿起,四蹄腾空,腾云驾雾般由飞车之上飞越而过,旋风也似冲进城中,又驰出大约一箭之地,天子猛然勒马,花雷豹一声长鸣,前蹄抬起,鬃尾乱乍,待前蹄落地后,嘘气成云,晃首四顾,直似四野无人。
城门附近驻守的军士、迎观的百姓,但见一匹龙驹有如天降,马上乘者金冠束发,黄袍飞扬,恰似天神临凡一般,齐齐惊得目瞪口呆,人人屏息,个个呆立。偌大的城关,静悄悄的只听到马蹄铁碰触地面‘的的’清脆之声。
雷惊天策马入城,滚鞍下马,跪在天子马前,颤声说道:陛下受惊啦。臣罪该万死。
齐孟尝微微一笑,朗声说道:“爱卿平身,这次是你输了。”说罢,游目四顾,意态安详。
蜂拥而至的内卫、御林卫,太子、王公、诸侯、使臣、百官、士兵陆续赶到,随着无数百姓一起跪倒,山呼万岁,那万岁之音,从每一个人内心中飞出来,声震长空,响彻云天。
齐孟尝,控辔踯躅,双目神光湛湛,遥望皇城方向,神情却愈加庄肃起来。这位历经磨难终于大一统的帝王,心中究竟在想着什么?!
皇城隐隐,就在不远处,而等待着这位叱咤风云的帝王的又将是怎样的命运?一切谜题的答案,正等待着读者们一一揭晓!
第3章 第三章:君臣父子
文武百官簇拥着太子齐治,拜在天子马前。太子身左陪侍的老臣,相貌古雅,神态和蔼,正是内阁总理大臣茹三思。此人满腹经纶,功勋彪炳,政治卓著,与兵部尚书、宁西公孟威信,吏部尚书、军机大臣甄士隐,号称大周三杰,时人誉之为‘当世萧何’。
齐孟尝率军南征已来,虽由太子监国,政务却要断于‘茹相国’。茹三思不负天子重托,坐镇中枢;颁布政令,甄选人才、发展经济,输运军需。不过三年政通人和,百废俱兴,朝廷上下无不信服。他殚精竭智、勤于政务,常常废寝忘食,经年如此,人也清瘦了许多。
君臣久别重逢,自然别有一番儿滋味在心头儿。齐孟尝见茹三思精神虽然清健,脸色却略显苍白,知他劳心政事,呕心沥血,感激之余,忙纵身下马双手相搀,温言慰问道:“阁老瘦了,应当多多休息,不要因劳累过度引发旧疾才是。”
言罢,天子环视群臣一回,传旨‘平身’,又握住茹三思的双手,嘘寒问暖,畅叙别情。茹三思深受感动,眼角湿润差一点掉下泪来,谦谢之余,复请天子启驾回宫。
天子飞身上马,在群臣簇拥之下,浩浩荡荡前往皇城。茹三思骑马陪侍天子之右,他虽得圣眷恩宠,但天性谨慎,事事小心,不敢违制逾礼,即便与天子并辔而行,也始终让出半马之距,不敢并驾齐驱,以示臣子对君王的尊敬。
太子齐治已过而立之年,策马陪侍父皇身左。齐孟尝命他监国,存心磨砺,几年不见也不知未来的大周国君有了多少长进?
齐孟尝满怀热望地看着自己的儿子,轻声问道:“太子近来在读什么书?研究什么学问呢?”
齐治见父亲锐利的目光逼射过来,顿觉局促不宁,不自觉垂下头去,低声答道:“父皇,儿臣在�